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璧看著那一片妖艷的花兒,負(fù)手而立,似陷入了沉思。
白素素找了半天才看見一個衣衫襤褸,頭發(fā)蓬松的男子,他是背對著白素素,這滿園子的花嬌艷而又美麗,連城璧身在其中,卻是顯得格格不入,白素素突而單膝跪地,語氣恭敬的喊了一聲:
“少主!”
不錯,此人正是連城璧,聽到聲音的他并沒有轉(zhuǎn)過頭來,白素素此刻的臉色更是擔(dān)憂,她雖然一直呆在連城璧身邊,但是她還是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過,她卻知道一點,若是誰違背了他的命令擅自決定,后果也只有一條路。
“少主!”白素素再次喊了一聲,語氣有些微顫,想是因為害怕所致。
“你看,這花開的多美??!”
似乎是在對著白素素說,又似在自言自語。
突然他伸手朝著身前的一朵情花探去,似有意,又似無意。
白素素看著他這一舉動,大叫一聲不好,便沖了上去,連城璧的手被白素素握在手中,用身體擋在連城璧身前,花中的刺刺進(jìn)了白素素的腿部,白素素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只是一瞬間便消失不見。
“少主小心!”
連城璧被白素素突如其來的身體震退了一步,待穩(wěn)定身形,怒氣正要發(fā)作,只見白素素跪在地上。
“少主請恕罪,剛才屬下并不是有意要驚嚇少主,只是這院中的花并不如其他的花兒一樣,每種花都有劇毒,若是不小心中了毒,便要受罪了。”白素素說道。
連城璧的眸中的怒氣頓時消散了去,指著剛才他身前的花問道:
“這是什么花?”
“回少主,此花名為白色曼陀羅,又作情花,中毒之人只要在十二個時辰之內(nèi)不動情,便不會中毒,若是動了情,便會中毒,若是沒有及時得到解藥,每次只要一動情,便會心痛如絞,久而久之武功盡失,慢慢死去。”白素素回道。
“情花?”連城璧口中呢喃。
“想不到如此美麗的花兒,卻如此危險,既然如此危險,留在身邊不是更加危險,豈不讓我毀了它?”
連城璧說完,抬手運功,作勢便要將這一片毒花毀掉,白素素大吃一驚。
“求少主手下留情?!?br/>
或許別人不懂他話中之意,但是白素素卻明白其中之意,跪在地上,眼睛卻不敢正視連城璧。
“你這是做什么?來,快起來,身上有傷,就不要亂動?!?br/>
連城璧將白素素溫柔的扶了起來,白素素有些吃驚,心里卻是甜如蜜,突然,白素素從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來,心口隱隱作痛。
連城璧卻是吃驚,將白素素打橫抱起,回到剛才的竹屋里面將她放在床上,端起銅盆便朝著外邊走去,白素素的臉上的幸福是不言而喻。看來,城壁的心里還是有自己的。
她吃痛的捂著胸口,她剛才被情花所傷,剛才在連城璧面前被他的溫柔所感動,情不自禁便動了情,才會中了情花之毒,沒想到卻能看見城壁為自己擔(dān)心的一面,就算是中毒也算是值得了。
起身正準(zhǔn)備走出去,連城璧便端著熱水走了進(jìn)來。
“身上有傷,不宜亂動。”
命令的語氣,白素素只得乖乖的坐在床上,盡管此刻讓她心痛而死,也值得了。
連城璧用熱帕子給白素素溫柔的擦拭著嘴角上的血跡。
“你去過連家堡了吧?”
連城璧邊擦邊問道,白素素的臉色一下子僵硬在臉上,看來城壁還是知道了。
“素素在沒有經(jīng)過少主的命令之下擅自決定,還請少主降罪。但是,素素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怨氣,可是少主明明有很多次機(jī)會殺了她報仇,但是少主為什么不動手,如果少主是下不了手,素素愿意代替少主報仇。”白素素的眼中閃著不甘。
這次就算是沒有親手殺了她,但是她也絕對讓她活下去。只可惜看不見她痛苦的死去,眼中的陰狠之色一閃而過。
“這世間除了你,再也沒有人在對我這么好了,我又怎會怪你呢?我只是擔(dān)心你,連家堡內(nèi)高手眾多,我怕你有什么危險,答應(yīng)我,以后不準(zhǔn)在擅自冒險?!边B城璧溫柔的對著白素素說道,對著她溫柔一笑。
“你看你,受了這么重的傷,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連城璧的臉上滿是心疼。
白素素的雙眸被淚水凝濕,頃刻之間便是兩行清淚,聽著連城璧的一番溫柔的話語,她的心卻是深深的疼,嘴角的血跡蜿蜒而下。
“你在這里等著,我去給你端藥來!”
連城璧對她溫柔一笑,然后便起身往外走去,就在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刻,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冷漠,一閃即逝,就連白素素也沒發(fā)現(xiàn)。
來到另一間房中,藥味充斥著整個房間,案幾上是各種各樣的小瓷瓶,白的,黑的,紅的,各種顏色都有,只是不知道里面裝的是毒藥還是解藥,房梁上吊著的,桌上放著的都是些草藥,火爐上的藥罐正在往外噴著藥味,連城璧來到火爐邊,取出一個碗,用一張帕子將罐柄包著,正準(zhǔn)備將藥倒出來,突然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個踉蹌,左手撐住渾渾欲倒的身子,搖了搖頭,方才清醒一些,怎么回事?
連城璧將藥盛在碗里,從手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打開蓋子準(zhǔn)備將里面的東西倒進(jìn)去,但是卻遲疑了一下,又將瓶蓋蓋上,藏入袖中,他的眼中閃出一抹陰毒之色,卻很快歸于平靜。
連城璧端起藥便朝著臥室走去,臉上又恢復(fù)了剛才的溫柔神色,白素素一見到連城璧,臉上頓時開出兩朵小花來,連城璧坐在床邊。
“起來喝藥了,來我喂你?!?br/>
舀起一勺藥放在唇邊吹了吹,然后才遞往白素素的唇邊,白素素的腦中似乎變得一片空白,唯有張開嘴,等待著連城璧將藥送往她的嘴里,藥的苦味流過喉嚨,白素素眉頭微擰。
“藥很苦嗎?”連城璧溫柔地問道。
看著連城璧如此細(xì)心的照顧著她,白素素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藥雖苦,但是在她心里此刻卻比吃了蜜還甜,她從未想過會有這么一天,連城璧會親自照顧她,雖然無數(shù)次在夢中見過,但是每次只要夢一醒,她的心里卻是好一陣失望。
看著那張妖孽般的帥顏近在咫尺,與他同在一個屋檐下,聆聽著彼此的心跳聲,若是一輩子就同自己心愛的人在此過著神仙般的日子,那世上還有什么比這更幸福呢?白素素此刻的心像是在小鹿亂撞,臉倏地便紅到了耳根子。
突然,連城璧只覺得一股氣血直沖腦門。
“噗”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便已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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