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經(jīng)捶了捶大腿，咳嗽幾聲：“哎呀……老夫是真的不知道呀……霖公主只是很恨鸞雨陛下，認為是鸞雨陛下將她拋棄了?！?br/>
    我不解：“她如果真的是將鸞霖送到紫川來醫(yī)治，為什么鸞霖會覺得她被拋棄了？”

    “這……老夫也真的不知道呀?！崩钐旖?jīng)面露難色。

    我整理了一下已知的情報，問老人：“那太師對望秋的印象是什么？她可是紫川的大師姐啊，您一定知道她的存在。”

    案上焚著檀香，裊裊香煙上升到房梁，香氣悠然飄散。

    李天經(jīng)閉著眼睛，像是在凝神思索，回憶過去。

    如此沉默了一會兒，我又覺得有些困頓了。

    這香味實在太容易讓人沉心靜氣。

    李天經(jīng)思考了多長時間，書房之中沉默了多長時間。就在這沉默幾乎要耗光我耐心的時候，道骨仙風的老太師終于開口了。

    “陛下認為祭司對民眾的教化，是‘暗示’，老夫并不茍同，但老夫不會與陛下爭辯這個。”老頭咳嗽了幾聲，說，“既然老夫?qū)δ敲炊嗳讼逻^暗示，對于別人給老夫設置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幻術(shù)，老夫也能很容易看出虛實。”

    我能理解李天經(jīng)的話。

    能下幻術(shù)的人，為了防止被幻術(shù)所迷惑，一定會有屬于他自己的方法來判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就好像在看一場皮影戲那樣，無論看到了什么，等戲劇散場結(jié)束，都不會將里面的故事當做真實的。

    以前晗被望秋迷惑的時候，拿我來當衡量標準。他選取了與我之間的記憶，捕捉了我的行為模式。如果幻術(shù)中的“我”對他做了任何傷害他的事，或者下了不合邏輯的命令，他就能分得出這是望秋的指令，從而識破整個幻境。

    李天經(jīng)造詣高超，哲學思維清晰，望秋如果對他用什么幻術(shù)，也一定能被他判斷出來。說不定，望秋的反洗腦裝置對他無效呢？

    我期待著李天經(jīng)的話。

    老頭摸了一把長長的胡須，說：“這就是一件怪事了。在老夫的記憶中，望秋這個孩子，出現(xiàn)過兩次?！?br/>
    “出現(xiàn)？”

    這個用詞有點微妙。

    我揚起眉毛，重復了一遍。

    李天經(jīng)：“老夫不記得她為什么能成為紫川大師姐，可她的確在戰(zhàn)斗中贏了所有人。不過，戰(zhàn)斗并不屬于老夫的職責所在，便僅僅是聽聞這望秋的功夫十分了不得。在那么多高手中，她能不受任何傷害，就贏了他們。所以才會成為的大師姐?！?br/>
    我點頭。

    武功是章廖在教，這正是我讓洛兒去找前朝大司馬的原因。

    但這老頭實在有些啰嗦，我催促道：“出現(xiàn)過兩次是什么意思？”

    李天經(jīng)繼續(xù)說：“她成了大師姐的那會兒，鸞霖已經(jīng)被神醫(yī)治好。那孩子兩歲多的時候，突然染了病。鸞雨陛下的確是將她送到紫川來治病的?？蛇@病實在太詭異了，更像是中毒……不，更像是中了某種奇怪的蟲子。蟲子盤踞在霖公主弱小的身體里，就是不肯出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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