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亡’長三米大概碗口粗細,全身密布烏黑細密的小鱗片,兩只黃豆大小的藍色三角眼,透射著陰森冷冷的光,巨口微張,露出兩排倒三角形的薄薄利齒,毒涎掛在猩紅的嘴角,毒液滴落到地面上,地面都微微冒起青煙,被毒液侵蝕過的泥土瞬間變得焦黃。
五步亡身體蠕動快速向真真滑來。真真面色微變,有些發(fā)白,左手依舊不太靈活,右手握緊初劍,朝五步亡迎面走了過去。二者距離很快拉近,五步亡長長的身體呈S形卷曲,頭部高高昂起,抬起的頭部比中等身高的真真還要高出一截,它尾部及身體用力撐地,身體剎那間伸直彈出,頭部快如離弦之箭。真真只隱隱看到一道黑影朝自己面部射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氣息,這種惡臭令真真一陣頭暈,他趕忙憋住呼吸的同時雙足用力靈氣自腳底涌泉穴沖擊地面,身體急速彈起,這一彈跳遠遠離開地面約兩米有余,五步亡的頭部沒能攻擊到真真,自真真腳下閃過。身體凌空的真真一個倒栽蔥身法,頭下腳上,右手尺余長的初劍相準蛇身橫掃而過,堅硬的短劍將這頭碗口粗細的五步亡自腰部一刀兩斷,一股熱熱的污血迎面撒來,真真急抬左手臂護住顏面,五步亡前半截猶如慣性飛出去好遠。好在毒蛇劇毒之物多在口腔內(nèi),血液毒性反而極輕,真真這才得以保住了自己的左手。
身體即將墜地之際,真真身體快速蜷縮,頭前勾,腰部用力,轟隆一聲,背部重重地砸在了地面半截蛇身上。自兩米高的地方跌下,那股子沖勁極大,身蛇雖起了一定的緩沖作用,真真依舊摔得七葷八素,好半晌沒起得身來。好在一時半會前面沒再沖過什么怪獸,真真略微調(diào)整了下身體,活動下筋骨,背部及左胳膊酸痛不已??粗厣线€微微抖動的五步亡毒蛇、和不遠處已經(jīng)命喪黃泉的兩頭食人狒及那頭壯碩的凸角牦牛,真真清秀的臉龐漸漸露出一絲無法覺察的微笑,這下收獲不小,雖受了些傷,值……
隨后不久,真真靠出色的彈跳又斬殺了一只鹿首鳥身的空中怪物,靠初劍堅硬鋒利之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死了一頭烈焰火狐,火狐出人意料,口中噴出的烈火將真真胸前的一片蛇麟短甲燒焦,用手一摸,燒焦的蛇鱗沙沙墜落,露出一片皮膚。短甲被毀,真真的這一大依仗就這樣報銷了,這個短甲短短的幾天時間內(nèi)讓真真屢次化險為夷,現(xiàn)在終于完成了它短暫的使命,光榮下崗。沒有了短甲的保護,真真謹慎加謹慎,剩下一個時辰內(nèi)除了一頭紫紋獨角野馬就再無收獲。
巳時將過之際,各種拼命進攻的野獸不約而同地停止了無休止的進攻,像來的時候一樣,如潮水一般快速退去,留下了漫山遍野的怪獸尸體和為了利益慘死在這場戰(zhàn)斗中的形形色色的人們……收獲的歡呼聲,痛失親朋戰(zhàn)友的哭聲,為了一些獸尸喋喋不休的爭吵聲連成一片。
這樣的每天辰時巳時的群獸定時進攻定時撤退已經(jīng)持續(xù)了二十天了,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人弄清楚這些怪獸進攻的具體目的是什么,它們受什么指揮,為何只有這兩個時辰才拼命進攻啟靈鎮(zhèn)……一切的一切還是個解不開的迷,如同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霧靄,令人難以捉摸,無法窺探其真實面目??赡苡行┤艘呀?jīng)漸漸習(xí)慣了這種搏命與搏命后的收獲,更懶得去管這無法理解的現(xiàn)象背后隱藏了些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中午,小鎮(zhèn)的大街上又再度熱鬧非凡,各種喊賣叫買聲,各種討價還價聲,讓原本烈日當空的大街熱度更上一分。
真真掂了掂手中二百兩紋銀,心里卻沒有收獲后的喜悅,剛剛從一家兵器鋪出來,那家兵器防具店里一柄好點的長劍賣價八百兩紋銀,更甚者高達五千兩的。一種由拇指大小純鋼片打造的短護甲背心價格需要一千五百兩,如果要湊齊護腿,護臂,頭罩及護身短甲的話,花費一般都要將近六千兩紋銀左右,這些東西老板還不帶跟你討價還價的,一口價愛買不買,在這個每天都有人犧牲的人獸大戰(zhàn)中,這些護具是生命最大的保障,沒有哪個隊友哪個師長能時刻跟在你的身邊,那些層出不窮的怪獸,各種攻擊手段頻出,令人防不勝防。真真因為有過蛇皮短甲更是知道防具的好處。對于這些防具,真正的高手們是用不上,可對于對于像真真這樣的,一套好的防具等于就多了一條生命。可無奈囊中羞澀,連把好點的長劍都買不起,真真搖頭、嘆氣……
啟靈鎮(zhèn)東南,三處大帳篷中的一個帳篷內(nèi)。
“啥?借錢?真真師弟,你開玩笑吧,昨天我向雁婷老媽、馮飛和其他長老們、秦天副門主都借過,他們也都窮人一個,沒人有超過兩千兩的,副門主一天到晚喊著上交門派,到現(xiàn)在都還沒收齊五百兩呢。借錢?我的五步搖今天才湊夠錢呢,那些防具武器啊啥的我都沒舍得買,借錢沒有”劉夢潔用手擋住面頰,邊搖頭邊大聲說道。
“不會吧,副門主他們每次獵取的怪獸不得賣個兩三千兩的???”真真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
“這你就外行了吧”旁邊的雁婷面露微笑的說,“別看長老、副門主們對付的都是厲害怪獸,可有些厲害的怪獸也沒啥值錢的,另外你沒看見他們花銷之大,我媽昨天光買了半瓶回氣散就花了三千多兩,今天早晨半瓶早見底了都,現(xiàn)在還在為明天的藥錢發(fā)愁呢”。旁邊的郝風(fēng)深有同感:“是哦,現(xiàn)在的兵器都超貴啊,我的這把劍花了兩千兩,現(xiàn)在都是缺口,磨了一中午了都,沒錢換啊”他擺了擺手中的長劍,劍上滿是瘡痍。個頭跟真真差不多的李賦鬼精鬼精地眨了眨眼,搖頭晃腦地說道:“你們沒聽說過嗎,生產(chǎn)者都是窮光蛋,我們現(xiàn)在不幸的就是底層生產(chǎn)者啊”
沒錢逼死英雄漢,窮得無奈,讓各位身手出眾的高手們都垂頭喪氣,心下一片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