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治蒼并不在意蘇言與星北的威脅,手中燃起暗紫色的焰火,慢慢的向兩人踏步而來。
蘇言掌中憑空出現(xiàn)一柄長劍,長劍包裹著白色劍氣,其聲勢看起來如同燃燒著一團(tuán)白色焰火一般。
在公治蒼準(zhǔn)備出手的一瞬間,她毫不畏懼的持劍迎上,一陣劇烈的碰撞之后,蘇言的身體被大力擊得后退,差點站也站不穩(wěn),呼吸也錯了一瞬。
她臉色憋得有漲紅,有點不甘心的再度燃起紫色雷電,準(zhǔn)備再上去和公治蒼干一頓時,星北的話傳了過來:“姐姐,不必了?!?br/>
說罷從蘇言的懷中爬下來,但手始終牢牢牽住蘇言的手。
“公治蒼,你一定要在此刻內(nèi)斗不可嗎?”星北聲音微冷,語帶威脅,“這個時候,那些人也應(yīng)該來了,你確定要給他們看到我們陣營在自相殘殺嗎?”
星北雖然尚小,但是說出的話還是挺有氣魄的。
一句話說下來,就連公治蒼都無話可說。
身上的凌厲氣息漸漸消散,臨了冷冷看了一眼星北,神態(tài)不滿。
鳳君撲哧一聲笑出了聲,見到公治蒼和星北兩人相斗,他甚是高興。
“來的都有什么人?”蘇言感到頗為好奇,轉(zhuǎn)頭問向星北。
星北果然上道,也不枉她這么護(hù)著她。
“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受到我們的邀請,也不是什么人都會答應(yīng)下來。他們來與不來否還不一定,我們邀請了妖族狐雪殿殿主,魔族永夜宮少主爭奪者順一位,飄渺神宮輕靈仙子,真言密宗大月禪師閉關(guān)弟子?!?br/>
這一個個的名諱報上來,蘇言卻兩眼一抹黑,誰都不認(rèn)識。
不過沒有關(guān)系,星北知道她一個都不認(rèn)識,也不在意。
“你不知道也沒有關(guān)系,這個大陸上但聞其名,卻沒有見過真人的人多了去了。有幸的是,你今日就能見到他們了?!毙潜闭f道,如果他們能來的話。
一陣寂靜當(dāng)中,蘇言牽著星北的手,兩人之間氣氛和諧,放在一起像是親姐妹一樣的場景。蘇言在閱讀過原身的記憶之后,也對于親情有些向往,尤其是姐妹之情。
突然風(fēng)起,蘇言猛地從地上做起來,星北拽著她的手,也站了起來。其余幾人也全部面色一肅,都感受到了空氣當(dāng)中的血煞之氣,慢慢向著這里靠近。
不是一股氣息,而是數(shù)股氣息,像是在相互較勁一般,氣勢越漲越大。
那沉厚的氣息,壓在身上,真是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應(yīng)該是在很遠(yuǎn)的地方,蘇言卻聽見了幾人的腳步聲,沉沉落在地上,快速的奔跑著,向著此地趕來。
整個石殿各個角落雖然很好破壞,但是很少見的是屋頂大梁,不管這幾道兇猛的氣勢怎樣壓來,都無動于衷。若是換做一般的房子,早就塌了。
一襲耀眼紅衫映入眼簾,蘇言驀然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自己剛躲了他,卻在此地再次相逢。
沈缺也沒料到蘇言竟然會在此地,腳步微微一頓,氣勢猛地上漲,不管不顧的行事方法差點沒有將這個大殿給掀了起來。另一人渾身黑色奢華長袍,慢慢挪步靠近而來,其容貌稱得上英俊,不過卻給人一股很特殊的感覺,尤其是他的一雙眼睛,深邃無比,透發(fā)著森森寒氣。
沈缺看也不看和他比了一路的男人,徑直朝著蘇言這邊走來,歡喜得神色擺在臉上,可憐只有蘇言看得出來那雙眼睛當(dāng)中流轉(zhuǎn)的是歡喜神色,其余人只見那紅衣男子,滿臉扭曲笑意,像是尋仇一般,快速的奔向蘇言。
星北神色一冷,站在了蘇言面前,巨劍已經(jīng)到了她的手上。若是她出手拔劍之時,必然是要沈缺血濺之刻。
蘇言手放在星北腦袋上揉了揉,將她拉了回來。
她是深刻明白沈缺的變態(tài)個性的,發(fā)起瘋來,星北都擋不住。而且她也怕,被她分去一些血液的沈缺,會不會被這些人看出來,從而被欺負(fù)。
不想去理解腦子里的擔(dān)憂從何而來,蘇言從來不屑讓其他人插手她的事情。
她冷冷看了一眼星北,星北從那雙冰冷的眼當(dāng)中讀懂了蘇言的堅持,微微一愣,像是迷茫和不解,但是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手中劍氣再度燃起,在他人不理解,幾乎是都認(rèn)為她在找死的情況下,奮力朝著沈缺斬去。
她的劍帶著獨特的殺機,旁人看著或許不會理解,然而直面她劍的沈缺卻是理解得非常清楚。他嘴角養(yǎng)成興奮的弧度,他的血還是沒有浪費掉。
沈缺手伸得極長,五根指甲劃上蘇言的劍,天器長劍發(fā)出哀鳴聲,不敵沈缺的一根手指甲!
蘇言快速將劍抽了回來,轉(zhuǎn)身引雷于劍身,攜風(fēng)雷之勢朝著沈缺的脖子砍去,兩人眼中爆出相同的色澤,映照著對方的臉。沈缺慢慢笑了,蘇言嘴角一直帶著淺笑,看上去像是無比平靜,可他還是看出來了,那雙眼睛底下,所隱藏著的,如同平靜大海之下,那層波濤洶涌的暗流!
是一樣的,一樣的癲狂之色。
沈缺確定了下來,白皙的雙手接住了蘇言的劍,任電流竄入他的身體當(dāng)中他卻像是沒有事情一樣,表情絲毫微變。
妖族強悍的體質(zhì),果然名不虛傳。
蘇言神色一冷,然而她根本就不是想和沈缺打一架,兩人對視了一眼,極有默契的,同時收手。
這讓在旁觀看的人感到莫名其妙之時,卻也看了蘇言一眼。
縱然蘇言融合了血蓮當(dāng)中的血氣,身上氣息也不過是靈寂妖丹境的修士。
可是她卻和妖修,狐雪殿殿主過了三招。就算僅僅只有三招,那也太過可怕!
幾乎同時,數(shù)人放在蘇言身上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若蘇言不隕落,這個大陸上即將升起一顆耀眼的新星。
幾人看著蘇言的表情,頓時古怪了起來。
“姐姐,你還好嗎?”星北見沈缺收手,馬上走了上來,一手拽住蘇言的手,一邊以敵視的眼神看著沈缺。
“無礙?!碧K言說道,沈缺沒有傷她的意思,當(dāng)然沒有事情。
“你認(rèn)識狐雪殿殿主?”星北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蘇言,然而見到蘇言略帶迷茫的表情,便接著往下說道,“狐雪殿殿主,也算是一個傳奇性的人物了吧。沒有人知道他的本體是什么,只知道他本體非常強悍,可能乃上古兇獸。且其以一人之力,創(chuàng)立狐雪殿,并且迅速崛起,打破妖族血牙宮和金翅宮兩個勢力平衡,成為第三大勢力?!?br/>
蘇言聽完久久沉默了,她沒有料到沈缺竟然還有如此深的背景。
從一見面開始這小子就挺落魄的,大抵那個時候是遭遇了誰的追殺,被逼之下才進(jìn)了衡山宗。
她扭頭看向沈缺,沈缺紅衫似血一般的,再加上他一身的煞氣,很讓人懷疑,他那衣服,究竟是原本就是紅的,還是用人血染成紅色的。
沈缺一直關(guān)注著這邊的情況,蘇言看過去之時,正與他的目光對個正著。她一派坦然,倒是沈缺頗為不自在的收回了眼睛。
“出來!”突然,那黑袍男子,手伸向一角落,大聲喝道。
從他手中鉆出一顆骷髏,飛快壯大,朝著角落轟然砸去。
一道金光閃過,牢牢擋住了骷髏的噬咬。
而那角落當(dāng)中的人也已經(jīng)先行,胡大達(dá)和連二子以及歐三等人,慌張的看向這群人。
蘇言差點把這幾個人都給忘了,她正想說什么,只見胡大達(dá)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她默然閉上了嘴巴,一臉漠然的看著幾人,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幾位上仙,何苦這樣逼迫我們呢?”胡大達(dá)大大咧咧的說道,瞇起的眼里閃過寒光。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又是一道黑骷髏向著他們激射而來,比之前更加厲害的黑骷髏像是活了過來一般,追著幾人,誓要將這幾人吞入腹中。
胡大達(dá)臉色一寒,拿出一破爛大碗,往自己腦袋上一扔,大碗變大百倍,牢牢罩在了他的腦袋之上,那黑骷髏直接撞上去,消失個干凈。
與其說消失,倒不如說是被大碗給“吞”如腹中了。
她隱約有些知道為何幽玉意識說世界大多靈物她看不見,她此刻就覺得那個碗極有靈性,如果她能看見的話,那碗一定是在滿足的舔著嘴巴。
“半仙器?不……是仙器?”黑袍男子招式被破并沒有惱羞成怒,反而瞇起眼睛,打量起了胡大達(dá)腦袋上的破碗,那碗破了拳頭大的口子,根本就不能履行自己身為一只碗的基本責(zé)任了,但就算是這只破碗,竟然有仙器的級別。
胡大達(dá)冷冷哼了一聲,洋洋得意。
“我們并無意冒犯,何必一出手就是殺招呢?”
“螻蟻不應(yīng)該參與,圍觀此次事件?!焙谂勰凶永渎曊f道,狹長的眼睛當(dāng)中盡然是冷漠,那是對生命的漠視。
“螻蟻?”胡大達(d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嗤笑一聲,雖然黑袍男子氣勢驚人,但他半點不怕,反而不屑黑袍男子的話語,“何謂螻蟻?你連一個螻蟻都無法碾死,你是何物?”
黑袍男子神色一冷,正欲再度出手,好好教訓(xùn)這個出言不遜的人。卻見一邊公治蒼開口了:“滄兄不必和他們置氣。”
黑袍男子看向公治蒼,想要要找他要一個交代。
公治蒼接著把話說下去,轉(zhuǎn)頭看向胡大達(dá)幾人,揚起一絲有趣的笑容:“如若我猜的沒有錯的話,你們應(yīng)該就是東荒三龍吧。”
“龍?三龍?”聽完這話,鳳君第一個不服氣了,他的稱號是鳳,這幾人竟敢娶和他類似的神獸作為稱號,真是不知死活。他如刀刻一般的薄唇微啟,“是地龍吧?”
地龍雖然占了一個龍字,可和龍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因為地龍……是蚯蚓的意思。
這個人竟敢說他們?nèi)值苁球球荆?br/>
胡大達(dá)臉色難看,卻也知道眼前諸人難惹,最好就是不要惹,否則別說這些人打死了他,就算他真的能僥幸死里逃生,這些人背后的勢力,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胡大達(dá)忍下不舒服,口氣不像是蘇言所見到的那般大大咧咧,說起話來倒是充滿了算計。
有道是大智若愚,胡大達(dá)可不像表面上的那般愚蠢。
否則別說鎮(zhèn)住其他兩個兄弟,做了老大,就智商差點,在這東荒別說活下去了,早就死了,或許死了連尸骨都找不到。
倒是蘇言往日里太小瞧了這幾個人了,她根本就沒想到,這幾個人身上竟然還有仙器!
仙器在這個大陸上,大乘境界的人也未必能有。
但竟然出現(xiàn)在了這幾個連元嬰境界都沒有的人身上!
出現(xiàn)就算了,這幾個人竟然還能駕馭!
胡大達(dá)用了之后,更是一點副作用都沒有,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境界不足,強行操作的。
然而胡大達(dá)的境界……不論怎么看都僅僅才心動境界啊。
幾人目光霎時冷了下來,都集中在了胡大達(dá)的身上,不敢輕易妄動胡大達(dá),黑袍男子眼睛越來越冷,所幸的是這幾人倒是頗有理智,并為因為胡大達(dá)手中的仙器,而露出貪婪的表情。
或許他們只是隱藏得極深而已。
沈缺在他們思考的時候,不著痕跡站在了蘇言的身邊。蘇言扭頭就能看見沈缺那張欠扁的臉,整張臉比之黑袍男子更臭。
星北第一時間差距到了沈缺的存在,看見蘇言的表情微微一頓。但是還是義無返顧擋在了蘇言的面前,嚴(yán)詞警告沈缺離蘇言遠(yuǎn)一點。
“滾遠(yuǎn)一點,這個女人現(xiàn)在是我的人,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星北冷冷的聲音,突然將空氣當(dāng)中的冷凝全部打散,公治蒼,胡大達(dá),黑袍男子幾人氣勢霎時就破了,都轉(zhuǎn)過腦袋看向星北。
星北卻一臉寒氣森森,拽住蘇言的手,滿臉都是占有欲在作祟。
“再看一眼,我就打得你滿地找媽媽!”
星北聲音極為稚嫩,脆生生的童音當(dāng)中,卻帶著無盡的深寒。
沈缺眼睛瞇起,和星北的眼神撞在了一起,頓時殺氣四溢,無聲的戰(zhàn)斗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