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有想到啊,這地方居然還有如此奇異!哈哈哈!”巨大的棕色蟒蛇從泥石流里面彈出巨大的蛇首,它得意的掃了一眼山上的這些人,“喲,修為不錯嘛!吞入腹中,又是一番滋補!”
“你敢!”柳青青同為蛇族,見對方如此驕狂,當(dāng)下現(xiàn)出原形,攀附在樹干上,與對方形成相峙之勢。
方先甩了一個眼色,示意袁望山等人離開。
白淺淺不管不顧地上前:“我要救沈長白!”
“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風(fēng)恪低聲呵斥,“我們留在這里,方先生反而要照顧我們,無法使出全部能力。”
“是啊,我們先離開!”袁望山說道。
“可是……”白淺淺被風(fēng)恪拉著,還不忘回頭看向沈長白坐落的地方。
“沒什么可是的!”風(fēng)恪拉著白淺淺離開。
此時的柳青青已經(jīng)和那條蟒蛇糾纏在一起,只是,柳青青身形和力量都遜色與對方。此刻正處于被壓制的狀態(tài)。
“嘶!”對方一口咬在柳青青七寸位置,柳青青疼得張開大嘴,嘶吼起來。
方先伸手在自己身上拂了拂,他身上的水氣開始蒸發(fā),使得他整個人在雨幕中,就像一團(tuán)白氣一般。
見到此形,對方松開柳青青,身子在泥石流里面游曳兩下,碧綠的眼睛死死盯著方先。
方先身上攔下還要再上的柳青青:“交給我吧,你去找他們?!?br/>
言罷,方先走向那蟒蛇。
“方先生,你為何……”柳青青化為人形,她捂著流血的肩膀,把心中的疑惑問出。
方先回首溫柔一笑:“沒辦法啊,我答應(yīng)過那小子的師姐,要照顧這個臭小子的?!?br/>
“別把我當(dāng)做不存在啊……”那條蟒蛇低吼道。
“你先走?!狈较然仡^,上下打量著蟒蛇,“喂,你是誰?他們要找一個傷人的妖族,是你嗎?”
蟒蛇揚起巨大的頭顱:“什么?”
方先輕笑一聲,然后猛然躍起。
只見方先高高躍起,然后從半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在蟒蛇頭頂,把它砸得低下了頭。
“吼!”它疼得怒吼一聲,開始使勁搖頭,要把頭上的方先甩下來。
“喂,把他撈起來。”方先冷冷說道,“不然,我不介意開一開殺戒。”
“什么?”蟒蛇聞言一愣,繼而勃然大怒,“你就這么自信?”
蟒蛇往后倒去,整個身子倒入泥石流里面,方先輕輕一躍,落在山上。
“可惡,武膽不在身,還是有些勉強啊?!狈较鹊袜溃粋€武夫居然連武膽都不在身上,這顯然是一件很離奇的事情。
“人族,你成功惹怒我了!”蟒蛇重新從泥石流里面探出頭,蛇信不斷吐出,它張口,一道碧綠的煙霧朝著方先激射而出。
“嗯?”方先身子一側(cè),那煙霧就從方先身邊擦肩而過。
“毒霧?”方先以掌做刀,把不小心沾到煙霧的衣角切割開,那已經(jīng)已經(jīng)被腐蝕的不成樣子了。
“反應(yīng)倒是不錯?!彬哒f道,它的尾巴從泥石流里揚起,帶起一片泥漿。
“轟!”蛇尾落下,砸向方先。
“嗯?什么!”蟒蛇有些詫異,它的尾巴被方先撐住。
方先用力一丟,把它的蛇尾扔在一邊:“喂,好好考慮一下,要么你把那小子給我交出來,要么我宰了你,然后自己找。”
蟒蛇眼里閃過猶豫,它借著這次泥石流爆發(fā),藏身其中,偷偷進(jìn)補。見到沈長白一身劍氣盎然,又沒有修為在身,就起了吞食沈長白的念頭。
話說這蟒蛇,其實也不簡單,乃是上古異種,能夠消化吞噬之物的能力或大道,并且在腹中加以轉(zhuǎn)化,成就己身。
這一次,就是想借著沈長白來成為一個妖族劍修。只是現(xiàn)如今,被方先堵著,好像也沒法吞噬沈長白了??墒侨绻艞壍脑挘钟行┎桓?。
蟒蛇腦海里閃過一些畫面,那是自己還年幼之時,有個年輕道士在這方山脈里面修行,見到自己,就挑弄了一番。
“小蛇啊小蛇,你這血脈,若是能夠活到那個時候,恐怕要吃不少苦哦?!蹦悄贻p道人嘆息道,“那個時候,天下就分兩種人了,劍修,和尋常人。”
“我要成為一個劍修?!彬哐壑虚W過決色,那個道人將自己點化,生出了靈智,又教給自己基礎(chǔ)修行的法門。而他自己本身,死在了亂劍之下。劍修,從那個時候才真正刻進(jìn)蟒蛇腦海,成為它的執(zhí)念。
方先明銳的注意到蟒蛇的眼中閃過的決色,他心里一跳,剛要動作,那蟒蛇就轉(zhuǎn)頭扎進(jìn)了泥漿里面。
“可惡!”方先面色陰沉,站在山上看著泥石流,想要在這里面找到對方,恐怕是沒可能了。但他不想放棄,深吸一口氣,開始調(diào)聚天地靈氣。
蟒蛇帶著昏迷的沈長白,沿著一處陡峭的山壁攀爬,來到一處高崖。
蟒蛇轉(zhuǎn)頭將沈長白放下,看著對方滿山泥漿無垢,嫌棄的召喚水流沖擊在他身上,為他潔凈身子。
“什么鬼?”沈長白被水流驚醒,看著這蟒蛇有些無措。
“嗯?”蟒蛇看著沈長白的臉,十分驚訝,它伏下蛇首,上下打量著沈長白。
“你回來了?”蟒蛇有些茫然。
“什么?”沈長白更是不解。
蟒蛇吐了吐蛇信,一顆淚珠落下:“你回來了?!?br/>
沈長白有些茫然無措的站立在原地,那巨蟒的蛇首就在他腳旁,輕輕摩挲著他的褲腿。
“孽畜!”就在高崖上一片安靜的時候,一聲巨喝響起。一個人影落下,站穩(wěn)在地。
是方先。
方先氣喘吁吁的插著要,汗水混雜著雨水滑落額頭:“孽畜,你找死?”
方先的聲音里透露冰涼殺意。
那巨蟒揚起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方先:“你怎么這般糾纏不清?你等等,我處理了他就回來?!?br/>
巨蟒說道,它后半句是對沈長白說的。
“什么?”沈長白依舊沒有緩過神來。那邊方先卻已經(jīng)和蟒蛇打成了一團(tuán)。
高崖不算很大,方先與巨蟒打斗,沈長白能夠站立的地方就又小了幾分,他只能不斷騰挪來避免被他們戰(zhàn)斗波及到。
“就這點實力,就不要學(xué)人家占山頭做妖王了!”方先死死掰著巨蟒的上下鄂,任憑對方絞緊自己的身子也不松手。
“來啊,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方先此時嘴角已經(jīng)溢出了鮮血。
沈長白站在原地,卻不知曉該去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