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郎,晏郎……”
流畫驚喜地看著陳晏,然后急速地沖了過來,本打算撲進(jìn)他的懷中,結(jié)果陳晏閃身一躲,流畫撲了個空,卻還是黏了上去,抱著他的胳膊,傻呼呼地笑:“晏郎你好久不來看畫兒了,畫兒好想晏郎啊……”
云夢看著黏在陳晏身邊的流畫,覺得自己在風(fēng)中凌亂了,那活脫脫就是一腦殘了的林菁兒?。?br/>
老天爺是在跟她開玩笑么?想到之前像極宋延承的陳晏,還有像極漂亮男孩的子規(guī),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個和林菁兒長得一模一樣的流畫郡主!
如果不是那個傻樣,她幾乎以為林菁兒也隨她回到了前世!
流畫幾乎掛在陳晏的胳膊上,恨不得整個人貼著他,而陳晏卻涵養(yǎng)極好地微笑著,渾然不把流畫當(dāng)回事兒,還跟一旁瞪著眼看著他們的丫鬟吩咐著去倒兩杯茶水。
流畫語無倫次地說了好多想念她親愛的晏郎的情話,直到再也說不出什么?這才扭過頭看了眼站在陳晏身后、臉皺成一團(tuán)的云夢。
“她是誰?”
流畫指著云夢,抬頭盯著陳晏。
陳晏笑笑:“畫兒,叫聲哥哥聽聽?!?br/>
流畫不明所以,乖乖地叫了,陳晏很是滿意地看著她:“這是你嫂嫂?!?br/>
云夢:“……”有這么欺負(fù)傻子的么?
流畫一聽這話,驚恐地看著陳晏,突然間坐倒在地,抱著他的大腿就嘶聲力竭地哭喊起來,什么哪里來的狐貍精搶走了她的晏郎云云。
聽得云夢直皺眉,看著地上趴著的流畫,正想著她是不是沒有傻,罵起人來真是不甘人下。
門外突然進(jìn)來兩個侍衛(wèi)樣的人,向陳晏請了安,二話不說就上前,左右架了正抱著陳晏大腿哭喊的流畫。
然而流畫死死地扯著陳晏的褲腿,大有再攔她就將陳晏的褲子扯下來的陣勢。
陳晏卻俯身,將手覆蓋在流畫緊抓在他褲腿上的手,露出了足以秒殺萬千少女的迷人微笑,流畫一呆,不由得松了手,兩個侍衛(wèi)趁勢就將流畫拖到了里間。
整個屋子被鬧得人仰馬翻,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婆婆慌張地跑了進(jìn)來,還未來得及給陳晏請安,陳晏就指著里間道:“郡主不知怎的又犯瘋病了,劉媽媽快去看看?!?br/>
劉媽媽只道陳大人受驚了,而后忙跑進(jìn)了里間,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不一會兒流畫就不鬧騰了。
劉媽媽從里間走了出來,滿臉堆著笑,“郡主叫您進(jìn)去呢?這會兒已經(jīng)好多了,陳大人公務(wù)繁忙,如今抽的空兒來一趟,郡主可歡喜了?!?br/>
陳晏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對云夢說了句別亂跑,又囑咐劉媽媽好好照顧著她,便進(jìn)了里間。
里間的丫鬟、侍衛(wèi)盡數(shù)退了出來,云夢蹙了蹙眉,想著陳晏和那個像極林菁兒的流畫單獨(dú)在一個房間里,兩人之間還有婚約,心里就開始泛堵。
她給站在一旁的劉媽媽說了聲,便走出了屋子。
在看到流畫的那一刻,云夢這才知道心中有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是什么感覺。
之前林菁兒是小三,不知以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拐走了她青梅竹馬的男友宋延承,并間接地殺了她,而現(xiàn)在,林菁兒換了個身份,又開始在她和陳晏之間鬧騰了。云夢搖搖頭,準(zhǔn)確的說是在陳晏和云兒之間鬧騰,而她只是云兒的替身。
但是,無論如何都是與她扯上了關(guān)系,云夢就覺得心里堵的慌,也不知到了什么血霉,難道她在之前被拋棄的橋段要活生生地再演一遍?
這絕對不可以!就算她現(xiàn)在只是云兒的替身,她也不能讓這些事再一次在她身上重演。雖然陳晏不是宋延承,流畫也不是林菁兒,但是她絕對不可以再讓小三逆襲,稱霸天下了不是?
云夢憤憤地想著,突然抬頭,就見前面是一排精致的房屋,停下腳步左看看有看看,也不曉得走到了哪里。
她撓著頭,自小就是個路癡,方向感極差,這會子到了這么個人生地不熟,又是很大的鄭親王府,就已經(jīng)意味著迷路了。
云夢看見前面屋子的門虛掩著,便想著走進(jìn)去問路。
原本腿傷剛剛好沒幾個月,又是走了這么遠(yuǎn)的路,她的腿又隱隱痛了起來,便放慢了步子,走起路來也是腳步極輕,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透過木門傳了出來。
“也不知畫兒這病要拖到什么時候?!?br/>
另一個稍稍清脆一些的女聲傳來:“姐姐您就放寬心,說不定畫兒明天就好了呢?郎中都說了這病哪一天好真是沒個準(zhǔn)兒?!?br/>
“希望如此,只是畫兒這病來得奇怪,莫不是她當(dāng)時聽到了我們說的話?”
女子?jì)尚Φ溃骸敖憬?,您又胡思亂想了不是?我們當(dāng)時說完那話,過了三天畫兒才病起來的,而且,畫兒就算聽到了,也不至于患這種病?!?br/>
“那可是殺頭的罪名!畫兒從小就膽小,又是個嬌生慣養(yǎng)了的,沒見過大世面,哪里受得了這樣的驚嚇!”
殺頭的罪名!云夢心中一驚,先是覺得不可思議,后又想起無數(shù)起偷聽了別人的秘密而被滅口的慘案,本要轉(zhuǎn)頭就走,卻又想,若是她這個時候知道了那個殺頭罪名,就抓住了流畫的把柄了,想來這可是個不可多得的機(jī)會。
便將頭又往前伸了伸,想要聽多些,不想腿傷又發(fā)作,她想揉一揉腿,不料碰到了木門,大駭之下,重心不穩(wěn),腿又疼的厲害,一下子就趴到在門上……
“是誰!”
云夢腦子嗡的一聲,急忙掙扎著要起來,腿卻如何也使不上勁,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心道這下肯定會被滅口了。
突然間覺得自己被誰拎了衣服提了起來,慌亂地抬眼一瞅,是一個長相極其兇神惡煞的老婆婆,嚇得她又將頭給縮了回去。
“說!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云夢搖搖頭,好不容易不哆嗦了,顫聲道:“奴婢該死,上臺階的時候不想被絆了一下,結(jié)果一下子就撲倒在門口,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過了一會兒,不聽有人說話,云夢正壯了膽子想要抬頭,就聽到一聲嬌滴滴地冷哼:“姐姐可別被這些下賤的奴才給騙了,瞧她眼生得很,指不定是哪里混進(jìn)來的。”說罷頓了頓:“陳媽媽,麻煩您了,杖刑三百!”
云夢猛的一抖,什么!杖刑三百還不給打死了么!
正當(dāng)她以為會在這個遇到林菁兒那張可恨的臉的倒霉的地方再倒一次血霉時,就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
“兩位伯母可要手下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