?嬰兒初生的啼哭肆意地響起,兩個坐著的男人站了起來。轉載自哭聲卻戛然而止,突兀而詭異。
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腰間掛著帶鞘的長刀,身上穿的是純黑色的薄軟甲。里面的嬰兒哭聲突然中斷,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毫不掩飾自己的疑惑。而另一個男人,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黑色衣衫,頭發(fā)有些散亂,臉上盡是驚愕和不安。
終于,木門朝內打開,一個明顯是穩(wěn)婆裝束的老女人抱著一個暗紅色尚帶著血水的事物走了出來。那是一個嬰兒,但詭異的是嬰兒的身體周圍還有著一個完整的薄膜。
“怎么樣?”頭發(fā)散亂的男人連忙問道。
“是個男丁,不過這份量......唉,太輕了!”老女人一臉的惋惜,但看向劉三時眼中的鄙夷和譏諷的意味實在太重了。
“不爭氣的婆娘,哼!”劉三臉色無比難看,看向那薄膜包著的孩子時竟然流露出了一絲厭惡。
“孩子為什么不哭?”一旁武者打扮的男人終于開口,目光灼灼地打量著那層薄膜,似乎想要看清里面孩子的動靜。
“五大人,這孩子比標準足足輕了兩斤,可能是身體太弱吧。”老女人對這個武者不敢有任何不敬,低聲答道。
“劉三,孩子你自己養(yǎng)還是?”五大人的眉頭又皺了一下,隨即看向那劉三問道。
“這種不爭氣的東西,唉......大人您帶走吧?!眲⑷粗呛⒆樱壑械膮拹河侄嗔藥追?。
五大人似乎絲毫沒有意外,從腰間的錢袋里掏出幾個銀色的制錢遞給劉三:“好了,以后這孩子就跟你劉三沒關系了。”
“多謝五大人。”劉三忙不迭地接過那幾個制錢,黑著一張臉沖進了屋子,喝罵聲很快傳了出來:“你個沒用的婆娘,第一胎生個女娃也算了,這次又生個窩囊廢,我要你有什么用......”
五大人對此已經見怪不怪,拿出一個黑色的絲質軟包裹住孩子,徑直朝著外面走去。他的步子飛快,如同一縷清風一般,片刻間就穿過了數條寬闊的大街來到一座巨大的建筑前。
一隊上百人的黑甲衛(wèi)士守在這建筑門口,而靠近門廊之內,一方黑色的玉石桌子放在那里,一人悠閑地坐著。
“黃大人?!惫ЧЬ淳吹貙⑹掷锏暮⒆舆f了過去,穩(wěn)婆口中的五大人此刻一副謙卑恭順的樣子。
那人看也未看他一樣,看了看包裹背面之后,徑直在一塊系著紅繩的竹簡上刻道:奎星桐城歷一零二九年,城北池,丙八十三號。黃革收,丙五送。
“退下吧?!秉S革一邊把那塊竹簡系上嬰兒的手腕,一邊面無表情地說道。
“謝大人?!北逡琅f是畢恭畢敬,又看了那包裹一眼之后,安靜地退下。
等到丙五離開,黃革伸出青黑色的手掌,在黑玉石桌上拍了一下。須臾,一條人影從里面疾射而出,出手如風地從黃革手上接過那孩子,轉身射入門口。
建筑內部,一個半徑過百米的巨大圓形水池邊,從黃革手中接了孩子的那人飄然而入。
“又一個,多重?”水池邊,兩個端坐著的老人之一豁然睜開雙目問道。
“偏小了?!蹦侨舜鸬溃Z氣中頗有些無奈。
“唉?!崩先藝@了口氣,帶著略微的失望,“線外吧?!?br/>
那人點點頭,把依舊有薄膜包裹著的孩子抱了出來,小心地放入那水池里。孩子很快沉了下去,完完全全浸沒在近一米深,微微有些綠色的池水里。如果站在水池邊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這個圓形的巨大水池越是靠近中間那綠色也就越濃。一條條顏色各異的繩子環(huán)成正圓,大圈套小圈地把水池分割成許多環(huán)狀部分。而在水池中央上空,一條栩栩如生的墨綠色玉石巨蟒繞著一根立柱蜿蜒盤繞,頭下尾上地正對著水池。
“先下去吧。”老人擺擺手,隨后坐在水池邊上不再言語。
——————
水池里,剛剛沉到池底的薄膜內,那新生的嬰兒陡然睜開眼睛。
盡管眼前白茫茫一片,但張濤還是盡力地想要看到些什么。他到現在依舊沒有想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變成一個嬰兒,而且還會遭遇到目前的情況。從出生到被丙五送到這里,他一直是清醒的,包括聽到了劉三不滿意的怒罵以及自己“被賣”的那一段。一切就仿佛做了場夢一般,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在不久前是被那王八蛋捅了一刀直到模模糊糊昏了過去,但一醒來卻已經成了這般。
醒過來的那一刻他張口,卻聽到了自己嘹亮的啼哭聲,嚇得他連忙閉口。轉世?重生?他從未想過真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但如今卻實實在在地存在了。而且,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重生了,因為之前的記憶還清楚地存在。
此刻他能感覺到池水的壓力,身體周圍那層薄薄的膜都貼緊了他的身體。他下意識地伸手撐開了貼著他鼻子的那部分,隨即就被自己的情況嚇了一跳。
太古怪了。一切的一切都透著無比的蹊蹺。孩子出生居然還有這層薄膜在,而且現在就有了活動的能力。更可怕的是,現在他居然絲毫感覺不到呼吸困難。也就是說,盡管在水中,但他依舊能自由輕松地呼吸。這一切難道都是因為身體周圍這層薄膜?
他有些懷疑自己重生的地方已經不是那個熟悉的世界。哪有大人因為孩子比較輕就賣了的?之前聽到的一切都讓他無比驚愕,包括被放在水里。唯一讓他覺得欣慰的是那些人說的話自己能聽懂,就如同本能一般。
試著輕輕動了動自己的身體,雖然還無比柔弱,但的的確確能夠動彈。他不敢太用力,生怕不小心弄破了那層東西。這可是自己現在保命的依仗,他可不認為沒這層東西的保護自己還能在這水底自由呼吸。
眼前依舊是模糊的白色,他閉上了眼睛。嬰兒出生后會有一段時期眼睛看不到東西,這個他知道。但他不記得這段時間會持續(xù)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會在這里呆多久,他決定靜下心來,保存體力。
周圍極靜,但通過水波,偶爾會傳來一兩下池水被撥動的聲音。池里還有其他嬰兒?張濤不驚反喜,腦子里極快地思索起上面那些人為什么要把嬰兒放到這水池里。難道這水池有什么講究?又或者這是孩子出生必然要經過的一步。種種猜測一一浮了上來,他甚至一度覺得這可能跟鳥類孵蛋一樣,而周圍那層薄膜就是蛋殼。這個想法雖然比較接近現實,但他依舊沒有“破蛋”而出的欲望,他不能冒險。
時間一點點過去,張濤也完全靜了下來。突然,他感覺到了,一絲絲暖流,從緊貼著身體的那層東西上傳了過來,一點點融入他的身體。這種感覺很舒服,甚至讓他覺得自己稚嫩的手腳在變得有力一般。下一刻,他把撐在臉上方的小手放了下去,任由那層東西貼到了臉上。
果然,...[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