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峰。
光明神宮殿上的一座閣樓中。
艾琳站在窗前,目光看向外面美麗的風(fēng)景。
鳥語花香,草長鶯飛,入眼處盡是一片生機(jī)勃勃的景象。
這風(fēng)和日麗的天氣,給圣皇峰帶來一片安靜與祥和。
眼前美麗的景色,并沒有帶給艾琳太多的好心情。
此刻她并無半點(diǎn)心思去欣賞風(fēng)景,因為她的心里,一直有所掛念。
當(dāng)空間碎裂的那一瞬間,她看到李燕北提劍沖向了惡靈王。
而在自己被傳送走的最后一剎那,映入她眼簾的是李燕北的后心被惡靈王重重的一掌落下。
她不知道在最后的時刻李燕北有沒有進(jìn)入傳送陣,她也不知道這個自己傾心的男子是否最終逃出了生天。
她唯一所知道的是,自己的心好像在落掌的那一刻分離崩碎了。
“燕北大人......”
艾琳緩緩的收緊了雙拳,嘴唇也狠狠的咬了起來。
此刻她心中的悲傷,似乎能將整片天空失去光彩。
“燕北大人......”
就在淚水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她忽然感覺到空氣中的靈力出現(xiàn)了一絲波動。
雙肩微微一顫,艾琳倔強(qiáng)的強(qiáng)行讓淚水由眼眶退回到心田。
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她看向了天空中那美麗的云彩。
“艾琳......”
圣皇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那雍容典雅的臉龐上似乎有著點(diǎn)點(diǎn)失落。
“老師!”
艾琳沒有轉(zhuǎn)過身,似乎是不敢去看圣皇的臉龐。
“有......”
“有消息嗎?”
圣皇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隨后走到艾琳的身邊,將手中的碧水遞還給了艾琳。
“我搜遍了整片暗光大陸,都沒有找到與這柄劍相同的氣息?!?br/>
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圣皇小心翼翼的說道,
“若他沒有回到暗光大陸,那么便是......”
艾琳狠狠的咬緊了嘴唇,眼中盡是堅毅的顏色。
“不會的,燕北大人高深莫測,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很清楚圣皇沒有說出的話究竟是什么,但是她卻倔強(qiáng)的不愿去承認(rèn)。
“艾琳......”
圣皇的雙目中充滿了愛憐,看著現(xiàn)在的艾琳,她好似看到了當(dāng)年的自己。
“你......”
伸手接過了碧水,艾琳的纖手緩緩在劍柄上撫摩著。
“我沒事,老師。”
看到了碧水,她那似水雙眸中的堅毅瞬間融化成了一抹柔色。
“麻煩您了,我沒事?!?br/>
“艾琳......”
聽到艾琳凄凄慘慘的語氣,圣皇只覺得心中一陣酸楚。
她好想說些什么來安慰自己的弟子,但張了半天的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
“老師......”
艾琳慘笑一聲,俏臉上的憂傷此刻根本掩蓋不住了。
“我想靜一靜?!?br/>
圣皇心中一痛,隨后緩緩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知道,現(xiàn)在的艾琳需要靜一靜。
長嘆一聲,圣皇的身影漸漸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而這個小閣樓,又重新恢復(fù)了安靜。
“燕...燕北大人......”
圣皇剛剛離去,艾琳的眼淚便再也不受控制。
她只覺得悲傷如潮水一般的襲來,而自己心中那抱有的唯一希望,也隨之盡數(shù)破滅。
“燕北大人......”
一紙信箋出現(xiàn)在了艾琳手中,隨后便化作了萬千碎片。
而那信中的一行娟秀的字體,也隨風(fēng)飄散開來。
“自古多情空遺恨,恨不相逢未嫁時......”
艾琳低聲啜泣了起來,口中幽幽的念著這句詩詞。
她覺得自己的心,此刻也以隨著這句詩詞化作了萬千。
......
冰冷墻壁燈盞上的幾縷冥火忽明忽暗,四周盡是充滿死亡的氣息。
墨綠色的火焰與這無盡黑暗湊成了一副陰森的畫面,這讓原本就幽暗的大廳里又憑添了幾分詭異的味道。
在這個充滿死亡與絕望氣息的大廳內(nèi),一個通體赤紅青面獠牙的惡魔盤坐在正中。
身后巨大的雙翼緩緩呼扇著,而那粗長的尾巴上布滿了倒刺。
惡魔正在閉目養(yǎng)神,頭頂兩只堅硬的犄角上還殘存著些許干涸了不知多久的血跡。
李燕北看著面前這個從未見過的家伙,臉上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惡靈王留下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
惡魔默不作聲,依舊在閉目養(yǎng)神。
而李燕北瞟了一下剛剛還活蹦亂跳此刻卻被那惡魔拆的粉碎的兩具骷髏,覺得自己的下場應(yīng)該跟著兩個倒霉蛋差不了多少。
畢竟面對一個對屬下都毫不眨眼瞬間滅殺的家伙,怎么想都是兇多吉少。
“媲美元嬰期實(shí)力的兩個死神,瞬間便被拆得粉碎。”
苦笑了一聲,李燕北緩緩的搖了搖頭。
“這個家伙跟閻羅那里的十殿王實(shí)力相當(dāng),應(yīng)該是洞虛境初期左右的高手?!?br/>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李燕北伸手由儲物戒中拿出一顆丹藥丟進(jìn)了口中。
嘴里嚼著療傷丹藥,李燕北一邊暗自嘀咕。
“這個所謂的冥界,好像與閻羅那個幽魂鬼界的規(guī)則大致相似,都是一種凌駕于凡界的高級界面。下屬的凡人或者修者死后的靈魂,都會被所謂的死神收割,就與閻羅鬼界的那些無常鬼差差不多?!?br/>
他呆呆的看著依然不理會自己的惡魔,緩緩化解著惡靈王留在他體內(nèi)的亡靈之力。
“難道說我進(jìn)入傳送陣時產(chǎn)生了偏差,跑到了這暗光大陸的鬼界中了?”
李燕北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但是還是大概的了解一些。
畢竟他不是初出茅廬的雛,當(dāng)年在修真界時那閻羅的幽冥鬼界他也不是沒有去闖過。
就在李燕北暗自琢磨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
“你的傷勢是亡靈之力所致?!?br/>
慢慢的睜開了眼,那隨之而來射出的寒光讓李燕北微微一顫。
“以你這等層次所能拿出的最好藥品,對這傷勢是絕對沒有任何作用的?!?br/>
惡魔靜靜的盯著李燕北,血紅的雙瞳中卻是罕見的平靜。
“是誰傷的你,你又是怎么跑到冥界的?”
李燕北眨了眨呀,似乎是有些詫異這個怪家伙怎么忽然又開口說話了。
沉了沉氣,李燕北覺得胸口的傷勢似乎有些緩解。
他悠然的舒了一口氣,隨后淡淡的說道,
“您是阿斯莫德大人?”
惡魔微微挑了挑下巴,那高大的身軀讓他可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李燕北。
“是這兩個該死的家伙告訴你我名字的?”
李燕北偷偷瞥了一眼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的兩具骷髏,隨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勉強(qiáng)擠出了一個笑容,隨后緩聲說道,
“初訪貴地,不知規(guī)矩,況且身負(fù)重傷沒有絲毫自保之力,于是乎只能出此下策,企圖裝死而蒙混過關(guān)?!?br/>
“嗤......”
阿斯莫德嗤笑了一聲。
“裝傻充愣,蒙混過關(guān)?”
看到阿斯莫德發(fā)笑,李燕北微微皺起了眉頭。
“惡魔大人何故發(fā)笑?”
阿斯莫德咧了咧嘴,那巨大的獠牙就這樣呲了出來。
“不管你是那個下級界面來的,也不管你的修為有多高,在冥界,你的任何伎倆都不會管用的。裝傻充愣在我們看來其實(shí)就是一場笑話,因為我可以很輕易的知道你的身份。”
李燕北眨了眨眼,裝出了一臉無辜的樣子。
“惡魔大人,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br/>
阿斯莫德緩緩的扭了扭脖子。
“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br/>
站起了身,后背上那巨大的惡魔之翼緩緩舒展開來。
“你從哪里來,又是怎么到達(dá)這里的。”
看到阿斯莫德站起了身,李燕北的瞳孔微微一縮。
以他前世洞虛境大圓滿的眼光來看,阿斯莫德身后那對古怪的翅膀,已經(jīng)隱隱將自己能夠逃離的路線完全封死了。
強(qiáng)行抵抗只會自取滅亡,在這種高級界面惹洞虛境初期實(shí)力的家伙不高興也不是明智之舉。
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頭。反正李燕北的座右銘已經(jīng)改成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所以現(xiàn)在低一低頭,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兒。
“回惡魔大人的話?!?br/>
李燕北單手扶胸,施了一個暗光大陸標(biāo)準(zhǔn)的紳士禮。
“我叫弗拉的基米爾.羅伊,來自暗光大陸,是弗拉的基米爾家族的繼承人,隸屬血族,信奉黑暗大神?!?br/>
聽聞李燕北此言,阿斯莫德忽然一愣。
他仔細(xì)的打量了李燕北片刻,隨后攤開了右手。
“死亡筆記?!?br/>
只見一道猩紅的光芒閃過,一本厚厚的典籍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阿斯莫德看著手中的典籍,口中低聲說道,
“弗拉的基米爾.羅伊。”
話音剛落,這本血色的典籍忽然間自己翻動了起來。
李燕北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因為上一次自己闖入閻羅的幽冥鬼界,那個什么黑無常就問了問他的名字后,便開始翻找那個什么生死簿。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的時間,那片片翻動的書頁終于停止。
阿斯莫德看著死亡筆記上關(guān)于羅伊的介紹,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哦?”
微微瞇了瞇雙目,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
“你......”
抬起頭,他詫異的看著李燕北。
“你是弗拉的基米爾.羅伊?”
見到阿斯莫德臉上露出如此表情,李燕北一頭霧水。
“惡魔大人,有什么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