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江落眼前的景象再次一變,這一次他回到了那個五彩斑斕的通道中,那通道里不知何時突然多出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是來自各宗的弟子,他們有的呆滯,有的狂笑,有的悲傷,他們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似乎失去了靈魂。
江落的臉上還殘留著淚水,他看著前面五彩斑斕的通道,突然感覺到那五彩斑斕似乎失去了什么。
“幻術(shù)嗎?居然能喚起我很早之前的回憶,不,不對,最后的那副場景,不可能是我的回憶,那它究竟是怎么出現(xiàn)的,是真是假?”……
江落花了好長的時間,才從那股悲傷的心情中緩過來,他看了看四周表情各異的弟子,突然間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
只見他走到了一名弟子的旁邊,隨后摸了起來……
“找到了!”
江落面色一喜,將摸到的東西掏出,那是一個錢袋,有三色光芒在閃爍,那三色光芒分別對應(yīng)了銅元,銀元,金元。
“銅元嗎?好長時間沒用了……”
江落突然有一分感慨,想當(dāng)初在葉城當(dāng)窮比的時光,一去不復(fù)返了。
江落順手將錢袋扔進(jìn)自己的口袋里,隨后摸起了另一個人的身。
但在摸了三個人后,江落發(fā)現(xiàn)這個方法行不通了。
因為有人已經(jīng)開始從呆滯狀態(tài)中醒來,恢復(fù)正常,差點就注意到了江落的舉動。
還好那人在江落的前面,若是在江落后面的話,直接就看見了,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惹出怎樣的麻煩。
江落裝作若無其人的樣子,眼睛四下瞄著,見旁邊沒有人注意到他,便繼續(xù)偷著別人的錢包。
前面那人醒來時,臉上帶著迷茫之色,顯然還沒反應(yīng)過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呆呆的站了片刻,見四處都是呆立的人,明顯一愣,隨后甩了甩頭,繼續(xù)向前走去。
“呼……走了?!?br/>
江落松了一口氣,手上動作也便大膽了些。
就這樣,江落一連掏了十幾名弟子的錢袋,因為那些弟子都是各宗的佼佼者,因此大多都比較富裕,江落這一頓操作下來,直接拿了三四百的金元。
江落本來可以收獲更多的,但那些弟子的蘇醒速度快了不少,這讓江落無從下手,便只好收手了。
“設(shè)計這一關(guān)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江落看見前方的出口,感到有些疑惑。
看上去,這一關(guān)所有弟子都能過去,那這九條通道的意義何在?
是為了讓經(jīng)過的弟子看見某些畫面,刺激一下弟子嗎?
他看未必。
“看來這次傳承考核,并不一般啊?!?br/>
江落皺了皺眉,他本以為所謂考核就是單純的闖過各種關(guān)卡,優(yōu)勝者勝,但在這通道中,他并未感覺到有什么競爭的意思。
“罷了罷了,究竟是什么東西,一探便知?!?br/>
江落雙目一凝,邁出了通道。
引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地宮,已經(jīng)有好多各宗弟子在此等候,地宮兩側(cè)燃燒著藍(lán)色的火炬,無論是地板上,墻壁上,天花板上,都印刻著眾人看不懂的符文。
有木系覺醒者對那藍(lán)色火焰很好奇,伸出一根樹枝想要觸碰一下,結(jié)果剛一觸碰,那藍(lán)色火焰便附著在了樹枝之上,但那樹枝并沒有被焚燒,反而在藍(lán)色火焰燃燒的部位,長出了嫩綠的芽。
有很多名弟子都看見了這幅景象,感到驚嘆無比,有一名弟子甚至伸出了一根手指觸碰了一下,只聽到他驚呼道:“一點灼熱的感覺也沒有,這藍(lán)色火焰冰冰涼涼的,很舒服?!?br/>
不過無論是樹枝上還是手指上的火焰,都是還沒堅持一會兒就熄滅了,只有火炬上的藍(lán)色火焰,還在熊熊燃燒著。
江落也是有些好奇,一個人緩緩走到一根燃燒著藍(lán)色火焰的火炬旁,開啟了仙眸,在仙眸下,江落看見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只見,有一道璀璨華光正順著火炬輸入到藍(lán)色火焰中,似乎在為它供能。
不斷的有破開幻術(shù)的弟子來到了地宮當(dāng)中,江落感覺獨自一人站在火炬之下顯得有些突兀,便悄悄的離開了,把自己裝作成眾弟子中毫不起眼的那一個。
在眾多弟子面前過于顯眼,如果實力無法力壓群雄的話,這無疑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巨大地宮內(nèi)的人越來越多,令地宮內(nèi)逐漸擁擠了起來,突然,在地宮的一側(cè)墻上,一個巨大的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了里面耀眼的華光。
聽到動靜后,眾弟子紛紛抬起頭,有些驚愕風(fēng)看向那扇大門。
江落也是一愣,因為那石門出現(xiàn)的那面墻,正是之前他觀察藍(lán)色火焰的那堵墻,那道門離他很近,仿佛只要跑上幾步,就能
那扇大門里除了耀眼的華光,就沒有其他的事物,仿佛一邁進(jìn)去,就能來到一個新穎的世界。
“快跑啊,去找寶物啊!”
不知是誰突然大叫了一聲,弟子們紛紛反應(yīng)了過來,爭先恐后的向前擠著,江落也不堪示弱,很快就鉆了進(jìn)去,
一踏入華光當(dāng)中,就仿佛進(jìn)入了一個新的世界。
用白銀鑄成的地板,用黃金鑄成的家具,長長的走廊蔓延至視野的盡頭,雄偉的石像布列兩側(cè),一切的一切盡顯奢華,江落開著仙眸,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這眼前的景象,真的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嗎?
其余進(jìn)來的弟子也是一臉的驚駭,這地宮的豪華程度,是任何一個宗門都無法匹敵的,包括是神宗。這不禁讓很多人懷疑,這真的是一個“稍大” 一點的近古宗門遺跡嗎?
如果是的話,那近古時期的宗門,也未免太繁華了一點吧。
弟子們紛紛向前奔去,想要尋得走廊最后的寶藏,至于那些白銀黃金,弟子們并沒有什么興趣,黃金類物品,他們只看得上金元。至于那些真金白銀的建筑,對于修煉者來說,是沒有多少誘惑力的。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來到了這個豪華的走廊……
在那遺跡的外面,突然一道道白光閃爍,一些人影紛紛從白光中顯現(xiàn)。
“怎么回事?”
那些被傳送出來的弟子一臉懵逼的看著周圍,不知道為什么一踏入光門,就被傳送了出去。
“嗯?你們怎么出來了,不是還沒到時間嗎?”
一眾各宗高層紛紛將目光投放在那些弟子的身上。
看著眾多高階巔峰的目光,那些弟子有些害怕,遲疑地說道:“回諸位長老,弟子……弟子也不清楚??!”
說著,就把遺跡內(nèi)的事情統(tǒng)統(tǒng)都說了出來。
“白光升天,傳承現(xiàn)世?”
一名神宗的長老突然陷入了深思。
突然間,他腳下的地面陡然開裂,整個人沒入了遺跡入口處。
“什么?”
“這老頭子不講武德!”
其余的神宗長老紛紛反應(yīng)了過來,一個個瞪起了老眼,緊隨其后。
最后一名長老走前,回頭看向其他宗門的高層,緩緩說道:“這次只有我等神宗之人才能進(jìn)入,其余人在外面待著,否則,后果自負(fù)!”
那句話極具威懾力,其余人雖然不滿,但也只能點頭稱是,卑微至極。
他們都是八大神宗的附庸,不敢違逆神宗之言。
而那些不愿附庸于神宗的實力,都被那些附庸勢力的人用陣法禁錮著,無法掙脫。
看著神宗的長老們都進(jìn)入遺跡一段時間后,鐘白仙突然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服,從盤坐中站了起來。
“既然那些頂級巔峰都走了,那我也該出來了!”
鐘白仙淡淡一笑,舉起了拳頭。
有神光在拳頭中匯集,威勢壓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江落的位置在弟子中比較靠前,其實以他中階中幾近無敵的實力,還可以更靠前的,不過他給壓制住了,因為前方危險未知,一味的沖鋒在最前面,并不明智。
這種想法不只有江落有,一些神宗的弟子也在江落的不遠(yuǎn)處奔跑著,他們一臉的輕松之意,很顯然也沒使出全力。
果然,在他們爭先恐后的向前奔跑的時候,危險來臨了。
一名弟子身上有半步高階之威,此時他跑在隊伍的最前面,他正在內(nèi)心竊喜,滿心認(rèn)為自己可以率先得到寶物的時候,突然間,走廊劇烈的震動了起來,走廊兩側(cè),兩具石像緩緩開裂,漏出了如同鋼鐵般的肌膚。
“這是……鋼鐵巨龜?!”
“鋼鐵巨龜?那玩意不是早就滅絕了嗎?”
有見多識廣的弟子驚呼道,他們看著那兩個龐然大物,不禁向后退了幾步。
“吼??!”
那兩只鋼鐵巨龜僵硬的動了動四肢,猛地發(fā)出了一道驚天怒吼,震得寬闊的走廊瑟瑟發(fā)抖。
“鋼鐵巨龜?”
江落皺了皺眉,當(dāng)初還在葉城的時候,師父和他閑聊的時候,偶然提到過這個鋼鐵巨龜。
鋼鐵巨龜,世界上最為長壽的生物!
據(jù)書籍記載,鋼鐵巨獸一出生便是異獸。這種巨獸除了它堅韌的外殼以外,鋼鐵巨龜可以讓自己陷入一種假死的狀態(tài),在假死的狀態(tài)中,鋼鐵巨龜?shù)乃ダ纤俣葘⒋蟠蠼档?,一般而言,一只中階的鋼鐵巨龜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可以通過沉睡令自己存活五百年,不過沉睡三百年后,修為將會降至低階異獸;一只高階的鋼鐵巨龜則可以存活一千年,沉睡五百年后,修為降至中階異獸。
而最恐怖的當(dāng)屬獸王級別的鋼鐵巨獸,這種生物足以存活兩千年,一千年后降至高階異獸。
看著那兩只肆意散發(fā)著高階異獸之威的鋼鐵巨獸,江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千年過后仍是高階異獸,千年前至少也是獸王級別的存在吧。
能拉來兩只獸王,這近古時期的宗門,在當(dāng)時究竟有多強(qiáng)?
看著兩只氣勢磅礴的高階異獸,眾弟子紛紛亮出了元素之力,一時間,弟子們氣息翻涌,甚至蓋過了兩只鋼鐵巨龜。
一個漢子從眾弟子中走了出來,他的身上散發(fā)著濃郁的土系元素之力,氣勢絲毫不弱于兩只鋼鐵巨龜,他正是天沙戈壁的首席弟子,高默!
有一名弟子走了出來,他身上氣勢同樣可以堪比鋼鐵巨龜,剛從人群中邁出,身邊便刮起了旋風(fēng),十分的亮眼。
“回風(fēng)谷的二師兄,風(fēng)天浩,同樣擁有高階元士的修為!”
很快便有弟子認(rèn)出了站出來的弟子,驚呼道。
“回風(fēng)谷的風(fēng)天浩,也踏入高階了?”
有其他宗門的弟子面露驚駭之色。
神宗勢力里,因為宗門著重培養(yǎng)的緣故,一般只會有一名修為在高階元士的弟子,而回風(fēng)谷居然出現(xiàn)了第二個,這讓其他神宗產(chǎn)生了些許壓力。
有了兩尊高階弟子的出場,弟子們緊張的氣氛頓時緩解開來。
“各大神宗里,大部分就只有一名弟子踏入高階元士之境嗎?”
江落啞然失笑,這樣一看,如果那些所謂神宗首席是天才的話,那他豈不是絕世妖孽?
要知道,他現(xiàn)在不過才十八歲,十八歲登頂中階之巔,這世上能找出幾個。
而那些首席弟子看上去年齡都已經(jīng)有了二十好幾,卻仍以踏入高階為榮,這樣一看,這些所謂天才似乎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