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夜,驢未歸。
余生獨自流浪,并未再去山頂,他反而是邁進(jìn)了竹林。
二師兄性格怪異,像是知道些什么,而這位三師姐,是不是真的暴躁暫且不說,肯定也是一位“博學(xué)之士”,余生倒是起了幾分興趣,若是能打探出什么,最好不過。
竹影,清風(fēng),明月。
余生穿梭林間,袖袍略過青竹,帶起一陣輕塵。
這竹子,有些臟了。
只是,卻不見那所謂的三師姐在哪?
“三師姐,師弟余生前來拜訪!”
高喝一聲,驚起幾只飛鳥,可哪里有人回應(yīng)?
“師姐,余生貿(mào)然前來,見這青竹優(yōu)雅,心生喜愛,想要在此求一安身之地?!?br/>
依舊無人回應(yīng),如果這漫山竹林真的有人,余生不相信她會聽不到,只能說,人家懶得搭理他。
“還真怕不友善啊,好歹是一個老師不是。”余生聳肩,手掌無意的擺過一根竹子,將其砍斷,輕聲道:“師姐既然不愿見我,那我就當(dāng)你應(yīng)允啦?!?br/>
林中,余生注視不到的地方,一位青衣姑娘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砍斷一根根青竹,臉上表情全無。
以竹為墻,以竹為床,以竹為頂,看上去簡陋,卻偏偏在這竹林,別有一番風(fēng)景。
余生心滿意足之余,又瞄上了那些竹筍。
正當(dāng)他想要品嘗一下的時候,林葉中……忽現(xiàn)風(fēng)聲!
風(fēng)聲急促,余生神色一動,回身間一拳轟出!
一根水桶粗的青竹飛射而來,青瑩之光帶著鋒利之意,和余生相撞!
“師姐,有話好說!”
余生開口,手上動作卻是不慢,拳上隱藏的雷光爆發(fā),與青芒相對。
巨竹粉碎,林中人似乎怒了,就在余生警惕環(huán)望的時候,面色陡變。
都說打了小了來了老的,打了老的來了更老的,可那至少是1v1的戰(zhàn)斗,但是現(xiàn)在什么情況??
看著鋪天蓋地竹影,余生嘴角苦澀,道:“師姐,有話好說……莫要傷了同門感情才是。”
下一瞬,竹影不減,雷聲轟鳴!
……
則法峰,閔圖尸體旁,一個溫文儒雅的青年不停的摸索,修長的手指劃過尸體頭顱使勁錘了幾下,若有所思。
而其他人,卻是有些等的不耐煩了,相互對視一眼,目中全是不信任。
也不知長老從哪找的個野小子,明明是個化妖系,卻自薦能幫助破案,真是見鬼,可誰讓這是長老命令呢?哎……
“徐哲,你都摸了一個時辰了,到底行不行?”一個執(zhí)法人開口喝道。
徐哲溫和一笑,說道:“這位執(zhí)法師兄別急,我已曉得那人所在?!?br/>
此話一出,眾人眼睛一亮,問道:“何處?”
徐哲目中自信,肯定道:“玉竹峰!”
“玉竹峰??”
“好膽!”
“呵,必將其繩之以法!”
有人疑惑,有人冷漠,有人迫不及待,還有人殺意澎起,只是……卻沒有人動彈。
“恩……玉竹峰,有這座峰?”有人愁思道。
“沒聽過……”
“沒聽過?!?br/>
“沒有?!?br/>
……
尷尬!
十分尷尬!
幾位執(zhí)法人面面相覷,終將目光看向徐哲,“小子,帶路!”
徐哲笑容消失,為難道:“諸位執(zhí)法師兄,我也不知道。”
有人冷冷一笑,說道:“如果你敢騙我們,就算是長老,也沒法護(hù)你。”
說著,他讓人取來一本本峰冊,開始查找……
半晌,他抬起頭,皺眉道:“沒有。”
“扯淡,怎么可能沒有?”
有人不信,把冊子奪過,不斷翻找,臉色卻逐漸陰沉,尤其是旁邊那不善的目光,更是讓他窘迫。
“真……沒有?!彼樞σ宦暋?br/>
一行人無語,在徐哲詭異的目光中,紛紛散開,不知去了哪處……
玉竹峰小路上,一道人影倒射出竹林,將石路砸出一個深坑。
余生拍了拍身上塵土,對著竹林微微一禮,身上的青紫肉眼可見的消失。
這位三師姐實不友善,幸好沒有殺意,如此,余生也不在打擾。
“嘻嘻,被打出來了吧?你以后可莫要囂張嘍。”遠(yuǎn)遠(yuǎn)的,采薇嗤笑著,看到余生出丑,似乎頗為解氣。
“小師妹,你不怕我抓了你嗎?”余生呵笑著,身子卻沒有動。
“誰,誰怕你,你莫要得寸進(jìn)尺!”采薇心中膽怯,估計了一下兩人距離,心底微松。
莫慌!不怕!
搖搖頭,余生沒有在看她,又看了一眼竹林,轉(zhuǎn)身下山。
二師兄和三師姐全都掌命,這讓他心里微震,一個教導(dǎo)出兩個掌命的人,必有過人之處。
這讓他對未來多了幾分信心,可這不代表他放心,月太過古怪,并且喜怒無常,若不深入了解清楚,他于心不安。
……
束人地六十九號,枯偉舉起一個球,扔出窗外,恰巧壓在一人身上。
看那人穿的破衣爛衫,頭發(fā)蓬亂,比之山下的那些老年學(xué)子更是凄慘。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人竟然沒被肉球砸飛,反而是肉球彈飛出去,枯偉也沒在意,心想著終于回家的時候,瞳孔卻驟然收縮。
路上那人抬起頭,死白的雙眼看向枯偉……
束人地七號錦閣,枯榮睜開眼,一股死機之氣從身上散發(fā)而出,瞬間消失,再次出現(xiàn)時,已然擋在枯偉身前。
“姐?”枯偉一愣。
枯榮面色凝重,右臂化作樹皮狀,干枯無肉,皮下是森冷寒光。
砰??!
一聲爆響傳出,枯榮目光震動,手中握著的一雙眼熟轟然捏碎,語氣艱難,面色難看,“這是……”
轟?。?br/>
又是一聲轟鳴,位于文習(xí)館前,那位看門的老大爺,目光圓睜,對著虛空猛然一握!
只見那身著破衣的人,整個人仿佛被無形之力擠壓,化為齏粉。
也正是在此時,一道道目光飛射而至,凜然之氣震動。
“三祖,剛剛那是……”
“災(zāi)厄?!?br/>
老大爺恢復(fù)懶洋洋的樣子,重新躺在椅子上,目光悠然,神情自得??茨巧駪B(tài),明顯不想繼續(xù)和人談?wù)摗?br/>
“竟然是災(zāi)厄……詛咒之地攻來了?”
“詛咒之地臨著圣域,要是來了不會無聲無息……”
“我瞧這災(zāi)厄該是野生的,太孤單了?!?br/>
“呵,不怕萬一啊……”
“也許是邪教作祟?”
“誰知道呢,反正這事與我們也無關(guān),看院長和則法峰吧……”
“是也是也……走嘍……”
這一夜,一道道訊息飛也似的傳至出去,惹人難道煩惱的同時,也讓一些人激動。
學(xué)院竟然出現(xiàn)災(zāi)厄?
是意外,還是……亂世之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