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头附近的一间破庙里面,几個(gè)人沉默的围著火堆,大家都把目光投注在了火堆上架设的那口破锅里。沸腾的热水中有一些肥肉块不时的浮沉出来,里面似乎还乱七八糟的加了些糟鱼、腊肉之类的东西,就是一锅大杂烩。
“大哥,还有酒么,给我喝一口吧!”沉默了良久,最左边的男人突然开口了,他的嘴唇已经彻底的干裂,脸上有几道细微伤口才刚刚结痂。
“小十七,酒倒是还有這么半斤,但咱们兄弟今晚可就全仗著它了,马上這锅汤就要煮好了,你先忍耐下好了。”为首的中年汉子叹息一声,从腰间摸出酒囊掂了掂,无奈道。
“昨天這时候还吃著冰糖肘子,喝著桂花酿,怀里搂著的是碧桂那小娘皮,现在居然为了這半斤烧刀子就发愁了!”右首第一個(gè)男人突然将手中的木柴撕裂成几片,狠狠的扔进火堆里面,愤怒的骂道:“该死的紫宵派、该死的冰剑门,还有那些该死的叛徒!”
“好了,老五!什么也不要说了,這次我们能够逃出来还全靠了多年积攒的一点根基,比战死的老二他们强多了,老龙岭的总瓢把子和我以前有点交情,我们去投靠他吧,至少能够活下来!”为首的男人仍旧叹息一声,以前的辉煌全部消失,剩下的也就是无奈罢了。
“我们的根基可是在這东平郡啊!而且我们已经是紫宵派必杀的目标了,那老龙岭的总瓢把子真能收留我们?大哥,我实在太不甘心了,這么多年的一切突然就都沒(méi)有了!”
“是啊,大哥,咱们还是潜回去吧!咱们的确是败了,从此之后九华派也的确是紫宵派的九华堂了,但现在浑水摸鱼的门派多的是,咱们还有些根基,干脆换個(gè)门面自立算了,在這里是危险些,但也不至于去其他地方人生地不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算计了!”
当第一声反对出现之后,四周顿时都是反对声,大家从小就出在东平郡,這一生虽然四处征战,但根基全部都建筑在了东平郡,现在突然让他们全部放弃,這自然是不能立刻接受的事情!但是不這样做的話,恐怕也活不了多久,现在表面上九华派刚刚转变成九华堂,还不至于立刻被杀,但一旦紫宵派彻底稳住根基,那么下一步他们這些叛逆估计都要被全部清理了!
可恨,当初是在太过于相信冰剑门,沒(méi)想到這冰剑门竟然突然全部撤退了。东平郡可是连同两州的要道,在這里不知道有多少利益纠葛,居然就這么轻易的放弃了?中年汉子愤懑的抓起一块石头捏碎,他唯一的失策就在于這一点,以前他总认为即使无法对抗紫宵派,至少也能够分裂九华,自立门户。
“大家别说了,先吃点东西吧!”中年男子强忍著心中的悲愤,开口劝解道,四周這些人已经是他最后的力量了。
“长夜漫漫、天寒地冻、大战过后,至少也应该喝上一些上好的牛肉汤才对啊!這個(gè)味道,可真是让人难以胃口大开啊!”就在众人纷纷上前端汤,准备先填补下肚子的时候,破庙的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個(gè)戏谑的声音。
“谁!”在场的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尤其是现在更是警惕心超强,几個(gè)碗碟立刻就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投掷而去,其上充斥了真气,发出了锐利的破空声;下一刻刀剑出鞘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更是组成了一個(gè)特别的阵型。
zj;
“你是紫宵派的人?”为首的中年男子双手各握著一柄短剑,不过剑柄之上有著铜环锁链,看起来就是很特别的武器,难不成這还能够当成鞭子,鞭剑?
从破庙顶部飘然而下的当然是钟飞,只是他现在脸上戴著一個(gè)特别的青铜面具,青面獠牙,眼眶赤红,令人望而生畏。
“紫宵派?不,我可不是紫宵派的人,我只是路过的,你们相信么?”钟飞耸耸肩膀轻松的道。
“似乎只有你一個(gè)人?看来阁下肯定是紫宵派内门弟子吧,我们兄弟的這点名气虽然不值一提,但也不是普通的家伙能够对付的!”中年男人一边试探著,一边向四周观察,可惜他沒(méi)有发现其他人的存在。
“你们的名气还是不错的,并不是不值一提,紫宵派派出了七個(gè)内门弟子,而且都是刑堂的弟子,也算是对你们很重视了!”钟飞伸出食指轻轻摆动,说出了实情。
“和他拼了,大哥!”果然旁边的家伙们立刻就忍耐不住了,他们鼓噪著就要冲上前来向钟飞挥动刀剑。
“慢著、慢著,我只是说提供了你们情报而已,可沒(méi)有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