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人萌一聲驚呼,三娘與那男子皆是一愣,三娘道:“權二,這.....”,權二也沒料到楚人萌中途醒來,但人固有一醒,或被砸數(shù)個時辰后醒來,或被砸一下午后醒來,如果遲遲不醒來,這人恐怕是要掛了,光榮的去見了馬克思。
楚人萌明顯是正常發(fā)揮的前者,被砸暈后數(shù)小時內悠悠醒來,并審時度勢,迅速認清了眼前的情況,套近乎道,“老伴娘,我是相國府的大小姐,和我叔叔有點小誤會,被他送到這里修身養(yǎng)性,我相信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叔叔肯定后悔極了,麻煩老板娘將我放了吧?!?br/>
三娘掩嘴一笑,悠悠道:“權二,這位大小姐還沒認清情況呢,麻煩你將現(xiàn)在的形勢和這位大小姐說說吧?!?br/>
楚人萌目光望去,只見權二的男子竟是從前從沒見過的,胖乎乎的臉上平添一道傷疤,更添猙獰,一雙色瞇瞇的小眼睛,半臉胡茬,可見平日也是個不注重保養(yǎng)的油膩男。
油膩男權二道:“哪里有什么相國府大小姐,只有罪臣嫡系。二爺給你找了這么個好地方,免你受那牢獄之災,你應該感謝二爺?!?br/>
楚人萌完全聽不明白這叫權二的在胡言亂語些什么,難道他名字里戴個二字,人也變得這么二了,什么罪臣嫡系,她完全聽不懂啊。
三娘上下打量了一下,說道:“姿色尚可,可這身材倒是豐滿了些,做個使喚丫頭還可以,事到如今,看在二爺?shù)拿孀由希銖娛樟怂?。?br/>
楚人萌:“喂,喂,誰要你收啊,我有家人,我爺爺奶奶還在等我回去呢?!?br/>
三娘自袖子里拿出一張賣身契,說道:“你二叔把你賣給了花滿樓,以后你就留在這里當個丫鬟吧,以前的名字不能再叫了,就叫你紅袖吧往后?!?br/>
“我呸!還紅袖,你咋不叫我點娘呢,那多與時俱進啊?!比锏?,“什么點娘,多難聽啊,不如叫你紅娘吧,還添了一些喜慶?!?br/>
“我呸,你叫我月老多好啊?!?br/>
三娘不與楚人萌多說,對著權二道:“行,人我收下了,你且去吧,這就放心交給我吧?!?br/>
權二抱拳道:“這丫頭牙尖嘴利,平時就頑劣的很,三娘多費心思了。”
三娘點點頭,“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毖垡娺@權二拍拍屁股就走了,把楚人萌撂在這,楚人萌的小心臟徹底急了,嚷嚷道:“你們這不是強買強賣販賣人口么,憑啥把我賣進妓院,憑什么?!?br/>
三娘打斷楚人萌的喋喋不休:“死丫頭,別嚷了,就憑你二叔現(xiàn)在是楚府的主事人,主事人說的話還能不作數(shù)么?”
楚人萌罵道:“他算個狗屁主事人,他就會敗家,你給了他多少銀子,我雙倍奉還?!?br/>
三娘呵呵一笑:“這不是銀子的問題,這是二爺特意關照的,要好生對你,我怎敢不從?!?br/>
楚人萌秒懂了,原來這王八蛋楚修是為了整我啊,把我賣家妓院,任人糟蹋,當真是蛇蝎心腸的男人。
楚人萌轉轉眼珠,計上心來,心想不能和這老鴇硬碰硬,遂笑道:“三娘啊,我這么一想,既來之則安之,您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是不能一直綁著我吧,既然讓我做使喚丫頭,也該讓我見見我以后伺候誰啊?!?br/>
三娘笑道:“你這小蹄子,又打的什么鬼主意,這么快就想通了?”
楚人萌:“我還有選擇的余地么,胳膊擰不過大腿啊?!?br/>
三娘道:“你知道就好!既然你肯安下心來,我也不會虧待你,來人啊,給她松綁。”
話音剛落,就從樓下竄上來兩個大漢,大漢氣場全開,渾身寫滿我是妓院打手的狂野氣息,楚人萌不敢抬頭細看,低頭扮作乖巧狀。
大漢三下五除二解了繩子,立在一旁,楚人萌揉揉捆的生疼的胳膊,心里盤算著要怎么逃出去。
三娘招呼道,“來,跟我去見見姑娘們?!?br/>
楚人萌支起身子,后頸處傳來一陣余痛,心里又罵了楚修那個老王八蛋一遍,跟著三娘慢慢的走出閣樓,這閣樓坐落在一處小院里,小院里堆滿柴火,顯然荒廢已久,楚人萌跟在三娘身后,向那花滿樓的主樓走去,邊走邊悄悄的記著路線,兩個大漢像鬼一樣跟在身后,楚人萌一時沒有機會。
主樓明顯熱鬧非凡,樓中衣香鬢影,賓客穿梭,此時華燈初上,正是尋歡作樂的好時候,樓中一時熱鬧非凡,剛自后門踏進主樓,就見主樓里正中央擺放一方臺子,臺子上幾個身段綽約的姑娘正在翩翩起舞,惹得圍坐的賓客不斷叫好。
原來這就是古代的妓院場景啊,還真是像電視上演的,三娘帶著楚人萌來到臺子后方,幾個丫頭打扮的少女見了三娘皆是低眉順眼,說道,“三媽媽!”
楚人萌:“三媽媽,這又是什么奇葩稱呼!”
三娘道:“看到腈綸了么?”
丫頭皆低眉順眼道:“何大爺晚上過來了,腈綸在房里陪大爺說話呢?”
三娘杏眼一轉:“可是河底撈的那位何大爺?”
丫頭道:“正是!”
楚人萌一聽河底撈頓時來了精神,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位何大爺不就是河底撈的老板何九初么?如果真的是他,一定要想法設法找到他,讓他帶自己逃出去。
楚人萌正想著呢,丫頭問道:“三媽媽,這個姑娘好生眼生,這是?”
三娘道:“前幾日,腈綸不是說身邊沒有合適的侍奉丫頭么?這不給她找了個么?”
丫頭點點頭,一副了解的樣子,卻有點擔憂似的看向楚人萌,楚人萌心想她怎么用這幅眼神看我,我莫名其妙被弄到了這里,肯定是要跑出去,誰會真的留在這里伺候一個古代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