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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米奇天天擼一擼 太陽已經(jīng)升

    太陽已經(jīng)升得很高了,除了那家酒樓,小鎮(zhèn)上很多的店鋪、屋子依然關(guān)著門。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行走江湖這么多年,瀟湘湘記不清有多少次,她是在這樣的小鎮(zhèn)上醒來。

    她知道小鎮(zhèn)上的居民往往都起得很早,特別是做生意的。因為鎮(zhèn)上的人流不比城里,你只有起得早,才有機會多留住一個客人,多做一單生意。

    但是這個小鎮(zhèn)似乎跟別的小鎮(zhèn)不一樣。

    店鋪雖然沒有開門,但是鎮(zhèn)上的街道,卻出現(xiàn)了幾個擺攤的人,看來,這鎮(zhèn)上,并非所有人都那么的懶!

    瀟湘湘從車窗往外看去,車尾,大約十丈開外,一對夫妻正站在路邊的一輛獨輪車后,兜售著熱氣騰騰的新鮮包子。他們看起來普通不過,丈夫身材微胖,身上的衣服又臟又舊,沾滿了油污。她的妻子,身材苗條,穿著一套半舊的花紅色裙子,連瀟湘湘見了都不由的對她羨慕幾分。不過今天早上這對夫妻的運氣似乎不什么好,街道上一個客人都沒有。那丈夫看起來很是焦急,時不時的就查看一次蒸籠下面的爐火,深怕爐火滅了蒸籠里的包子涼掉賣不出去。他的妻子手上拿著一塊手帕,體貼的為他擦去臉上的汗珠。

    馬車的前面,五丈開外的街邊,一個老太太,佝僂著身子,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買菜。她的身前,是兩筐新鮮的蔬菜。蔬菜的葉子綠油油的,上面還沾著洗菜時留下的水滴,看起來好吃極了。像瀟湘湘這種十幾年沒下過廚的人,見了都忍不住想要去跟她買一把青菜回家!

    這時候馬車對面的街道,正對著酒館的一戶人家開門了。從門里走出來一個書生。那書生身材瘦小,卻長得很高,穿著一身的白色長袍,手拿一把扇子,焦急的望著路的盡頭,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最讓瀟湘湘吃驚的是,他的臉好白,甚至比瀟湘湘都還要白。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血色,就好像從來沒見過陽光一般。說實話,這樣的臉色,瀟湘湘只在死人的臉上見過。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和一個小二模樣的人從酒館走了出來,站在酒館的門口。

    只聽那小二說道:“麗娘,今天要是再拉不到客人,掌柜的可要打人了?!?br/>
    麗娘聽了說道:“你放心,今天有我在,就算是一只螞蟻從咱們門前經(jīng)過,只要他是公的,我就能把他拉進店里去!”

    瀟湘湘聽了麗娘的話,不由的笑出了聲。

    麗娘和小二循聲一望,就看見了正掀起窗簾往外看的瀟湘湘。

    小二驚喜的說道:“這馬車里還有人!”

    麗娘聽了說道:“看我的!”

    很快只見車簾掀開,麗娘的一張笑臉,探進了車中。她看了看白夜雨,又瞧了瞧瀟湘湘,用妖嬈的聲音說道:“兩位客觀,不上去坐一坐嗎!我們酒樓,今天可是剛推出了幾款新菜哦!”

    瀟湘湘一聽說有新菜倒是想上去試一試,更何況,從昨晚到現(xiàn)在,她幾乎就沒吃過什么東西。

    但是白夜雨卻淡淡的說道:“不用了!我們不餓!”

    麗娘聽了,卻沒有走的意思,又笑嘻嘻的問道:“小哥哥,小姐姐,那我送你們一樣東西,你們要嗎?”

    瀟湘湘好奇的問道:“什么東西!”

    麗娘手一楊,頓時,數(shù)十枚銀針從手中飛出,直取白夜雨和瀟湘湘兩人。與此同時,只見她臉色一變,冷冷的說道:“千葉銀花針!”她說到“針”字的時候,那數(shù)十枚銀針已經(jīng)距瀟湘湘和白夜雨不足兩尺。

    瀟湘湘哪里會想到,這個看似熱情和善的麗娘,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向他們狠下殺手。她這會兒根本就來不及反應(yīng),眼見十幾枚銀針正向自己的臉上飛來,她心中想的不是我要死了,她想到了比死更可怕的事:“完了,老娘這回要毀容了!”

    就在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將瀟湘湘一把拉倒在地。她的頭剛一著地,就看見十幾只銀針,從額頭上飛了過去。

    她轉(zhuǎn)頭望去,只見白夜雨這會兒仰身躺在地上,左手正壓在瀟湘湘的胸口。瀟湘湘面紅耳赤,正想破口大罵,卻只聽得白夜雨大喝一聲:“著!”

    只聽那麗娘慘呼一聲,身子被擊飛了出去。

    原來白夜雨在倒地的一瞬間,左手救下瀟湘湘,右手卻已經(jīng)拿起桌上的那杯茶水,扔了出去,直取麗娘。

    麗娘的“千葉銀花針”一出手,她便信心滿滿,以為兩人必定中針倒下。在這么近的距離,十年以來,還沒人能躲過她的這致命一擊。她最喜歡看被她的“千葉銀花針”擊中的人,臨死前那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表情,就好像一個藝術(shù)家在欣賞自己的作品一樣,那讓她感到無比的滿足。

    所以她一擊出手,并沒有急著后退。她要親眼看著白夜雨和瀟湘湘倒下。

    白夜雨和瀟湘湘確實倒下了。而且倒下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這一倒,他們躲過了所有的銀針。麗娘震驚之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知道兩人會立即反擊。她展開身形,正想后退,但她還是慢了。白夜雨擲出的茶杯,來勢迅猛,狠狠的擊中了她的胸口。

    白夜雨這時才轉(zhuǎn)過頭來,對著瀟湘湘微微一笑。

    沒想到瀟湘湘卻伸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打在了白夜雨的臉上:“白夜雨,把你的爪子從我的身上拿開,連老娘豆腐你都敢吃!”

    瀟湘湘說完,正想起身。

    白夜雨卻突然喊道:“小心!”說著左手抓住瀟湘湘,往自己的懷中猛的一拉,瀟湘湘遂不及防,瞬間,整個人就倒在了白夜雨的身上。

    瀟湘湘正想發(fā)火,只聽“轟”的一聲,瀟湘湘剛才所在那一側(cè)的車廂,已經(jīng)被兩把斧子劈開。要不是白夜雨拉她這一把,她這會兒只怕已經(jīng)是斧下冤魂了。

    瀟湘湘定睛一看,只見持斧的正是買包子的那個胖子。

    只見那胖子,滿臉橫肉,一身殺氣,揚起斧子,又劈向車廂中的瀟湘湘和白夜雨。

    瀟湘湘見了,不由的怒道:“死胖子,不好好賣你的包子,卻來湊什么熱鬧!”說話之間,她手上的瀟湘劍連劍帶鞘,直取那胖子的腹部。

    那胖子眼見瀟湘劍雖然劍鋒未露,但卻劍氣逼人,來勢兇猛。他不敢大意,當即退后了一步。

    白夜雨見了,趕緊拉著瀟湘湘,兩人縱身一躍,出了車廂。

    兩人剛剛出來,只聽“轟”的一聲,整個馬車轟然倒塌。兩人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剛才賣菜的那個老婆婆,不知何時已經(jīng)到了馬車的傍邊。她手中拿著一根扁擔,剛才正是她的猛力一擊,將整個馬車都砸爛了。

    那老婆婆眼見白夜雨和瀟湘湘兩人并不在車中,不由的有些意外,冷冷的說道:“嘿嘿,兩個小毛孩,跑得倒是挺快的!”

    這時候那個賣包子的娘子也手持兩把短劍,圍了上來。

    那老奶奶四目一望,不由的叫道:“臭秀才,都被人家識破了,還裝什么裝??爝^來幫忙!”頓了一頓又說道:“你老婆被人打了,你難道沒看見嗎?”

    那白面書生聽了搖頭晃腦,笑嘻嘻、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說道:“不急,不急!老婆死了,可以再娶一個!”

    本來坐在地上的麗娘,聽到這句話,瞬間暴跳如雷,身子騰空躍起,撲向那書生,口中喊道:“你說什么?”

    那白面書生見了,臉色一變,折扇一張,擋在自己的身前,做了個防御的姿態(tài),口中說道:“娘子,我。。。。。。我是開玩笑的!”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絲”的一聲,從他的扇子中飛出一片銀光閃閃的細針,只取白夜雨和瀟湘湘兩人。

    幾乎以此同時,麗娘的身形已經(jīng)到了瀟湘湘和白夜雨的右上方。她雙手張開,正想把手下的暗器射向兩人。突然只聽“biu”的一聲尖銳的響聲,飛箭升空,一道紅光飛地而起,直取麗娘。

    那買菜的老婆婆見了,不由的大呼:“七響箭!麗娘小心!”她的喊聲未落,只聽麗娘慘叫一聲,“噗通”一聲落在了地上,喉嚨上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傷口,鮮血正從傷口之中不停的噴出,那麗娘身子抽搐幾下,瞬間就沒了聲息!眼見是活不成了。

    便在此時,只見白夜雨左手一楊,一掌拍向那白面書生。這一掌掌力雄厚,卷起的掌風竟然將那白面書生發(fā)出的銀針部打落在地上。

    白面書生那里敢硬接這一掌,身形一晃便避開了。

    好在白夜雨這一掌并不是想要打他,而只是想用掌力將那書生發(fā)出的銀針擊落,他眼見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也就不再追擊。

    那白面書生看了看地上的麗娘,看了看白夜雨手中的七響箭,銀色的箭頭上仍有鮮血在低落。那正是麗娘的鮮血。

    他臉上一陣扭曲,眼露寒光對著白夜雨說道:“七響箭,果然名不虛傳。我本想給你留個尸,但是現(xiàn)在,我敢保證,一會你會生不如死,求著我快點殺了你?!?br/>
    白夜雨冷冷的說道:“這些年死在你們五殺手魔爪之下的江湖俠士不止上百號人了吧。他們也都是有妻兒子女的人,你們殺他們時候,可曾想過他們的感受!你們今天不來,我也會去找你們?!?br/>
    瀟湘湘聽了,不由的一驚!她想不到,這五個人就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殺手之家五殺手。

    江湖上的殺手或是獨來獨往,單獨行動。或是加入組織,抱團發(fā)展。唯獨這個五殺手,是家族式的,五人其實是一家人。這一家人,部都是殺手。江湖上獨此一家,別無分號。又因他們出手陰險狠毒,不顧江湖道義,只要雇主給得起錢,不管好人壞人孺弱病殘,他們都殺,因此引起了江湖公憤,江湖中人都欲殺之而后快。正因為如此這幾年,在江湖上,已經(jīng)很少看到五殺手的身影。沒想到,今天他們又出現(xiàn)了。

    瀟湘湘將五人逐一打量了一番。這白面書生,想必就是五殺手中的玉面書生了。那個死的麗娘,應(yīng)該就是他的妻子,千手嬌娘周麗麗。這夫妻兩人,都是精通暗器毒藥的行家。那個拿著兩把斧頭的胖子,只怕就是一板斧鐵不沾,那個拿著兩把短劍的女子,應(yīng)該就是他的妻子,百變媚娘周曉曉。周曉曉和鐵不沾,一個外功強悍,一個內(nèi)力柔綿,正是很好的互補。那個賣菜的老婆婆,只怕就是五殺手的頭子,也是周曉曉和周麗麗的母親鬼婆婆了。

    瀟湘湘打量了幾人一眼,不由的眼冒火花,說道:“好啊,原來你們就是五殺手。我找了你們好幾年了,我瀟湘妃子正好有一筆賬要找你們算算!”

    說著瀟湘劍出鞘,一劍刺向了鐵不沾。其實玉面書生就站在她的前面,她這一劍,完可以先攻擊玉面書生的。但是瀟湘湘覺得,玉面書生長得比較帥,長得帥的人,可以讓他多活一會兒。

    鐵不沾滿身的肥肉,一身的油污,瀟湘湘見了,心里就覺得惡心,所以就先找到他頭上了。

    鐵不沾見瀟湘湘放著眼前的玉面書生不打,卻先來打自己。心想她一定是覺得自己武功比玉面書生低,長得又沒他好看,比較好打。這擺明了就是看不起自己,心里也不由的火氣沖天怒道:“好你個瀟湘妃子,欺負我胖是不是,今天我就送你去見閻王!”

    瀟湘湘聽了,笑嘻嘻的說道:“看來你自己也挺有自知之名的??!”

    周曉曉見兩人交起手來,提著兩把短劍也加入了戰(zhàn)團。

    江湖上的兵器,都說是一分短,一分險!

    鐵不沾和周曉曉兩人,一個只攻不守,一個只守不攻,夫妻兩人配合默契,一時之間,瀟湘湘也奈何不了他們兩人。

    那鐵不沾把一雙斧子舞得虎虎生風,瀟湘湘的瀟湘劍攻出,不是被他帶偏,就是被周曉曉的短劍給擋住。瀟湘劍幾次跟鐵不沾的斧頭相交,瀟湘湘都覺得手上一麻,而且她能感覺到,從鐵不沾斧頭上傳來的內(nèi)力,一次比一次強烈,看得出,鐵不沾已是漸入佳境。

    瀟湘湘見了,心中不由的暗嘆:“這鐵不沾的內(nèi)力如此深厚,看來還在我之上!看來這幾人都是有真材實料的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這幾年,瀟湘湘行走江湖,實在見到了太多浪得虛名,欺世盜名之輩。以至于她現(xiàn)在遇到那些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心中總要先打上一個問號?

    眼見這鐵不沾和周曉曉兩人的武功都不低,當下收起了輕敵之心,腳踏“玉女飛花步”,身運“九鳳吸虹功”,將一把瀟湘劍舞得靜時如軟風吹細雨,驚處若宏雷震九天一般。

    鐵不沾和周曉曉見了,心中也不由的暗暗吃驚。

    他們在江湖上混了這么多年,已經(jīng)有十多年,沒見到過如此攻勢凌厲,而又招式優(yōu)美的劍法了。

    三人斗得正酣,卻只聽“啊”的一聲,白面書生發(fā)出一聲慘叫。三人手上招式不停,卻都不由自主的望了過去,只見白面書生倒在了地上,他的喉嚨上,插著白夜雨的那只七響箭。他的一雙眼晴瞪得大大的,一只手握住那只箭卻不敢拔出。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快要死了。

    鬼婆婆見了,大喊一聲,厲聲叫道:“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我跟你拼了!”說著手上拿著兩只鐵抓,猶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餓鬼一般,張牙舞爪,縱身向白夜雨撲去。

    白夜雨面色不變,雙掌拍出,只取鬼婆婆的小腹。

    沒想到那鬼婆婆身在半空,竟突然一折,轉(zhuǎn)身向后跳開,落在了街上,然后施展輕功,瞬間就跑得沒了蹤影。

    這一來不僅是白夜雨驚住了就連周曉曉和鐵不沾兩人也驚住了。

    眼見白夜雨轉(zhuǎn)過身來,兩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著瀟湘湘虛妄一招,轉(zhuǎn)身便逃,瞬間也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