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魔教慣偷的行徑,原來從那么久遠就開始了,赤魔還真是好好地把這一傳統(tǒng)給“發(fā)揚光大”了呢。】
【可憐了我們花吟妹妹,鈴鐺被偷一定很是苦悶?!?br/>
花吟仙子不僅煉器厲害,而且性格颯爽,貌美如花,又是花間教教主的接任人選,可謂有錢有顏又有權(quán)。修真界內(nèi)傾慕她的修士一抓一大把。
一時間,薛玥的直播間就如同變成花吟仙子的超話論壇,修士們沖鋒陷陣,只為替心中的女神鳴不平。
誰知這時,彈幕中忽然飄過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魔教猖狂?笑話,他們要是真猖狂,早把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了!】
修士們一看,嚯?這誰?居然替魔教說話?這是何等扭曲的價值觀,不行,必須立刻矯正。
炮火頓時急轉(zhuǎn)向此人。
殊不知此人戰(zhàn)斗力甚是強悍,竟連串不停地在直播間發(fā)言,舌戰(zhàn)群儒,跟全直播間激情對噴:
【鈴鐺是誰偷的關(guān)你們屁事!……還妹妹,誰是你們妹妹,惡不惡心,要不要臉,若是不要,那你們的臉皮大可以撕下來糊窗上,必是比那驅(qū)寒符還遮風……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皆是渡劫大能,一個個在這里對人家評頭論足。連最被你們看不起的赤魔都是元嬰期,你們有多少人比他強?】
破防了。
修士們氣急敗壞,讓此人即刻報上名來。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扭曲的魔教吹究竟是誰。
【老娘就是花吟本人,哪個不服的且來花間教一辯?。 ?br/>
居然自稱花吟仙子?修士們自然是不信的,紛紛痛罵此人冒名頂替,敗壞花吟仙子名聲。
卻不曾想,此時的花間教內(nèi)。
掌事長老屏著呼吸,一聲不敢吭。
只見他面前的花吟仙子,眼冒火光,瞪著本命法器上投射出的光屏,好像要把這光屏給瞪穿一樣。
掌事長老有些忐忑:“咳,花吟啊,光屏上這人該不會真的是……”
“不是我!”
花吟仙子怒氣沖沖地甩袖離去。
掌事長老被自己師妹甩了臉子,有些悻悻,但他哪敢多言。
他雖然暫代教內(nèi)事務(wù),可這皆是因為教主,與教主候選人花吟,正一同閉關(guān)。
這次若不是在光屏中發(fā)現(xiàn)了寶鈴的下落,他也斷不可能把花吟叫出來。
“師父?!闭剖麻L老的徒弟,剛才一直在邊上裝鵪鶉,這會兒才敢小聲問,“寶鈴下落好不容易找到了,花吟師姑為何看著更生氣了?”
“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y道傳言是真的,花吟師姑當年真的和魔教徒有一……”
小徒弟想說有一腿,但對上掌事長老銳利的目光,終究沒敢說完。
“哪兒聽來的瞎話,誰編排的?來來,你給我好好說說?!闭剖麻L老拎著小徒弟的耳朵帶他走遠。
與此同時,閉關(guān)洞府內(nèi)。
“王八蛋,王八蛋,你負我也就罷了,還把我做的鈴鐺送給別人……”
回來的一路上,花吟仙子都在憤怒地嘟囔。
然而等洞府大門一閉,她才忽然脫了力氣一般,靠著門板向下一滑,素手穿過沒有實體的光屏,眼淚像不要錢一樣撲簌簌地掉了下來,“……你個王八蛋,你怎么啞了啊,你怎么這么老了啊。你定是有什么苦衷,所以騙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那時的絕情都是騙我的,否則像你那般自持矜貴的人,哪會在一刀兩斷后,還偷人家做的鈴鐺……”
“花吟,咳咳,你在外邊?”
忽聽見屋內(nèi)教主喚她,花吟仙子忙擦掉眼淚,清清嗓子:“在,師父。”
“你師兄找你所謂何事?”
花吟仙子收起本命法器:“沒事,我先前請掌事師兄幫我訂了些煉器素材,那些素材出了點小問題,所以我去處理了一下。”
“處理完了就過來??取黄谱罴煞中模阋巡皇穷B童,不可再跳脫任性了。為師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花間教的將來,全系于你一身,這道理你還不懂嗎?!?br/>
花間教教主每說一句,花吟仙子的眸子就暗淡一分。
“我明白,師父。”她輕聲,“我這就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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瀏覽過彈幕后,薛玥這次沒多猶豫,向老頭道謝,隨后就將鈴鐺接過。
“宿主,您、您這就收了?”
“收了?!?br/>
“可,那些修士不是說,這鈴鐺是偷來的……”系統(tǒng)囁嚅著。
以它那龐大數(shù)據(jù)庫演算出的結(jié)論來看,把這種自帶“黑歷史”的物品帶在身邊,可不是什么明智的決定——
以后只要這鈴鐺一出鏡,彈幕肯定就會把這“偷鈴”的事重提一遍。一來二去的,好感度還不直接跳崖式下跌?
盡管它知道,薛玥見多識廣,應(yīng)該不是那種貪圖寶物的人,但這世上哪有時時冷靜清醒的人呢。
萬一呢,萬一薛玥這次是貪念上頭,忽略后果了呢。它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冒著挨罵的風險提醒一下。
“做主播的第一忌諱,你知道是什么嗎?!辈涣涎Λh沒有直接回答它,而是反問。
系統(tǒng)檢索了一下資料庫:“總部規(guī)定,簽約主播不得在直播過程中,對著鏡頭豎中指……”
“不是這種?!?br/>
“還請宿主明示?”
“做主播的第一忌諱,就是被彈幕牽著鼻子走?!?br/>
那種觀眾說什么就做什么,告訴什么就信什么的主播,往往涼的最快——這個“涼”指的不僅是直播層面,也可能是物理層面。
至少在這件事上,對于修士們說的魔教偷鈴,薛玥持保留態(tài)度。
同時,她也不認為,老頭給她這些東西是什么懷柔戰(zhàn)術(shù)。
他在將寶鈴放到她手里之前,那不舍又好似在托付什么的眼神,不似作偽。
薛玥猜測,興許是他認為自己的雷劫已近,這才將鈴鐺送了出去?
薛玥:“我會好好保管?!?br/>
見薛玥終于收下,老頭的目光在鈴鐺上又停留了幾息,然后才慢慢撇開,似乎兀自陷入了什么回憶,沒有再給薛玥塞什么靈果靈泉大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