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神裔說過,這個人不能被弄死了,所以還希望您下手輕點。”
切爾西放下捧著夙夜臉頰的手,點點頭,“來,把她嘴巴上的禁閉器拿開,讓我聽聽這個小可愛的聲音?!?br/>
旁邊的醫(yī)生上前將沉重的禁閉器取了下去,夙夜的臉完全暴露在切爾西的眼里。
“哦,看看,多漂亮的臉啊?!?br/>
夙夜將嘴巴里的鮮血吐在地上,“切爾西博士?我聽說過你的名號,沒想到今天居然會遇上你?!?br/>
“夙夜,我也很久就知道你的名號了,特別執(zhí)行局的王牌執(zhí)行員,沒想到會得罪神裔,被送到這里來吧?!?br/>
“我會出去的?!辟硪股舷麓蛄恐袪栁鞯姆雷o服,不屑的一笑,“要是把你這身防護服撕裂,讓你也暴露在高濃度的毒氣之下,我就可以見到你匍匐在地,像狗一樣苦苦的哀嚎了?!?br/>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了?!鼻袪栁鳒惤硪梗硪箍梢酝高^灰黑色的面罩清楚的看到切爾西那雙藍色的眼睛。
“如果你貴人多忘事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提醒你一下?!?br/>
“厄爾·列夫,是我的老師。常常聽他老人家提起你呢,一個完美的實驗體?!?br/>
夙夜看著切爾西,“如果你也忘了的話,我也不介意提醒你一下,那條狗已經(jīng)被我殺了,現(xiàn)在就來殺你這條雜種。”
切爾西眼睛冒出怒火,拿起一邊的解剖刀貼在夙夜的臉頰上,整張臉都幾乎漲成了紅色,情緒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你這人真是討厭?!?br/>
“你們這些渣滓也真是夠惹人煩的。”
兩個人爭鋒相對,每一句話都迸濺出火花。
旁邊的醫(yī)生拍了拍切爾西的肩,通過防護服里面的通訊器講了什么,切爾西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站起身,將手里的解剖刀丟在地上。
兩個人上了樓梯,打開了大門走了出去。
來到安全區(qū)域之后,兩人摘下了頭盔。
“安吉兒大人讓你把夙夜放到B區(qū)的犯人集中區(qū),不要一個人關(guān)在實驗場,讓她多接觸點人。”
“把她放出來之后,她跑出來把我們都殺了怎么辦?”
“安吉兒大人說這個不用擔心,犯人集中區(qū)的四周已經(jīng)被神裔總部派來的技術(shù)部的人安上了遙控炸彈,只要夙夜有暴動的跡象,整個集中區(qū)上千人都將為她陪葬。她跑不出來的?!?br/>
“但是…”切爾西剛剛要說什么。
醫(yī)生又繼續(xù)講到,“不用擔心,這段時間里面,你可以隨意拿犯人開刀的,這回安吉兒大人批準了你的實驗申請,以后弄死的實驗體都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以后隨你開心。”
“你是說,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干了?”切爾西語氣里面有一些小激動。
醫(yī)生淡淡一笑,“你以前躲著在地下實驗室干的齷蹉事情,安吉兒大人都知道的,你可以不用躲躲藏藏的了?!?br/>
”YES!啊哈哈哈哈哈!”切爾西興奮的大叫,甚至在空中蹦了起來,落地的時候沒站穩(wěn),摔在了地上,但是他依舊激動的站起來,繼續(xù)狂舞。
“冷靜一下老兄,不過安吉兒大人還說了,以后你弄死的那些小女孩不要亂藏尸體了,以后你可以正大光明的送去焚尸房?!?br/>
“現(xiàn)在就把夙夜送去犯人集中區(qū)去吧?!?br/>
“嗯,早點干完事情,好回去好好的享用一下我的那些可愛的實驗品了。”切爾西一想到地下室關(guān)著的那些小女孩,身體就起了反應。
“安吉兒大人真的是善解人意?。 ?br/>
犯人集中區(qū)第一層。
幾隊醫(yī)護人員將鎖在椅子里的夙夜送入一間獄房,隨后將鐵門關(guān)上,扣上了電子鎖。
醫(yī)護人員離開之后,鎖著夙夜的椅子也自動彈開了鎖,夙夜從椅子上站起來,舒展了一下筋骨,環(huán)視了一下現(xiàn)在身處的房間。
估摸著也就5平米,有鋼架床,有廁所,有洗漱臺,還有一個貼墻的小桌子。
跟以前的監(jiān)獄差不多。
夙夜走到鐵門前,透過鐵柱中間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外面都是跟她這所獄房一樣的構(gòu)造,一共有好幾層,在她這個方位看不完整個集中區(qū)的樣子,只能勉強看到對面的六間獄房。
“喂,有人吱個聲么?”夙夜喊了一聲,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原本在監(jiān)獄里面會有不少人跟你講話的,但是在這里好像不一樣,這里死氣沉沉的,要不是夙夜透過鐵柱能夠隱隱約約的看見里面坐著或者躺著人,她都不確定這里到底有沒有跟她一樣的人。
連續(xù)喊了幾聲之后,都沒人回應她。
夙夜挑挑眉,坐在床上正準備躺下,突然一聲猶如細紋一樣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你好?!边@聲音就像是用盡力氣才說出的一樣,沙啞低沉,沒有一點點變化的音調(diào)。
夙夜轉(zhuǎn)頭看著發(fā)出聲音的那邊的獄房,“我叫夙夜,今天剛剛進來?!?br/>
過了很久之后,那聲音才響起,還是一樣的有氣無力,“我…我記不得我的名字了…”
說完這段話之后,對面的人又沒有了聲音。
夙夜都快睡著的時候,那聲音又慢慢的響起,“我…我是89號?!?br/>
夙夜抓撓了一下手背,將床搬到了另一邊,在另外一邊躺下。
“這里真安靜?!?br/>
“嗯,這里除了每天早上吃飯的時候…熱鬧,然后…就安靜。”
夙夜聽見對面有啃食的聲音,像是咀嚼那樣的,咔擦咔擦的。
“你在干什么?”
“我…我餓,我吃東西?!?br/>
夙夜感覺到這人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問了一句,“你在吃什么?”
那邊人彎下頭,高度近視的眼睛幾乎快要貼到手上,過了半晌才回答,“我的手指?!?br/>
夙夜微微眨了一下眼睛,腦中閃過一些殘碎的記憶的片段,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
好熟悉的場景。
夙夜皺著眉頭,想起了伊涼,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心臟處,仿佛一種東西就要破碎。
“別吃了?!?br/>
夙夜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為…為什么?”那邊的人仿佛第一次聽到有人勸他,語氣也有了變化。
“別吃自己的手指了,那樣對自己不好,如果你餓,發(fā)飯的時候,我把我的分給你?!?br/>
那邊的人呆滯的放下了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呆呆的回了一句,“那,那,我不吃了?!?br/>
夙夜心里痛得越來越厲害,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種熟悉的場景在和此時照應。
什么東西!
都是一樣的話!
“如果你餓的話,你就吃我。”
一個男孩天真的笑著,夙夜痛苦的掩面哭泣。
記憶又回來了一點,還是一樣,撕心裂肺的痛苦。
夙夜在抓撓自己手的手也停了下來,她呼出了一口氣,皺了皺眉頭,沒有再說話,翻了一個身睡了過去。
那邊的人稍微移動了一下身體,靠在了墻壁上,或許很久都沒人跟他說話了。
他舔了舔嘴唇,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夙…我,…你叫什么?”
“我,腦子有些亂,記不起來了?!?br/>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后,那人又開口。
“夜,晚上,睡覺…”
“夜,夜,夙,是不是?”
“腦子痛…”
那邊的人機械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頭,眼睛里面恢復了一絲的清明,“夙夜,這個,你,名字?!?br/>
突然那人哭了起來,邊哭身體邊大幅度的顫抖,鼻涕和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來,大小便也失禁。
他半倚在地上,茫然的坐在屎尿里面,又開口,“痛,痛,我,好痛…”
后來,他聽著夙夜這邊沒有了動靜,呆滯了一會,才開口,“晚安,夙…夜。”
神裔總部。
安吉兒徐徐的走進諾拉的辦公室,面帶微笑,“這么晚了,還不睡嗎?”
諾拉抬起頭,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自從父親被殺的事情曝光之后,就一直睡不著?!?br/>
安吉兒將手中端著的牛奶放在桌子上,走到諾拉的身后,為她輕輕的按摩著太陽穴。
“別太操心了,罪魁禍首已經(jīng)抓到了,放心吧?!?br/>
“夙夜真的是罪犯么?”諾拉按住安吉兒的雙手,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她。
“我調(diào)查過了,那時候夙夜的能力不可能把人全部殺了,更何況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執(zhí)行局很多人都見過她?!?br/>
“諾拉,夙夜是抱有一定的目的進入神裔的,她就是為了奪取神裔的最高機密,要是對她手軟,那你就失敗了?!?br/>
諾拉看著安吉兒,有些恍惚。
安吉兒是卡森曼的親生妹妹,原本已經(jīng)在十年前失蹤的人,最近卻在最近半年前一處人販子倒賣人口的案子里面出現(xiàn)了,各方面都符合卡森曼的妹妹的證據(jù),辦事能力也非常的強。
搜查神裔原總部的意見也是她提出的,正因為如此,她才找出了父親死亡的秘密。
不僅如此,她還準確的找到了神裔多年的死對頭白色皇后和安杰森。
這樣的能力,不禁讓諾拉有些懷疑。
安吉兒轉(zhuǎn)過身將窗子的遮光簾拉了下來,“怎么,你是在開始懷疑我了么?”
安吉兒將衣服扣子解開,露出旖旎的春光,一手撫摸上諾拉的臉頰,低頭吻住了諾拉。
“小野貓,才這么久沒好好收拾你,你就開始懷疑我了,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br/>
銀絲勾畫著紅唇,衣服也一件一件的散落在地上。
諾拉喘著粗氣,身體搖擺出美麗的曲線。
“我怎么說,你就怎么做,別忘了你父親仇是我報的。”安吉兒在后面,美艷的臉上都是得意,紅唇輕輕的勾起。
諾拉的發(fā)絲被汗水浸濕了貼在略微有些粉紅的皮膚上。
“現(xiàn)在,諾拉,我需要你給我勘察加半島的最高管理權(quán)限?!?br/>
“好,明天我就授權(quán)給你?!敝Z拉羞紅了臉,說完這句話之后,猛地咬住了紅唇。
安吉兒眼睛看著諾拉,嘴邊帶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