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炎將紀(jì)青雪她們帶到了一座高塔上,他們就站在塔頂將整個京都的景色盡收眼底。
“哇,好漂亮啊!”藍(lán)晴驚呼道,整個長安街道掛滿了各種各樣的花燈,從塔頂望下去,街道與提著花燈的行人就像是一條流動的彩帶,十分漂亮。
“每一次燈會,我都會到這兒來?!蹦蠈m炎的視線落在了不遠(yuǎn)處的街道上,紀(jì)青雪卻十分奇怪。
“你在這兒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看的恐怕不是燈會吧?!奔o(jì)青雪淡淡地說。
南宮炎沒有回答,他其實很討厭熱鬧的,
所以,他看的從來不是什么燈會,而是人,是這大燕的萬里河山的一部分。
“阿雪,你說這江山存在的意義是什么?”南宮炎突然問道。
紀(jì)青雪想了想,方才說道:“是為了給天下的黎明百姓一個安穩(wěn)的家吧?!?br/>
紀(jì)青雪的回答讓南宮炎愣了許久,同樣的問題他問過許多人,當(dāng)然也得到了許多不同的回答,可是只有紀(jì)青雪的回答讓他心里有所觸動。
為了百姓。
紀(jì)青雪這個女人,才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
“你怎么了?”紀(jì)青雪察覺到南宮炎仿佛有些不對勁兒。
南宮炎輕輕握住了紀(jì)青雪的手:“沒什么,只是心生了許多感慨而已。”
“哦?那看來我們的王爺今日感慨良多??!”紀(jì)青雪打趣道。
藍(lán)晴和東陵離他們不遠(yuǎn),聽著他們莫名其妙的對話:“爺爺,雪姐姐他們在說些什么啊?”
東陵對藍(lán)晴說道:“晴晴,你雪姐姐他們說的話,你還是別懂的好。”
藍(lán)晴很奇怪,為什么爺爺會這么說呢?
燈會的最后,天空升起了簇簇的煙花,十分漂亮,人們歡呼雀躍的聲音,傳得很遠(yuǎn)很遠(yuǎn)。
“阿雪,希望以后每年的燈會,你都能陪在我的身邊?!?br/>
紀(jì)青雪用力地反握住他的手,這是無聲的承諾。
會的,以后我都會陪著你看這萬家燈火,你不會再寂寞了。
燈會結(jié)束后,南宮炎一行人回到了王府。
云兒立刻迎了上來,她十分開心地說:“王妃,你終于回來了,云兒好想你啊!”
紀(jì)青雪捏了捏她的鼻子,逗著她:“喲,真想不到咱們家的云兒有了情郎,還能記起我啊?!?br/>
云兒紅著臉應(yīng)道:“王妃,你說什么呢?”
聞訊趕來的木青對著南宮炎行禮:“王爺,屬下來遲了?!?br/>
“將爺爺和藍(lán)姑娘安排在離摘星閣最近的碧香院里去吧。”
“是?!?br/>
東陵看了看南宮炎,接著就對紀(jì)青雪說:“青雪,我有話跟你說?!?br/>
聽了這話,南宮炎知趣地先行離去了。
碧香院。
“爺爺,你想和我說什么呀?”什么話還非得避開南宮炎呢。
“南宮小子的病情已是病入膏肓,你還打算待在這兒?”東陵不忍心見紀(jì)青雪受苦,她巫靈族的巫咸,她是尊貴的,她該過更好的日子,而不是守著一個時日無多的人。
紀(jì)青雪坐椅子,神情十分凝重:“爺爺,你希望我離開睿王府嗎?”
“孩子,爺爺并不是想左右你的決定,只是若你要離開,絕對沒有任何人敢為難你,你要知道你的身后是整個巫靈族做靠山,沒什么可怕的。”
巫靈族的存在,在各國里都有崇高的地位,它有左右天下的能力。
“爺爺……”說不感動那是假的,紀(jì)青雪從來都是孤身一人,現(xiàn)在她有了家人,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站在自己這邊,這種感覺很溫暖。
“青雪,你喜歡南宮家的小子?”東陵又問她。
紀(jì)青雪毫不猶豫地點頭。
哎,東陵只好無奈地嘆氣,看來他這寶貝孫女真是栽在南宮炎手里了。
“在他沒有解決好那個司馬月之前,我可不會將你交給他。”
那個臭小子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齊人之??刹皇沁@么享,今日有司馬月,難保日后不會再有什么其他月冒出來,跟他老子一個德性,滿肚子花花腸子。
“爺爺,你真厲害啊,這你都知道了啊?”紀(jì)青雪暗道,巫靈族的情報消息果然厲害。
東陵冷哼一聲:“要不是你倆擅自去別館找司馬鏡懸要魂玉果,還讓你受了傷害,不然老爺子我怎么會來這里呢?”
紀(jì)青雪輕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瞞不住爺爺啊,那日確實是我和南宮炎太大意了,所以才會著了那司馬鏡懸的道?!?br/>
東陵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遞給了紀(jì)青雪。
紀(jì)青雪接了過來,上面赫然寫滿了關(guān)于司馬鏡懸密密麻麻的資料。
“爺爺這是?”
東陵回答著:“這是巫靈族能搜集到的關(guān)于司馬鏡懸的所有資料。”
紀(jì)青雪問道:“爺爺給我這個做什么?”
東陵抬手指了指紙上的某一處,只見上面寫著無故失蹤一年。
“以巫靈族的情報能力不可能查不出來一個區(qū)區(qū)衛(wèi)國皇子的事兒,可是偏偏他失蹤的這一年,無論如何也查不出半個字?!?br/>
這紀(jì)青雪就奇了怪了,居然還有巫靈族查不到的事情。
那一年,他究竟干了什么呢?
“青雪,你要小心這個司馬鏡懸。他武功雖不是最高,但此人頗善工于心計,城府極深,青雪在面對他的時候,切不可大意輕敵啊?!?br/>
這個司馬鏡懸總是給他一種陰郁的感覺,仿佛藏著什么秘密。
“還有,我會暗中打探魂玉果的下落,這事你別再插手了?!?br/>
看著東陵擔(dān)憂的神情,紀(jì)青雪輕聲道:“爺爺,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你放心,我會小心的?!?br/>
東陵將自己腰間的玉佩扯了下來交給了紀(jì)青雪:“這個玉佩象征了你的身份,無論何時,你拿著這個玉佩可以命令所有巫靈族的人?!?br/>
紀(jì)青雪握住玉佩,不明所以:“爺爺,你給我這個干什么?”
東陵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青雪,爺爺已經(jīng)老了,巫靈族總有一日要由你來接任族長的,爺爺相信你會比我做得更好?!?br/>
紀(jì)青雪忍不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眶微紅:“爺爺,謝謝你?!?br/>
謝謝你什么都替我想好了,真的,謝謝爺爺。
東陵拍了拍她的肩膀,頗為慈祥道:“好了好了,天色都這么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br/>
紀(jì)青雪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她聲音有些低?。骸昂玫模蚁然厝チ?。爺爺,好夢?!?br/>
紀(jì)青雪離開后,東陵在窗前站了許久:“紀(jì)林,你欠柔兒和青雪的,也是時候該還了,每一筆,我都會一一向你討回來的?!?br/>
……
藍(lán)晴喜歡早起,天不亮就起床了,她正在庭院里練著鞭法,耍得虎虎生威。
恰好南宮齊來了睿王府,見一陌生的姑娘在碧香院內(nèi),心下十分奇怪,這位姑娘是誰?
南宮齊隨手拉了一個下人過來詢問道:“你可知住在碧香院的這位姑娘是誰?”
下人搖頭:“回王爺?shù)脑?,小的不是很清楚。小的只知道,這位姑娘是昨日和王爺王妃一同回來的。”
哦?還是和五弟他們一起回來的?
“好了好了,這里沒你事兒了,你下去吧?!?br/>
南宮齊站在門口瞧了一會兒,忽然藍(lán)晴一鞭子揮了過來:“大膽狂徒,竟然敢偷窺!”
好一個潑辣的丫頭!
“你是什么?”藍(lán)晴手里緊握著鞭子,大有南宮齊一句說說得不對就要動手的架勢!
南宮齊打開了折扇,笑得風(fēng)流瀟灑:“姑娘,鞭法不錯啊!”
藍(lán)晴瞪了他一眼,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姑娘,我是南宮炎的兄長,在下南宮齊?!蹦蠈m齊抬頭這院里哪里還有人影啊,原來藍(lán)晴早就走了。
“姑娘,你還沒有告訴在下你的芳名呢?”
藍(lán)晴不想理他,徑直回了屋,專心打坐去了。
“四哥,你怎么在這兒?”南宮炎和紀(jì)青雪剛剛來到碧香院就看到了南宮齊站在門口出神。
南宮齊猛然回神,他說:“哦哦,我就是來府里看看你們?!?br/>
“我有什么好看的,看了這么多年,還沒有看膩?。俊蹦蠈m炎十分嫌棄道。
見南宮齊的視線一直往院里瞟,紀(jì)青雪仿佛明白了什么,她走到南宮齊身邊,笑道:“四哥看什么呢?”
南宮齊收回了視線:“沒,沒什么?!?nbsp; 紀(jì)青雪笑得一臉曖昧,說沒什么,鬼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