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看著君墨銘熟悉的臉龐,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微微泛著水光的嘴唇,林郁卻猶豫了。
他應該是秉承著救人的健康良好心態(tài)來給君墨銘渡氣,但是現(xiàn)在,林郁卻覺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像是即將做什么虧心事。
這種感覺,在記憶中,好像只有自己不小心弄壞師傅所珍藏的法寶的時候有。
不管怎么樣,氣是要渡的,人是要救的,林郁干脆眼一閉,憋一口真氣,嘴唇直接貼上了君墨銘的嘴唇。
柔軟的觸感,讓林郁忍不住輕輕蹭了下。
但是他很快悲劇的發(fā)現(xiàn),君墨銘閉著嘴巴,真氣沒有辦法渡進他的口中。
林郁只得用舌頭探入君墨銘的口中,舌尖試探性的觸碰到君墨銘的牙齒。林郁猶豫下,隨后更用力的貼近君墨銘的嘴唇,舌尖則輕輕撬開君墨銘的牙關(guān)。
總算可以渡氣了,林郁輕輕的呼氣,將口中的真氣緩緩的渡入君墨銘口中。
正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君墨銘感到一股熱流慢慢流入口中,進入五臟六腑,那股熱流帶著一股清香,似乎比他最喜歡吃的果子餅還可口。
嘴巴里似乎有東西,君墨銘迷迷糊糊的動了動舌頭,舌尖似乎觸碰到了什么,那股熱流也瞬間停止了。
君墨銘有些不滿的用舌頭靈活的追尋熱流的來源,他的舌尖探入林郁口中,極具侵略性的舔過林郁的牙齒,林郁被這個狀況驚的微微張開牙關(guān),君墨銘趁虛而入,舌頭卷起包裹著林郁的舌頭,舌尖偶爾滑過他的上鄂,他吸吮著林郁唾液,只覺得無比的美味,比他吃過的任何美食都要美味。
房間里一時只剩嘖嘖水聲和喘息聲。
林郁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他猛的抬起身體,突然分離的兩條舌頭尖勾起一根銀絲。
失去美食的君墨銘不滿的睜開眼,迷迷糊糊中,正好看到林郁的臉,還有他水盈盈的嘴唇,以及那根銀絲。
想到剛剛的美味,他不由微微抬起身,將銀絲吞入口中,嘴唇一不小心再次碰上了林郁的嘴唇。
林郁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君墨銘的臉,眼中滿是震驚,還有一絲殺意。
君墨銘迷茫的眨了眨眼,眼看著就要清醒,林郁不假思索對著君墨銘的腦袋重重打了一下,只見君墨銘微微晃了晃,又閉上眼睛無力的倒回了床上。
此刻,林郁已經(jīng)平靜下來,他深深的看了眼淺淺的睡著了(?)的君墨銘一眼,直接轉(zhuǎn)身走出房間。
林郁剛剛走出房間沒多久,君墨銘就醒來了。
他摸摸自己的后腦勺,覺得有些疼,似乎還微微鼓個包。
這種真實的感覺......
無數(shù)畫面在君墨銘的腦海中回放,黑袍人,獄鬼界,還有,肉身!
君墨銘趕忙細細查看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不是半透明的樣子,而是有血有肉的真正肉身。
但奇怪的是,明明剛剛獲得肉身,應該是很餓的,但為什么現(xiàn)在反而覺得很飽?
廢話啊!吸了那么多真氣你當然覺得飽嘍!
不過很顯然,君墨銘已經(jīng)忘記了剛剛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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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出了門,一口氣走了很久,才感到自己澎湃的心理得到了些許的平復。
明明只是渡真氣,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其實那就是吻吧。
林郁記得,他曾經(jīng)問過林衡之:“師傅,今天我看到兩個人對著對方的嘴唇亂啃,他們是在干嘛?他們是餓了嗎?”
林衡之回答:“那叫接吻,是表達喜歡的方式。”
“什么叫喜歡?”
林衡之被這個問題噎了下,他沉默半晌,反問林郁:“如果有個人吻了你,額,也就是啃了你的嘴,你會怎么辦?”
林郁微微皺眉,不假思索道:“殺了他?!?br/>
林衡之一拍大腿:“這就對了!什么時候有人啃了你的嘴唇,你不想殺他,反而還想著啃回來,這就是喜歡了!”
林郁回想自己當時的想法。
自己確實有一瞬間想殺了他,但那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后來,自己反而很想,繼續(xù)...額...渡氣...
等等,渡氣!
林郁總算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一般來說,陰魂剛剛獲得新的肉身,會有真氣的情況,補充些許就可以了。但是剛剛君墨銘那種迫不及待吸主動吸取真氣的情況,就跟幾百年沒吃飽似的,著實不正常。
他回想唇癡交纏的瞬間,隱約的那股詭異的氣息,林郁眼色一沉,驀然轉(zhuǎn)身向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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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銘正無所事事的躺在床上,一張臉突然出現(xiàn)在他眼前,緊接著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來。
“林郁!你!”
林郁沉默的緊貼著君墨銘,真氣順著緊貼的肢體游移,君墨銘稍微掙扎下,卻又很快停下動作。
因為,實在是太舒服了。
君墨銘眼睛微瞇,發(fā)出舒爽的哼聲。
渾身上下像是被溫水包裹,一股溫暖的氣流順著四肢五骸慢慢滲入體內(nèi),太少了,太少了,他還想要更多。
他不由自主把嘴巴的往林郁嘴上湊,以尋找更多的真氣來源。
就在君墨銘即將貼上林郁的嘴唇時,一只手擋在了他。
隨即,君墨銘身上一輕,手腕上突然出現(xiàn)金屬的冰冷觸感,讓君墨銘驀然清醒。
他豁然起身,抬起手來,一根半透明的金鏈一頭繞在他的手腕上,一頭則連接著林郁的手腕。
君墨銘使勁扯,拔刀砍,金鏈紋絲不動。
“弄不斷的?!绷钟羝降恼f。
君墨銘憤怒的瞪向林郁,又迅速移開目光,裝作自己被窗臺的風景所吸引。
林郁放出一只紙鶴,吩咐它將不知道到哪去“撿垃圾”的程瑾瑜給找回來。
“你沒覺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嗎?”
君墨銘詫異轉(zhuǎn)頭。
林郁繼續(xù)道:“你的肉身,運轉(zhuǎn)的能量來源是陽氣,所以你會不自覺的主動吸取不是真氣,而是陽氣。對普通人來說太危險,我必須暫時把你鎖起來?!?br/>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還有就是,我大概喜歡上你了?!?br/>
“啥???”
林郁面無表情的說:“我喜歡上你了,我會證明我不是他的轉(zhuǎn)世的?!?br/>
君墨銘瞬間感受到了什么叫五雷轟頂。不再躲避林郁的目光,他呆滯的看著林郁的臉,半張著口,卻不知該說著什么。
他的心中是又驚又喜,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的懷疑。
林郁沒再說什么,直接解開睡衣。
睡衣的一邊直接穿過金鏈,似乎它的長度也是在不斷變化的,這條金鏈,據(jù)說可以讓一端的人,瞬間回到另一個人身邊。
“你...你...你干什么?”君墨銘發(fā)現(xiàn)自己說話都不利索了。
林郁用看白癡的眼神掃了他一眼:“換衣服離開這,回去請師傅看看你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剛剛告白完的人的態(tài)度嗎?不應該是林郁眼巴巴的等我同意,然后我冷艷高貴的拒絕嗎?為什么他告白完就跟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君墨銘越想越郁悶,越想越覺得自己一定要表明拒絕的態(tài)度!
他清清嗓子,拔高聲音說:“喂!你剛剛說的,我.....”
話語驀然停住,君墨銘看見林郁從行李中翻出一件沾著血跡的T恤,林郁的動作一頓,一只手微微用力一握,火光閃過,T恤瞬間化作灰燼。
那是當時的血跡。
君墨銘突然想起那個夜晚,心里百感交集,嘴里的話已是一個字都說不出。
林郁重新翻出一件T恤,套上之后,轉(zhuǎn)頭對著門外說:“進來吧?!?br/>
房間的門驟然打開,程瑾瑜正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也不知已經(jīng)到了多久。
“還好這次沒有貿(mào)然的進去,不然鐵定會被報復的生不如死的?!?br/>
當他看到兩端分別纏繞在林郁和君墨銘手腕上忽隱忽現(xiàn)的金鏈時,更加堅定了這種想法。
鎖鏈神馬的,果然好重口味??!
收拾好行李,程瑾瑜去說明了情況,導游用驚悚中夾帶著點惋惜的眼神盯著君墨銘看了好一會,最后僵硬的點頭。
“你和他說什么了?怎么他那種盯著我看!”返程的車上,君墨銘搗搗程瑾瑜問。
程瑾瑜回答:“我說你是我們在尋找的一個高危精神病患者,還把假證件給他看了......”
“你!我有那么像精神病嗎?”君墨銘氣結(jié)。
程瑾瑜苦著臉說:“那我還能怎么說啊!總不能說你是厲鬼復活吧!?!倍夷氵@樣子,真的很像精神病,一頭長發(fā),一身古裝。
“那你也不能說我是精神??!”
程瑾瑜正準備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懷里里小小吼動了動,睡了一天一夜的小小吼終于醒來了。
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揪著程瑾瑜的衣角問:“嗷嗚,睡了好久啊,主人,我餓了,什么時候吃飯???”
聽到小小吼的聲音,一直被塞在包里鏡子也不甘寂寞的冒出個頭:“小兔紙!俺是英俊瀟灑的鏡子!有沒有興趣認識下?。 ?br/>
“鏡紙?可以吃嗎?”小小吼流著口水眼睛放著光盯著鏡子。
嚇得鏡子趕忙縮回包里。
看到他們都這么有精神,林郁微微放下心來。
除了現(xiàn)在情況未明的君墨銘,一切都還算不錯。
希望等到見到師傅之后,問題都可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