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一大背包的土豆來回躥躍在房頂的趙興華,此時真的有種懷疑人生的念頭,第一次來這里自己像個民工,現在先是偷了人家的土豆,又翻墻鉆窗,怎么也不像一個少校軍官應該有的派頭,羅國權不是說自己相當于原來的副處級干部嗎?怎么干的都是不上臺面的事。
折騰了一個小時,差不多每一棟有可能藏人的樓房都查看了一番,竟然一個人都沒有,趙興華相信這里的人都是被人接走的,不但沒有打斗的痕跡,連最近被殺死的喪尸尸體都沒有,這是什么鬼?難道城市中還有人有直升機之類的交通工具將幸存者接走?
趙興華無奈的回到最初的那棟樓房,今天的事情讓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如果是直升機接走這么多人員,男女老少都有,集結的時間不會短,直升機的噪音一定會引起尸群的聚集,可附近沒有這種跡象,也許帶著周一飛那個民警出身的家伙還能幫忙分析一下案情,自己這方面真的不擅長。不再去想這些問題,趙興華找個干凈的房間準備休息,明天和直升機聯系上回基地后再和大家討論一下。
末世沒有電,天黑后也沒什么事情可做,累了一天躺床上很快進入睡眠狀態(tài)。
不知什么時候,趙興華聽到外面一陣摸索的聲音,透過門縫可以看到有手電的光線在樓道里晃動,趙興華悄悄的從床上下來,靠近房門仔細的傾聽外面的聲音,從腳步聲聽出只有一個人,而且對方是沒有防備的狀態(tài),很是放心的在旁邊的房間翻找東西,看起來很熟悉這里。
趙興華沒有立刻出去詢問,如果對方不說實話或者不相信自己,總不能動用武力,趙興華也還沒有一個強者的覺悟,對待普通幸存者他還是帶有善意,沒有想過通過暴力的方式溝通。
很快那個人找到了需要的東西,從樓梯下去準備離開,趙興華也背上背包推門在后面跟隨出去,對方是一個普通人類,在外面借助月光趙興華認出了是這棟樓里的租客,那個網絡寫手名叫小東的宅男。
二人一前一后的在狹小的巷子里穿行,小東對附近很熟悉,讓趙興華感到驚訝的是前面的小東身上似乎攜帶了什么東西可以趨避喪尸。幾次明明前面都有喪尸游走,可在小東快要接近的時候,那些喪尸竟然主動的離開了。趙興華對這種本領很是好奇,如果是依靠工具那么這個東西在末世可真是一個寶貝,人類再不用躲避可以自由行走在室外,如果軍隊攜帶這樣的東西那么對喪尸就會覆滅性的屠殺。
突然小東身上的什么東西震動了一下,讓這個宅男慌了起來,加快了前進的速度,趙興華看到是小東手上的手表在發(fā)出提示,應該是計時器發(fā)出定點提示。手表震動的頻率越來越急,小東也越發(fā)慌亂,此時二人已經離開城中村很遠的一段距離,馬路對面有一個大型的城市購物廣場,小東突然發(fā)力猛向那棟大樓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跑去,這條城市街道很寬,是穗市的主街,雙向八車道,差不多近三十米的寬度,街道上有很多游走的喪尸,奔跑的小東明顯的驚動了這些閑逛的喪尸,附近的喪尸紛紛朝他趕去,看來小東身上攜帶的東西是有時效性的,或者是只能在沒有見到攜帶者可以欺騙喪尸,并不是一種永久性的物品。
趙興華剛想過去幫忙,全力奔跑的小東已經跑到了那個黑漆漆的停車場附近,沖過來的喪尸竟然如同遇到一個屏障,都自動的停了下來,不再向前靠近,轉眼間小東的身影進入了黑暗中。
這里有古怪,趙興華決定前去查看一下。
再次拿出那個斗篷,在一處隱蔽的地方殺死了兩只喪尸,將污穢的喪尸血液淋在斗篷上,趙興華朝那個購物廣場小心的靠近。
趙興華在靠近那個停車場入口附近試了一下,沒有任何阻隔的感覺,可身邊的其他喪尸卻不像他這樣繼續(xù)靠近,晃蕩過來的也主動的避開這里向旁走去,看起來這個看不到的屏障只在喪尸身上有效。
趙興華并沒有從這個入口進入,而是轉到了大樓的后面,找了一個廣告牌攀援上去。對于不可測的力量,還是主動回避的好,并不是要和這里的主人發(fā)生沖突,過來這里只是趙興華好奇,對方是以何種方式能驅散喪尸的。來到二樓的平臺,從背包里翻出一個玻璃刀,這個工具是大家集思廣益,團隊里每個人列出一個清單,寫上外出執(zhí)勤必備的物品,然后綜合在一起,大家進行取舍比較最有價值的攜帶工具后保留下來的,提議的人是高烈熊,那個外表憨厚實際精明狡猾的家伙,身上這個偽裝斗篷也是他想出來的。
在一個不顯眼的位置,用玻璃刀劃開一個圓洞,伸手進去把窗子抬起,趙興華彎腰鉆了進去。
這是一個雜物間,用手電照了一下,房間內堆滿了某一服裝品牌的衣服,趙興華重新將斗篷裝進背包,把背包藏好。取下的盾牌套在了手臂上,軍刀背在身后,慢慢的拉開房門,向外看去。
商場中庭那里竟然有燈光,一些幸存者圍坐在一起聽一名身穿白衣的老者講著什么,沒有看到那個小東的身影。悄悄的從雜物間出來,順著陰影向下靠近,忽然鼻中聞到了喪尸身上的尸臭味道,而且趙興華確認這附近不只一只,
“壞了,有S型喪尸潛入進來,這里的幸存者有危險?!?br/>
趙興華心中念頭一閃,考慮是不是要發(fā)聲警告讓這里的人撤離。
兩個人影從一間品牌服裝店走出,趙興華認得是那個醫(yī)院的宋院長和他手下的一名年輕醫(yī)生,這兩人在醫(yī)院的時候曾經到8樓去找過他們。一瞬間趙興華覺得明白了什么,只有徐夢菲才有能力控制這些喪尸,才有能力不用和喪尸發(fā)生沖突接走這些幸存者。
趙興華重新回到陰暗的角落,兩個走過來的人并沒有發(fā)現這個外來者,低聲的談論著,
“宋院長,現在這里有近兩百人了,我們收集的食物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為什么還要不斷的接收那些難民???”
“小劉啊,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教主大人自然有他的道理。”
“徐院長,不,是徐教主對這些難民每天只是講經說道的,糧食的問題又不過問,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圣女大人又整天和那些黑暗騎士呆在地下室,憑我們這些人攜帶腦膠體只能在40多分鐘路程內活動,可這附近的食物差不多都被找完了?!?br/>
“小劉,昨天有人說塘下的糧油市場那里有很多儲備,只是那里沒有馴服的黑暗騎士很多。我明天和教主大人說一下,看看能不能想過辦法?!?br/>
趙興華躲在暗處看著兩人向樓上走去,明白了這里的局面,他并不認為是否有必要區(qū)分正邪這個東西,徐院長在這里成立教派,能夠保護人類的幸存者,那么對于這些投奔他的人類來說他就是救世主。
在趙興華準備從遠路退回時,下面發(fā)生了騷亂,很多人聚集起來,剛剛徐院長講經的地方,一個女人被兩個大漢按跪在地上,小東大聲在旁大聲說道,
“這個女人并不是真心擁護教主的法旨,對于天道教的教義心中并不認同,而且偷拿了教主大人制成的護身法器,我今天在這里還要舉發(fā)她,她經常散布關于黑暗騎士的謠言,讓大家對教主的法旨產生違逆情緒。這個女人應該從這里趕走!”小東聲色俱厲近乎吶喊的說道。
“徐小東,你是追求林曉曼不成,才陷害她?!?br/>
趙興華看到發(fā)聲反對的是那個小東的房東權叔,果然這些人都來到了這里。
“這個女人偷了教主的護身法器,而且她和你們都說過我們這些活人都是教主給黑暗騎士準備的口糧。對不對!”
聽到徐小東的話,權叔也不敢再接口說什么。
本來坐在一旁太師椅上閉目養(yǎng)神的徐院長對這些并不感興趣,在他聽到徐小東的這話后猛然睜開眼睛看著臺上的徐小東,徐小東連忙解釋道:
“我們當然不會相信這女人的妖言,我們都是教主救下的,怎么會有這種事情,對不對!”
被按跪在地上的女人掙扎的抬起頭,喊道:
“我沒有偷,這里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失蹤,你們難道沒有發(fā)現嗎?”
趙興華開始還對林曉曼這個名字感到耳熟,現在看到抬起頭的女孩,想了起來。是和他住在同一層公寓的那個女孩,不是去了南沙基地嗎?怎么又出現在這里?
“把她送到地下室吧?!毙煸洪L開口說道。
林曉曼嚇得花容失色哭泣道,
“我真的沒有拿那個法器啊……真的不是我拿的……”
旁邊兩人架起林曉曼就要離開。
一個聲音從二樓的欄桿處響了起來,
“徐老,給個面子,這個女孩讓我?guī)ё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