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r/>
忽然,凄厲的嚎叫聲響徹在這片死寂的原野當(dāng)中,并且?guī)鹆斯晒珊L(fēng),“你,你是秘宗中人?。?!”
越笙眼神中滿是兢(jīng)懼,它立刻就想轉(zhuǎn)身逃跑,可是它轉(zhuǎn)念一想,如果真的是秘宗中人,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它重新停住了腳步,小心翼翼的打量過去,重新審視著他眼中的‘凡人’。
不僅是越笙,包括場中的拘魂使都已經(jīng)收了手,凝視著燕北玄。
燕北玄默然無語,只是橫起長刀,對著前方,刀身上的暗紅色血液一直流個不停,在暗光下閃著詭光。
越笙死死的盯住燕北玄刀身的暗紅色血液,猛的松了口氣,但隨之而來是深深的忌憚。
暗紅色的血液,是秘宗中人。
是被秘寶舍棄的人,還是被奪取秘寶之人,還是……
瞬間,它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種種揣測,又被它抹去否定掉。
一時間,三個人同時僵持不動,只剩下冷風(fēng)在呼嘯。
“呼——”
燕北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冰寒起來,他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瞬間想到了許多,最后他看到了自己身體流出的暗紅色血液卻莫名的微笑了起來。
燕北玄早知道自己會有如今的下場,只不過是早晚而已,況且……
他毫不猶豫的沖向了越笙,一點都不顧及自己身后的拘魂使,以及躲在暗處當(dāng)中的鬼祟。
果然,隨著他毫不猶豫的沖向越笙的同時,拘魂使也同樣出了手。
只見一道黑色的殘破令牌發(fā)出蕩人心魄的鈴聲,劃過一道道殘影射向越笙。
越笙面容迅速腐爛,脹起一個個黑色的膿包,散發(fā)著惡臭,最后整個人‘嘭’的一聲炸裂開來,一個黑色的人影迅速的從天空越過,向著拘魂使的方向猛撲而去,與此同時,一道紅色長練從樹林中射出纏繞在殘破令牌上。
燕北玄撲了個空,卻沒有絲毫沮喪,他立刻轉(zhuǎn)身。便看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兇猛的互相對撞著,每一次對撞都會發(fā)出劇烈的響聲。
他陡然渾身放松,引動了存在于體內(nèi)的最后一絲力量甩出了手上的長刀。
黑夜中,一道比黑夜還要漆黑的寒光一閃而逝,瞬間便穿透了黑白兩道身影。
砰。
燕北玄咧嘴笑了一下,仰面倒下,渾身四處噴涌出了鮮紅色的血液,轉(zhuǎn)瞬間便染成了一個血人。
他最后伸出手,似乎想要抓到什么一樣,一息或者兩息,手臂無力的倒在地上。
轟!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交錯分來跌落在兩旁。
黑色的身影聚集在一團(tuán),淡的已經(jīng)可以看到月光從中透過,白色拘魂使的半個身子直接被侵蝕掉,另外一半也搖搖欲墜。
踏,踏,踏。
一個佝僂的身影逐漸從暗處走了出來,同時一圈圈的紅色紙人將黑白兩道身影圍了起來。
“拘魂使大人力戰(zhàn)尸魂府的鬼兇,最終大人雖然消滅了鬼兇,可是最后自己也被鬼兇請來的幫手重創(chuàng)而死?!?br/>
提燈老姥怪笑著,“如何啊,兩位大人?!?br/>
“掌燈人,你以為殺了拘魂使,九重樓就會放過你么?”
黑影緩慢翻滾著,發(fā)出了斷斷續(xù)續(xù)的男聲,“不如你加入我們尸魂府如何,你看我現(xiàn)在,多自由自在。”
拘魂使終于抬起了頭,月光照上去,居然也是一副慘白的老婦面孔,從面容看上去,與掌燈人竟然有幾分相似,只是更為年輕,“妹妹,你真的瘋了……”
同樣嘶啞的聲音響起。
“我瘋了……”
掌燈人重復(fù)了一句,然后惡狠狠的看著拘魂使,“我瘋了!!我早就是瘋了,咱倆從小便生有凈血,可是明明我比你強(qiáng)!
為什么是你當(dāng)了拘魂使,而我卻要終日與這些紙人作伴!
你看看我的臉,再看看你的臉,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她忽然語氣溫柔的說道,“姐姐,你還是死吧,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做上拘魂使?!?br/>
說完,她往后退了幾步,頓時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紙人開始向著黑白兩個身影飄動,“至于加入尸魂府,我可不想跟你們合為一體?!?br/>
隨著月光被黑云遮住,整片叢林籠罩在了一片黑暗當(dāng)中,原本凄冷的寒風(fēng)更加刺骨。
掌燈人的身后黑影閃動,悄然浮現(xiàn)了一道身影,正是早就侯在一旁的王旭,此時他提著一把黑色刀身的橫刀,漠然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佝僂身影。
驀然,橫刀高高豎起,森冷的刀刃上泛著點點冰霜。
老姥滿臉激動,昏黃色的眸光中閃爍著某種夙愿達(dá)成的滿足,“終于,終于!!”
噗嗤!!
“誒……那是……冰……血……”
昏黃色的眸光瞬間泯滅,血紅色的生命之花竭盡全力的在黑夜中展現(xiàn)自己最美的時刻,緊接著被一股極寒的氣息迅速凍住,完美的留存在了這場血夜當(dāng)中。
“此情此景,幽幽難忘,此夜此血,潺潺入魂?!?br/>
王旭一邊用手輕拭著刀身上不存在的鮮血,一邊淡雅的笑道,“今夜無酒為歡,亦無歌女助興,所以在下一時興起,便雕了這朵花給兩位助興。”
他再一次舉起橫刀,“想必兩位也甚是滿意,應(yīng)該能夠死而無憾了才對?!?br/>
一道黑影突然竄起,猛的纏繞住了王旭,然后向兩邊狠狠地一拽,“區(qū)區(qū)一個凡俗螻蟻,也敢大言不慚!”
啪!
“假的?!”鬼兇一愣,便忽然明悟過來,可是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便看到胸口透出一段刀身,上面閃著藍(lán)色的冰霜,并且逐漸向著他的身體蔓延而去。
“?。?!”
刺耳的鬼嘯聲響起,與此同時,黑影猛然炸裂,一縷縷黑色細(xì)絲向著身后刺去,“拘魂使?。∧氵€不出手,更待何時?!”
“唉,生亦何往,死亦何歸,幽冥長河,魂兮歸來!”
鈴,鈴,鈴……
地上突然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的紙人,一個個驀然抬起頭,向著王旭的方向望去,無數(shù)種惡毒,絕望,希奕的神色從紙人身上散發(fā)出來,最后‘轟’的一聲炸成一團(tuán)團(tuán)火球向著四面八方猛撲了過去。
一瞬間,僅僅是一瞬間,整片叢林一下子化作了火海,然后又詭異的滅掉,只留下了滿地的漆黑廢墟。
“呼!”
拘魂使僅剩的半邊身子突然浮現(xiàn)了出來,但是明顯暗淡了許多,“這下無論是他,還是鬼兇都應(yīng)該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