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岡市舊城區(qū)幸福東路康樂街45號我靠,向西200米拐角處右轉直走3628米右手邊。你妹的這算什么狗血地址??!直接說康樂街41號不就行了么!”
張置風大汗淋漓地站在康樂街41號門前,心中勃然大怒。
地址確實是矯情了一點,可至于這么生氣么?是有原因的。剛才張置風在該向西200米的時候走向東去了,結果走進一姑娘家,一進門就問那姑娘:“賣不?多少錢?”——結果姑娘他媽丟下衛(wèi)生活不干,拿起掃把直把他拍得滿身傷。
平復心中的怒火,張置風站在康樂街41號的鐵門前,這次他要小心一點才行,邊敲鐵門邊禮貌地喊道:“請問,陸陸小明在家嗎?”可能不習慣陸小明這名字,叫的時候有點口吃。
門分兩層,外側是鐵門,鐵門上有提供門內與門外交流的一條條硬幣大小的縫隙,而內側則是一道厚實的木門。
木門“咿呀”一聲打開了,透過鐵門,看見一個滿臉長滿胡渣子的胖子,胖子面容嚴肅,沉聲道:“找誰?”
張置風拿出名片,在胖子面前晃了兩下,問道:“這是中介人陸小明的家嗎?”
胖子的眼睛警惕地環(huán)顧門外四周,確定沒有可疑的人,打開鐵門,道:“進來吧。”
張置風走進屋內,房子里簡陋異常,一臺電視機擺在柜子上播放著節(jié)目,一張沙發(fā),一張圓桌,幾張凳子,僅此而已。
“關門。”胖子忽道。
張置風被他的忽然驚得一愣,輕緩地把門關上,走向胖子,問道:“有心臟賣嗎?”
胖子看著電視,心不在焉地道:“不賣?!?br/>
“什么!他不賣?”
張置風頓時急了,又想起剛才走錯門的事,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前揪住胖子的衣領,怒道:“你說什么!我這么辛苦找到這里,你居然說不賣?你這是在耍我?”
掄起拳頭,正想打下去。
“等等等等!你聽我說清楚啊,別搞糊涂啦!”胖子忙道。
聽胖子這樣說,張置風止住了要打出去的拳頭。
胖子沒好氣地說道:“陸小明不是我”
“什么!陸小明不是你?那你怎么不早說?還有剛才我問陸小明在不在,你讓我進來干嘛?”張置風道。
“陸小明不是我,可他是我老大??!剛才我說不賣,是指我自己不賣,因為我真的不賣嘛,賣的又不是我,是我老大,你這么沖動干嘛!”胖子喊冤道。
“那你老大在哪?”張置風道。
胖子指了指屋內唯一的一扇房門,卻說道:“在地下室?!?br/>
“地下室?”
“對,地下室?!?br/>
原來,那扇門不是房門,打開后是一條向下的隧道,胖子領著張置風正要繼續(xù)往下走。
張置風不禁要問道:“喂,隧道這么深,不怕缺氧???”
胖子略顯驕傲,道:“老大在隧道各處都安裝了空氣清新機,放心吧你,我們是很專業(yè)的?!?br/>
他領著張置風來到了隧道的盡頭,又是一道門,打開后是一間密室,密室黑漆漆一片,胖子在密室門邊的墻上摸索了幾下,然后一按,密室一霎間充滿了耀眼的白光。
密室內整齊擺放了許多酒,傳統(tǒng)的,西洋的,應有盡有。
只見胖子在一個標有女兒紅標識的酒壇子前,雙手握住,向左一轉,密室一旁的墻立時發(fā)出“咔嚓”一聲響,一道隱蔽且沒有把手的門打開了。
這種古裝劇才有的情節(jié)生動地出現(xiàn)在張置風的面前,讓張置風不由嘖嘖稱奇。
走進門,張置風更是情不自禁地發(fā)出贊嘆聲——“哇!”
走進去,映入目中的是廣闊的空間,想不到從小小的簡陋的藏酒密室走進去,竟是別有洞天,而且這寬廣的大廳之內居然還有一扇扇排列整齊的房門。
就算有一百多個人在這里開聚會應該也不會感到擁擠吧?反差不僅這些,這大廳內燈火通明,裝飾豪華,宛如一家地下酒吧,不!也不是!這地下室比張置風見過的所有的酒吧都要豪華,都要氣派。
張置風對胖子細語道:“你老大呢?”
胖子指著左前方一張背靠他們的沙發(fā),道:“喏!看見沙發(fā)上面那個露出來會反光的東西沒有!”
張置風順著他的手勢望去,反光的東西?還真有個反光的東西。
胖子忽然大喊道:“老大,有人找你買貨!”
沒有回應!
胖子又喊,可也沒有回應。胖子向沙發(fā)走去,來到沙發(fā)旁彎下腰,定了定,向著沙發(fā)大聲喊道:“老~大!有人找你買貨?。 ?br/>
“??!”,一個人從沙發(fā)上一躍而起。
“原來這個陸老大是個光頭”
陸小明無端被驚險,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這個死胖子吵醒的自己,自然地對胖子大聲斥罵,猛拍腦袋。然后兩人交談起來,陸小明不時地扭頭望向張置風。
“是在談論我買心臟的事吧?”
不一會兒,陸小明走了過來,步伐大搖大擺,加上他那反光反得厲害的光頭,真像個動畫人物。
陸小明油嘴滑舌道:“哎?。∥矣H愛的客人,是您要買心臟對吧?”
張置風道:“對,我”正想繼續(xù)說些什么,陸小明插嘴道:“好,我知道了,其他什么的您就不用多說了。我們呢,雖然做的不是什么好事,但也含有助人為樂的成分,救人一命那啥七級浮屠嘛,而且啊,我們做事是有原則的,一,你們不可問貨物出處,二,我們不會問貨物去處。所以您大可放心購買我們的貨,因為,我們是專業(yè)的?!?br/>
“這么專業(yè)?”
張置風和陸小明相對而坐,那個胖子則跑去一旁的柜臺為張置風二人拿紅酒飲料。
陸小明先開口道:“很明顯的一件事,來我這買心臟的,不外乎就是救人,那請問你需要的心臟是什么血型?”
“o型。”
“o型???這個血型比較少有,可能會有那么點貴哦!”
“錢不是問題,主要有貨就行?!?br/>
“哎喲哎喲!有錢人家,這氣魄我喜歡?!?br/>
張置風尷尬一笑。
陸小明接著道:“那再請問一下,您那位需要心臟移植的親屬或者朋友,他(她)的身高、體重這兩個數(shù)據(jù)分別是什么?”
張置風明白陸小明問這些問題的原因,因為這些問題黃醫(yī)生早給他解釋過了。說真的,找一顆合適的心臟一點都不容易,首先是心臟的來源少,還有就是心臟的血型要吻合,可最要命的卻是心臟捐贈者的身高體型必須要和受移植患者相似。
因為體型不同的人心臟大小都有差異,而心臟移植手術需要的心臟,大小當然要吻合受移植患者。
所以說,陸小明問這些問題是極有必要的。
“身高是一米八一,體重有65公斤?!?br/>
陸小明把數(shù)據(jù)寫在一張小紙條上,沒有言語,走進那間離他最近的房間,關上門。
時間過了一段
陸小明走了出來。
張置風帶著疑問有點怯怯道:“這房子里是不是專門放滿了很多內臟器官?。吭趺凑覀€心臟都這么久?”
陸小明沒有答他,轉而笑道:“你真走運!還真有一顆o型的心臟,而且各項數(shù)據(jù)都很符合?!?br/>
“什么!你真的有?”張置風狂喜道。
陸小明點點頭。
“我要了!”張置風說得斬釘截鐵。
此刻已經沒有什么語言能夠比這三個字更能表達得出張置風內心的激動了。
張置風感覺到了自己的手都在抖。
陸小明呵呵笑道:“真爽快!那我就賣給你了,不過先讓我們來談談價錢吧?!?br/>
張置風恨不得立馬給朱辰換上這顆心臟,道:“你直接給我開個價吧,我還急著去救人呢!”
“哈哈哈,我最喜歡爽快的人了,你爽快,我們也爽快,那就那就一百萬吧,或許這個價格是有點”
“好,一百萬我要了?!睆堉蔑L從小到大對錢就沒有吝嗇過,一百萬對他來說算什么。
“?。窟@這個”陸小明萬萬沒想到張置風會是個這么闊綽的有錢人,心里開始懊悔沒有狠狠敲他一筆。
張置風看懂了他的意思,笑道:“怎么?看我這么爽快就想坐地起價?你不是很專業(yè)的么?”
陸小明一聽到“專業(yè)”二字,總能馬上變得專業(yè)起來,大聲笑道:“我當然不是想坐地起價,我們是專業(yè)的,一口價一百萬就一百萬。請問,現(xiàn)金?還是刷卡?”
張置風愣道:“買這東西還能刷卡?”
“當然,因為我們是專業(yè)的!”
張置風心情大佳,哈哈笑道:“好極了,那刷卡吧!”
雙方的交易層序都完成后,陸小明提著一個長方體手提箱從房間走了出來,他說這是保溫箱,里面放著冰袋,心臟也在里面。
陸小明將保溫箱輕放在桌上,面容嚴肅,意味深長地說道:“真正有用的技術是專門為少數(shù)的有錢人服務的。相信你的醫(yī)生已經告訴過你,心臟離體是有時間限定的,但在我這,什么5小時,9小時,12小時,都是屁!”
他指了指身后的房間,續(xù)道:“我這房間里放著的正是世界最新技術!能將離體心臟的存活時間無限延長,并且不損耗心臟,不產生副作用,厲害吧!要知道這可是國家機密,私人壟斷的技術??!”
點了一根煙,深吸,輕吐,陸小明非常得意的來了句補刀:“是我花大價錢跟一德國佬買的?!?br/>
聽畢,坐在對面的張置風深吸一口氣,背冒冷汗,感受到了他們的專業(yè)。
“誒,你真的不用驗驗貨嗎?”
“不用不用,哪用驗啊,我信得過你們,你們實在太專業(yè)了?!?br/>
陸小明尷尬一笑。
此刻大家都站在康樂街41號門前,是陸小明為了體現(xiàn)他專業(yè),執(zhí)意要送張置風到門口。
臨走前,張置風的心里總有些疑問要問,忍不住對陸小明說道:“你這窩是挺不錯的,但你不想想,如果我是警察,那你今天不就要被我一網打盡了?”舉起保溫箱,握住陸小明的肩,“看!人贓并獲!依我看嘛,最起碼你應該搞點進屋暗語什么的啊,還要弄那么多名片到處派?!?br/>
陸小明哈哈笑道:“我根本不用害怕警察,房子這樣做只是我的愛好。因為,我們是專業(yè)的。”
張置風疑惑道:“為什么你不怕警察?”
“商業(yè)機密,無可奉告!”
“”
開車駛往圣母醫(yī)院,保溫箱安靜地放在副駕駛位的坐墊上,張置風的車沒像往常一樣開的那么快,這次他放緩速度,主要是為了防止保溫箱因車子速度太快而碰倒,但也是為了能觀賞一下沿途的風景,因為現(xiàn)在的他,心情真的好好。
圣母醫(yī)院一樓大堂,張置風提著保溫箱,邊走邊拿起手機撥打給黃醫(yī)生,想喚他來拿箱子準備給朱辰做手術。
電話接通了。
傳來黃醫(yī)生急促地聲音:“喂?是張置風董事長嗎?朱辰董事長他出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