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糟糕了,怎么解釋失蹤了一晚上的事實?!?br/>
風嵐用完好的左手輕拍自己的額頭,他現(xiàn)在頭疼的很,昨天晚上消失了不說,回去要是被幽月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掛彩了,還是這么嚴重的傷勢,真不知道該怎么掩飾才好。
風嵐看了看自己的右肩膀,雖然穿著厚重的冬季服裝看不出來,實際上在這厚重的衣服下面,風嵐的肩膀之上纏繞著厚厚的一層繃帶。風嵐整個右手現(xiàn)在完全不能用力,況凡雖然給他處理過傷口,不過況凡當時所說的話,現(xiàn)在還環(huán)繞在風嵐的耳邊。
昨晚況凡將因為毒素昏迷的風嵐帶回了自己的偵探事務所,只有那里才有工具來處理風嵐肩膀上的傷勢。風嵐肩膀上的傷勢很嚴重,這么一大創(chuàng)面的一個貫穿傷口加上嚴重的毒素侵襲,如果不小心處理,就算是好了都會有后遺癥。
“傷口情況嚴重的很,惡化的情況有些出乎意料之外?!?br/>
況凡將風嵐放在了事務所會客才會用到的茶幾之上,用力撕掉風嵐肩膀傷口部分的服裝,風嵐傷口的情況第一次毫無保留暴露在空氣之中,風嵐傷口的情況比起之前況凡處理之后的還要糟糕,在短短的時間之內(nèi)傷口的情況再次惡化。
“原本以為是普通的毒素,沒想到居然是腐尸的尸毒,這下麻煩了?!?br/>
風嵐的傷口原本因為況凡的處理,將毒素堵塞堆積在傷口的周邊區(qū)域,傷口部位的血液也被封閉了起來。想不到這樣反倒是令情況更加惡化,擴散出去的毒素雖然不多,單也足以讓風嵐的臉色發(fā)黑,心率嚴重衰弱了。囤積在傷口周邊位置的毒素卻是缺少了血液的運轉而轉向腐蝕肌肉與骨骼組織。原本發(fā)黑鼓脹的筋肉,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腐爛化膿的現(xiàn)象了,還伴隨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青黑之氣。
這毒素侵蝕的范圍在不斷加大,已經(jīng)臨近了況凡留在傷口周遭的指痕。一旦黑色超過了指痕,那么囤積下來的毒素就會通過血液流傳風嵐全身,到時候就算是神仙恐怕都難以相助了。
“希望那個牛鼻子老道士留下的東西還有用。”
況凡看到風嵐傷口的情況,趕緊轉身進入內(nèi)屋翻箱倒柜尋找能夠治療這尸毒的道具。他記得在很多年之前曾經(jīng)有一個還算是有一些道行的老道士給過自己一些這種道具,不過這些年來臨海有他這個可算得上僵尸王者的人坐鎮(zhèn),幾乎沒有發(fā)生過不死生物襲擊的事件。這些道具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被況凡遺忘在了某個黑暗的角落之中。如果不是風嵐今天遇到這種情況,恐怕這些道具還沒有重見天日之時。
況凡差點將整個儲藏間翻了個底朝天,才在某個布滿灰塵與蜘蛛網(wǎng),甚至連燈光都照射不到的角落中找到了裝有那些道具的小木盒子。
“希望里面的東西沒有保質期?!?br/>
況凡找到了盒子也來不及仔細檢查盒子內(nèi)的東西,只是確認了一下這個盒子正是當年那個老道士給自己的之后,就急匆匆的回到了風嵐的身邊。
此時的風嵐雖然還在昏迷的狀態(tài),不過臉上卻出現(xiàn)了極其痛苦的表情,甚至連手腳都不自覺的抖動,好像羊癲瘋發(fā)作了一般。傷口部位的黑脹更是嚴重了幾分,正在向著危險區(qū)域蔓延。
況凡看到這種情況絲毫不猶豫的打開了塵封不知道多少年的盒子。盒子里面的東西很簡單,都是一包包用黃紙嚴密包好的一小包一小包的東西。
“這老道士倒是有心還留下了使用說明?!?br/>
況凡看著盒子內(nèi)一大堆相同的小包裝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他看見盒蓋背面刻下的文字,上面寫下了盒子內(nèi)所有的東西與用法,正是這一盒子東西的使用說明。
況凡按照盒子內(nèi)的使用說明找出來他現(xiàn)在需要的幾小包東西。
“道教的東西還真是有夠雜亂的。”
況凡看著自己取出來的東西,光有這些還不夠,根據(jù)上面的說明他還要做其他的一些準備。
“小子,咬住了,出了問題我不負責?!?br/>
況凡取過自己放在一旁的從風嵐的衣服上扯下的碎衣料,將這些好好的揉搓了一下,弄成一團塞進了風嵐的嘴中,讓他緊緊咬住防止出現(xiàn)無法忍受痛苦而咬斷自己舌頭的悲劇。
況凡將一小包黃紙打開,將其中的東西倒入了之前就準備好的一杯溫水之中,將杯子放在一旁備用。拿出盒子里面最大包的一包東西,說明書上說這包里面裝的是陳糯米,這么多年下來這糯米的確是夠陳的了。
況凡要將這一大袋的糯米倒在風嵐的傷口之上,按照道教中的說法,這個東西能夠中和尸毒,不過效果怎么樣,那是要看了才知道。
況凡取了一把糯米在手,好好的掂量了一下,看了看風嵐傷口的情況,將手中的糯米灑在了傷口之上。
這糯米一剛剛接觸到傷口,風嵐就好像活跳尸了一般,身體繃得緊直,從桌子上彈起來,臉上滿是汗水與痛苦的表情,牙齒更是緊緊地咬住了口中的布球??吹贸雠疵走@下去不管又沒有用,至少風嵐得承受不小的苦楚。
這一把糯米一接觸風嵐的傷口就好像是沸騰了的開水一般,一邊發(fā)出滋滋之聲,一邊白煙四起。那樣子就好像是遭遇了王水的腐蝕一般,感覺風嵐的皮肉在這刺激之下正在慢慢溶解。傷口之處頓時流出了黑色而黏稠的惡心液體,風嵐傷口的腫脹與黑氣則是慢慢的在消退。
“看來還有點用處?!?br/>
況凡看著傷口之中流出的液體,這應該就是被逼出來的毒素了,看來那老道士給自己的東西保質期還真蠻長的,還沒過期。
況凡靜等風嵐傷口之中的毒素膿血慢慢排除體外,每當他看見傷口之處的激烈反應減弱,他就會再抓一把糯米灑在傷口之上,一直到傷口部位的腫脹與黑氣完全散盡恢復正常為止,露出紅色的血肉。他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大杯添加了佐料的溫水倒在了風嵐的傷口之上,這杯水是用來清洗傷口所用的,里面添加了一些據(jù)說是香灰的物質。在這加料的溫水沖洗之下,最后創(chuàng)面上所殘留的一切污物都被沖刷干凈。之后況凡打開了最后一包東西,將里面的粉末均勻的涂抹在了傷口的創(chuàng)面,這才完成了整個清創(chuàng)的繁雜過程。
處理好這一切之后,況凡取出繃帶等一系列包扎工具,將風嵐受傷的肩膀包扎起來,沒有再給風嵐的傷口上涂抹任何現(xiàn)代化的藥品。況凡最后所上的粉末是一種生肌的藥物,當然這也是那個盒子里面的說明所說的,具體的效果如何況凡是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按照現(xiàn)在的醫(yī)學水平,風嵐的手臂想要完全治愈恢復恐怕沒有個一兩年的時間的復健訓練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恢復也不可能百分百因為他的肌筋已經(jīng)斷裂破損了。而這種藥物則是說屬于那種可以藥白骨的神奇東西,對于這種肌肉的再生效果不一般。
等到風嵐第二天上午蘇醒過來之后,他第一個感覺就是自己的右手肩膀劇痛無比,在劇痛之內(nèi)還有搔癢難耐的感覺,讓人很像抓上一抓。
“醒了就快點回去,我不想有人殺上門來要人。這案件由我來負責,你好好休息一下,記住肩膀傷口不能沾水,你的右手會暫時無力,不能讓傷口惡化,不然你就準備殘廢吧?!?br/>
況凡拿著一杯番茄汁,坐在他的老板椅之上看著手上的資料,對醒來的風嵐說。
于是乎風嵐在失蹤了一晚上之后,沒有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回家,當他在家門口的下一層樓梯上想著應付策略的時候。這時候幽月與海若剛剛才走到樓下,海若并沒有將風嵐昨天半夜出門一去不回的事情,不過以幽月的機智在早晨也發(fā)現(xiàn)了風嵐的失蹤,她心里認定風嵐一定是出緊急任務了,甚至連鞋子都沒有換。幽月想著想要再次與風嵐商量之前的那件事情。
就在這個奇妙的時候,一個人從樓上慌慌張張的跑下來,先是撞到了就在下一層思考問題的風嵐,借著好似逃命打滾一般的撞上了正在上樓的幽月與海若,更是將手上的一個物件掉落在地。
“疼。有那么趕時間嗎?”風嵐的傷口被那個人觸碰了一下。
“東西掉了?”海若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撞過自己之后慌不擇路的那個人,提示他掉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