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若,我現(xiàn)在訂飛機票飛法國,你在家里等我,明天你先別去上學了,請一天假,還有楊老知道這件事情么?”蘇東俊短暫的吃驚后,便嘀嘀咕咕的說了一通。
“還沒有,我在家那,沒在爺爺家?!绷重袈牭教K東俊要來,不安的心算是緩和了不少。
“好,這件事情,你先別告訴他,等我去了在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碧K東俊的語氣中滿是沉重。
“好?!绷重舸饝艘宦?,現(xiàn)在的她完全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攸若,這個孩子是不是顧宵的?”蘇東俊又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問著林攸若。
“是他的?!绷重舨患偎妓鞯恼f道,因為除了和顧宵,她就沒有跟過別的人。
“還真是他的……”蘇東俊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明顯有些怒意。隨即又平復了一下情緒,叮囑道:“攸若,你現(xiàn)在要照顧好自己,我今天就飛法國,后半夜應該就會到了?!?br/>
“好。”林攸若應了一聲,蘇東俊又叮囑了一番,便掛斷了電話。
林攸若掛斷電話后,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很久。林攸若輕撫著自己的小腹,突然覺得這個小生命的到來,就如同老天爺和她開的一個玩笑。
她以為她和他這輩子都不會有牽連,但卻沒想到,出了這么大的意外。
她曾經(jīng)想過要有自己的孩子,但卻沒有想到,這個孩子來的這么突然。
林攸若在沙發(fā)上坐了一夜,就呆呆的看著茶幾上一排兩道杠的驗孕棒,不吵不鬧,不哭不嚷。
直到后半夜三點多鐘的時候,林攸若家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林攸若聽到聲響,便朝著門口看去,見到是蘇東俊,頓時就覺得鼻子一酸,眼眶紅紅的看著蘇東俊,喚著她,“哥……”
“攸若,你這是一夜沒睡?”蘇東俊見林攸若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就知道她一定是一夜沒睡,皺了皺眉頭問道。
林攸若并沒有回答蘇東俊的問話,而是直接抱住了他,將頭枕在他的胸膛。
蘇東俊見林攸若如此也不忍責備她,便摟住了她,輕撫著她的發(fā)絲,“沒事了,有我在。”
林攸若抱著蘇東俊哭了好一會,二人才坐在了沙發(fā)上,蘇東俊問著林攸若,“攸若,你現(xiàn)在想怎么辦?這個孩子留還是不留?”
蘇東俊雖然不太想讓林攸若留下這個孩子,但還是征求著林攸若的意見。
“我……”林攸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想了想,隨即目光堅定的說道:“我要留下這個孩子,她是我的孩子,不是別人的?!?br/>
“攸若,你真的要因為生下這個孩子,放棄學業(yè)?”蘇東俊皺著眉頭,面容嚴峻的問著林攸若,現(xiàn)在的他心里很是不悅。
“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也是我第一個孩子,不管我和顧宵如何,都不應該牽連這個小生命,不能剝奪他存活的機會?!边@是林攸若想了一夜,做下的決定。
這個孩子的到來,讓林攸若覺得她不是自己,就像是突然有了生活的希望。哪怕這個孩子是顧宵的,但這是他們愛情的結晶,畢竟她曾經(jīng)愛過他,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攸若,這不是一個小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想清楚?!碧K東俊長出一氣,他知道只要林攸若決定的事情,就很難再改變。
“我想了一夜,我想好了。哥,對不起?!绷重羟妇蔚目粗K東俊低聲的說道。
“傻丫頭?!碧K東俊將林攸若擁入了懷里,只要她好,他別無所求。
“哥,既然決定了,那學業(yè)這邊就退學吧。在和楊老說一聲,我想……回國。”林攸若那回國二字說的無比的艱難,說著回國時,她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顧宵,只要想到他,她的心就會疼痛不止。
那個她深愛的男人,即將要娶別的女人,雖然她并不知道他具體的婚期,但她知道他很快就會結婚。
明明相愛的人,卻偏偏分隔兩地,不能在一起,何其的悲哀。
“好。”蘇東俊自然不會拒絕林攸若的任何要求。
只是他現(xiàn)在猶豫一件事情,就是顧宵即將結婚的消息。
蘇東俊想了想,未免影響林攸若的心情,便沒有提及。
林攸若時不時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林蔭路,發(fā)呆。整個人都好像被陰郁籠罩一般。
蘇東俊看在眼里,卻無能為力,只得連連輕嘆。
到了晚上,蘇東俊還是躺在沙發(fā)上,林攸若在臥室里,但二人誰都沒有睡,都輾轉難眠。
林攸若恍惚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蘇東俊也在想著林攸若懷孕一事,到底該不該告知顧宵。
一夜無眠,無聲,翌日,清晨,林攸若早早就起來了,但卻是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蘇東俊見林攸若這樣子,就是沒有睡好,不過他并沒有多問,因為他知道就算問了林攸若也不會說的,她只會強顏歡笑的說沒事。
他太過了解她,無論是小時候的她,還是現(xiàn)在的她,都很堅強。
二人用過早餐后,就直接去了學校。她現(xiàn)在是要當媽媽的人,與這充滿純真的校園,格格不入,她注定不會是這校園的人。
林攸若和蘇東俊去了教導處,隨即又回了班級,林攸若這一段時間最為感謝的就是楊天皓的相待。
她知道他的心思,但她卻沒辦法回應。畢竟先入為主的道理還是有的,她的心里只有顧宵,再也容納不下別的人,況且她還有了顧宵的骨血。
“楊天皓,謝謝你這么久以來對我的照顧?!绷重粲芍缘谋磉_著感謝。
“你這是什么意思?”楊天皓沒由來的慌了神,像是什么東西從指縫流走一般。
“我并不屬于這個校園,就算進了這個校園,也會格格不入,我退學了,打算回國了?!绷重艨粗鴹钐祓┑哪樱死⒕?,并沒有其他的情緒。
或許他自從愛過顧宵后,就將自己的整顆心被封存了起來,誰都進不去,顧宵占據(jù)的位置,也無人可以代替,這或許就是林攸若,總是不聲不響,一人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