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么就鬧掰了啊……隊長同志無語的看著徐有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中止不住的有點惆悵。
這要是依著自己的性格,肯定扭頭就走了,但現(xiàn)在他不能走。
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就是,在徐有方同志的幫助下進山剿滅匪徒,其間務必要保證徐有方同志的安全……
可現(xiàn)在人家不去了,這任務算是完成了還是沒完成?
就算最后沒有徐有方,還是完成了,但如果上面問起這事,旁邊可是又刑警隊的人在看著呢,要是上級知道派來的向導被自己給擠兌走了,那能對自己沒有看法?
不得不說,能當上隊長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心思細膩頭腦敏捷的人,只是這么短短一瞬,特戰(zhàn)隊長的心頭已經轉過了好多的念頭,方方面面的利害關系都想了個通透,頓時對剛剛擠兌徐有方的做法有點后悔。
其實這在特戰(zhàn)隊里也是慣例,能來這里的每個都是兵王,老隊員要不給新隊員一個印象深刻的下馬威,以后這幫兵個個炸起刺來,隊伍還怎么帶?
他們這是習慣性的把徐有方當新人了,只是沒想到這個新人有點不太一樣啊……
隊長還在想著怎么挽回一下,那邊火炮卻已經忍不住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吐沫,罵道:“特么的孬貨,有危險又不用你上,就帶個路都不敢,卵子讓狗吃了?”
徐有方一聽就不干了,目光轉到火炮身上冷笑著說道:“傻逼,你特么再罵一句?”
火炮既然被叫做火炮,當然不是說他真的扛著一門炮,那自然是指他的性格。徐有方的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支火把湊到了他的炮焾上,頓時就開炮了。
本來徐有方還等著對方再罵一句就動手了,沒想到火炮已經嗷嗷叫著撲了過來,一邊撲還一邊又罵:“爺爺就罵你了,怎么著……”
別看他身材魁梧一身的腱子肉,但這一動起來卻靈活矯健的很,一句話都沒說完,人已經讓過隊長來到了徐有方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朝徐有方胸口推去。
總算他還記著徐有方是個普通人,所以這一下既沒有攻擊要害,也沒有用上十成的力道,本意是推徐有方一個跟頭,讓他知道怕了就行。
結果他那只蒲扇大的手掌還沒碰到徐有方的衣服,徐有方一只手就已經閃電般搭在了他的手背,大拇指按住火炮虎口穴位,微一用力,火炮就感覺一股酸麻順著被按住的地方,像是過電一樣躥上了整條手臂,緊跟著半邊身子都麻了。
但火炮果然是個硬漢,一條胳膊都被扭的背了過去,但他卻既沒有順勢彎腰蹲下,也沒有出聲叫疼,看那意思竟是拼著肩關節(jié)被扭脫臼,也要跟徐有方硬扛到底。
徐有方眼看著火炮那張大方臉呲牙咧嘴的都快變形了,居然愣是一聲不吭,心里也是有點好感,當下呵呵一笑就勢往外一推,加上全身裝備二百大幾十斤的火炮,就這么被徐有方一把推的失去了重心,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才重新站穩(wěn),一臉駭然的看著他。
兩人這幾下?lián)Q手,幾乎是在眨眼間完成,在場的眾人才看到火炮沖了上去,還來不及阻止就看見他又被人給推了回來,一時間七八雙眼睛全都看在了徐有方身上。尤其是特戰(zhàn)隊里跟火炮關系最好的兩人,當下就要脫下裝備好好試試徐有方的斤兩。
“干什么?你們干什么?”隊長搶先一步,指著躍躍欲試的火炮三人組厲聲吼道:“誰讓你們動手了,反了你們了?都特么給老子站好!”
然后他才轉向徐有方,瞇著眼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而徐有方也抱著肩膀笑嘻嘻的打量著特戰(zhàn)隊長,很有點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意思。
“深藏不露啊,練過?”特戰(zhàn)隊長看了半晌,終于開口問道。
“練不好,瞎練?!毙煊蟹揭廊恍χ鸬溃鷤€小痞子似的。
特戰(zhàn)隊長也笑了起來,一臉的忠厚:“謙虛,太謙虛了,瞎練就能摔火炮一跟頭的,我還沒見過?!?br/>
雖然他剛剛喝止了自己的隊員,此時看上去又笑的巨真誠,但徐有方卻敏感的把握住了對方藏在笑容之下,那咄咄逼人的意味。
這并不奇怪,他是隊長,他要的是絕對的服從,就算徐有方不是他手下的兵,但至少在這次任務中,他必須把徐有方當做隊員看待,只要是他的隊員就不能炸刺兒。
所以,他必須要找機會把這個小伙子給折服了。
在隊長想來,自己先使勁夸徐有方一下,年輕人嘛,又會幾下子,哪個不希望能得到特種兵的稱贊?等對方飄起來的時候,自己再給他來一棒子,給他從天上打到地上去,讓他知道誰才是隊里的老大哥。
他想的挺好,所以夸起徐有方來的表情也無比的自然,然而徐有方沉吟了一下:“那是你見過的還太少?!?br/>
“……”
小伙子,你,把路給走窄了??!
準備好的套路一下子都沒法用了,人家都這么說了,這要是不馬上給他點顏色看看,別說折服徐有方,就連隊里其他人也穩(wěn)不住了啊。
特戰(zhàn)隊長表情一肅,寒聲道:“小伙子,話說的太狂了吧?”
徐有方真誠的道:“狂嗎?我一直都是實話實說啊?!?br/>
“好,那我來領教領教……”
特戰(zhàn)隊長這話還沒說完,邊上的鄭宇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心里也是挺無奈的,本來就送個人走,不是挺簡單一事兒嗎,怎么換到徐有方這里也能給搞出這么多幺蛾子來?還有這幾個特種兵也是,那徐有方明擺著就是個順毛驢,你就順著呼喇不就得了嗎,干嘛非得嗆著來呢?
“咳咳……那個,厲隊長你看,這好歹是我們刑警隊大院,你們就在這兒動手合適嗎?”鄭宇站在特戰(zhàn)隊長和徐有方中間,一手抵著一個打圓場道:“再說,這位好歹也是來幫忙的,你不能用要求你手下的兵的標準來要求他啊。不是說老百姓是水,解放軍是魚嗎,你們這群魚今天是要在我這里打水仗???”
鄭宇笑吟吟的說著,又湊到厲隊長耳邊飛快的說了一句:“這次是軍警聯(lián)合行動,人你帶走了我還要向上打報告的,你說你倆要是打起來了,我這報告怎么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