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求我啊,開口求我啊。
戰(zhàn)氣暴走的滋味不好受吧,讓我來算算,以你如今的實力,戰(zhàn)氣一旦暴走,最少需要十五息的時間才能開始平靜下來,而想要重新調(diào)動戰(zhàn)氣激活傳承種子,則需要三十息的時間。你覺得,我現(xiàn)在若是要殺你,需要幾息的時間?一息?半息?還是十分之一息?”
肆無忌憚的玩弄,歇斯底里的羞辱。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何曾有過如此快意的放肆,古爾德這般的大人物啊,如今居然被自己踩在腳下,連應(yīng)聲都不敢。
他簡直想要放聲高歌一曲,以慰己心。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笑看紅塵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樂逍遙???”
笑完,李察德冷著臉盯著古爾德那雙充滿恨意的雙眼說道:“你的眼神我見過太多了哦,毒狼啊,你還是太嫩了。換個心機陰暗點的家伙,處在你如今的位置上,絕對不敢露出這般眼神來。
你這是在逼著我殺你啊,我若是不殺你,可會被你死死的惦記上的?!?br/>
被惡毒的眼神盯久一點,雖然無傷大雅,可是心底還是會覺得很不爽的。
心中雖無殺意,可是李察德卻見得一定不會殺人。
扼殺一位將來的大人物,一想到這種事情所帶來的快感,李察德就有萬分的心動,他從一開始可是很不容易的忍住了,他可不想因為這點眼神帶來的別扭,再次激起了自己的殺心。
當然,若非古爾德此人還有大用,他可不見得會突然發(fā)這么大的善心。
李察德銘心自問,在利益當頭,不論是自己,又或者古爾德,妥妥會對著對方下黑手,且毫不留情。
兩人心情相似,都是那樣的薄情寡性,真讓他們自己說道說道的話,只有一句話概括。
情面這東西,值得幾個錢?
至于那由情面衍生出來的節(jié)操,貌似只要活著,就基本上丟了個干凈。
“你不會殺我的?!比讨念^的惡寒,古爾德斷言到。
眼前之人拿捏著自己的性命,真要殺自己,何必那么多廢話,。
他一定別有所圖,如今,古爾德可以認定,這家伙絕對不是任何人的手下,剛剛之所以那般說辭,完全就是為了誤導自己。
這種性格,這種心性,真要成為別人麾下,也必定別有所圖,說不準就是為了鳩占鵲巢,取而代之。
“哦呵~能說話了啊,來,你跟我說說,你憑什么就這么確定我不會殺你不成?!迸d致越發(fā)的高漲了起來,李察德收手抬腳,退后一步,盤腿坐了下來。
???????
“怎么著,不吭聲么?你這樣真是幼稚,有意思么。說來聽聽便可,安啦安啦,我是真的真的不打算殺你哦?!睉蛑o之色流溢于眼角,李察德的表情,越發(fā)的祥和平靜。
‘不說,也許不會死。說了,也許才是真的死。從你剛剛那句話說出之后,才證明你真的對我動了殺心,生了殺意,有了殺念?!艩柕麻]上眼來,宛如引頸待死。
他絲毫不為李察德的言語所動,明擺的擺出了一心求死的姿態(tài)。
‘格老子的,這是什么瘋子。面善心黑,臉上神色越善,心中主意便越歹毒,若非老子認識一個和這瘋子差不多性情的陰蛇齊格飛,知道這種人玩弄人心的手段幾乎如出一轍,且主意百變從無定向的話,老子若是真順著他的話語回答,絕對死的連渣都沒有。想玩我,門都沒有?!?br/>
古爾德心中稍微安穩(wěn)了一點,剛剛他如此說,完全就是在賭命。
若是說出嘲諷之后,沒有被瞬殺,就證明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很幸運,他賭對了,命是保住了。
接下來,就看怎么脫身了。
“無膽匪類,我說了不殺你就是不殺了。雖然我想殺人想的快瘋了,不過殺你的代價太大,那個老家伙也不會讓我殺了你的,關(guān)于這一點,你應(yīng)該知根知底?!?br/>
撇了撇嘴,李察德對自己的人格可是很看重的。
正所謂有所為,有所不為。
行事若是超出了某些底線,人與禽獸有和區(qū)別?
職業(yè)者的修行,不但包含著肉身傳承種子的成長,更蘊育著心的升華。若沒有一個清晰如琉璃一般通透純凈的自我認知和本心堅定,如何能夠跨過心魔的夢魘,踏足英雄級別之境。
無數(shù)超凡者之所以死死困鎖在超凡者之境不敢妄動一步成就英雄,便是沒有那一顆真實無虛的本心為明燈,照亮夢魘中的濃霧,找尋到自身的真知。
對于這一點關(guān)乎職業(yè)者成長的隱秘,李察德比當世的諸多職業(yè)者,知曉的更加清楚。因為這是李察德在離開懲戒騎士團時,帝凡特意對李察德的叮囑,路不能錯,錯了就永遠改不回來了。
所以,他銘記于心,越發(fā)的不會讓自己的本心蒙上塵埃。
一只手搭在心口,另一只骨掌則死死的安奈在古爾德的臉頰之上,李察德再次蹲下了身子,開始抽取著自己體內(nèi)的心血。
普通人,如鎮(zhèn)獄三熊三兄弟,李察德用自己身體內(nèi)的普通血液就能污染,如職業(yè)者,只有用儲存在他心臟之中的黃金心血才能污染,如古爾德一般觸摸到超凡門檻的極致職業(yè)者,三兩滴的心血都不見得能將他污染,
“死亡,并非終結(jié),在這世上,存在著許多較之死亡更讓人為之恐懼的事物。我想,這個道理,你并非不知道,一時硬氣絲毫不會給你帶來轉(zhuǎn)機,只能讓你在深淵之中漸行漸遠?!?br/>
喘了一口粗氣,李察德額頭之上冷汗如雨,臉色越發(fā)的蒼白,整個人的身形在瞬時間仿佛消瘦了一圈,看上去是那樣的柔弱。
一滴猩紅色的血珠靜若懸河般的停滯于李察德按在古爾德臉頰之上分毫之處的骨掌心中,此顆血珠猩紅妖魅,散發(fā)出一陣陣奪人心神炫目魂暈的瑰麗光芒,映襯的周遭十數(shù)米的黑暗囚籠,呈現(xiàn)出一種邪魅的紅亮,最最詭異的是,仔細凝視著它,能夠在無盡的紅芒中心,窺視到一點點極致的金色,神圣的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