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玉張張嘴,還未來得及蹦出半個字來,身后,卻突然傳來熟悉的清冽嗓音。
“呀,門主這里好生熱鬧啊!”目光落在鐘離玉身上,寒玉冰笑起來道,“看姑娘這表情,難不成,是打算說什么秘密嗎?”
“我……”不吐不快的話,被生生梗在喉嚨里,鐘離玉心里那個憋屈。
但聽寒玉冰又道,“正巧,我這里也有秘密,但為了講求先來后到,還是姑娘您先來?!?br/>
寒玉冰唇角勾著笑,目光卻好似刀子般,直勾勾釘在了鐘離玉臉上。
“你的來意,說明白些。”孟澤也咂摸出不對勁,眼神涼涼,“素英姑娘她,究竟怎么了?”
有寒玉冰在,又怎么說得出口?鐘離玉終于親身體驗到,什么是傳說中的進退兩難。
但如今,卻又迫切需要一個理由,她只能隨意編了個由頭道,“啟稟門主,素英她近來胃口太大,吃光我最喜歡的點心,所以……”
胃口太大,會給藥神門帶來危險?孟澤愣了愣,轉(zhuǎn)而看向寒玉冰。
“所以,你特意前來告狀,就是為這個原因?”寒玉冰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憋著笑開口,“門主,事關(guān)重大,您看看該如何解決?!?br/>
“胃口太大嗎……藥神門的飯菜分量有限,看來,素英姑娘的明顯不夠??!”
孟澤眉頭一皺,微微拔高了嗓音道,“這樣,以后每日給素英姑娘多送半只燒雞,一盞燕窩羹,外加三個烤雞腿!”
“如此,多謝門主費心,我代妹妹謝過您了?!?br/>
“素英姑娘是客,自然應(yīng)當好好款待,公子千萬莫要客氣……就這般,一言為定!”
事情發(fā)展走向,完全偏離了預(yù)期,鐘離玉氣得牙都咬碎了,只能拼命給孟澤遞眼色。
只可惜,孟澤就好像沒看到般,依舊同寒玉冰言笑晏晏。
“鐘離姑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的拼命眨眼睛?”
孟澤立刻接話,“既然不舒服,就回去歇歇罷,冬青,送客。”
“姑娘,請吧,我送您前去歇息歇息?”小藥童上前,端端正正行禮。
鐘離玉饒是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咬著牙,被拉拉扯扯著離開了。
臉色,黑沉沉好似抹了一層墨,恨意滔天。
她終于意識到,僅憑自己成不了大事,唯一能倚仗的,也只有那來歷不明的鬼教男子。
但愿,他能幫到她,拔去這顆眼中釘肉中刺!
“女魔頭,你囂張不了多時了,待到我和鬼教結(jié)盟,定會將你挫骨揚灰!”
晚間,鐘離玉來到約定地點,捏爆一枚召喚符。
“你來了?”柳葉出現(xiàn),嗓音清潤,“看來,你應(yīng)該答應(yīng)和鬼教合作,除掉想除掉之人了。”
“是?!辩婋x玉頷首,淡淡道,“說吧,你有什么高招,能將二人除之而后快?”
“哈哈哈哈哈哈,很簡單啊,拿著這枚令牌,將寒玉冰誘騙到后山禁地,余下的,全部交給我,你可以徑自前去對付你想對付的人?!?br/>
頓了頓,柳葉又道,“這是軟骨丹,送服下肚后,她便再也不可能是你對手。”
“好,多謝?!蹦缶o玉佩丹藥,鐘離玉頷首,“見到寒玉冰,別下死手,他對我還有用?!?br/>
“你在威脅我?你,想干預(yù)我的行動?”嗓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既然如此,我或許可以考慮……”
“你想殺,那殺就殺罷!”生怕對方反悔,鐘離玉只能退而求其次。
“很好,合作愉快?!眲棚L(fēng)掠過,少年很快便消失無蹤。
鐘離玉唇角,也不知不覺間勾起了一抹笑,她看似答應(yīng)了少年的盟約,實則另有考量。
她想要先解決掉落單的孟琴音,再殺了少年救下寒玉冰,賺取好感。
孟琴音啊孟琴音,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很快,你就將跪下來哭著求饒了。
鐘離玉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晚間,寒玉冰回到房間,皺著眉頭道,“師父,鐘離玉似乎已經(jīng)知道您的身份了?!?br/>
“對。”孟琴音頷首,“而且,如今我們已經(jīng)撕破臉,她,絕不會輕易放過本座?!?br/>
“那我們要不要離開?”寒玉冰眉頭皺得更緊了,“不瞞師父,如今徒兒的身子已經(jīng)痊愈,此地不宜久留,不妨當機立斷?”
“呵,區(qū)區(qū)一個鐘離玉,倒還不足為懼,徒兒身子還需靜養(yǎng),放心,本座不會有事的?!?br/>
頓了頓,孟琴音似乎又想到什么,“對了,那位叫柳葉的公子……”
“師父也發(fā)現(xiàn)他不對勁了嗎?”寒玉冰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不瞞師父說,徒兒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了死氣,所以柳葉多半和鬼教脫不了干系,指不定還是鬼教派來監(jiān)視我們的人。”
“這樣,本座找個機會試探試探,如若他真是鬼教中人,倒另當別說。”
眼珠子轉(zhuǎn)轉(zhuǎn),寒玉冰點了點頭道,“師父點到為止便好,可千萬莫要逞強啊?!?br/>
逞強?當然不會,孟琴音的笑,突然變得意味深長。
翌日清晨,寒玉冰剛剛披衣而起,卻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寒公子,本姑娘知錯了,這是有人托本姑娘送來的玉佩,還請寒公子收下?!?br/>
來者是鐘離玉,說話間,小心翼翼將玉佩遞給了寒玉冰。
接過一看,寒玉冰臉上流轉(zhuǎn)出一抹詫異,質(zhì)問鐘離玉,“這玉佩,究竟從何而來?又是如何,到的你手中?”
“我不知道,那人只交代我把玉佩交給您,要您速速前往后山禁地,相會?!?br/>
鐘離玉語速極快,不敢看寒玉冰的眼睛。
寒玉冰握緊了玉佩,心思百轉(zhuǎn),最后,還是一個激靈站起來道,“多謝鐘離姑娘傳話,如此,我便去親自前去會一會他?!?br/>
雖然明知有詐,但他還是想親自看上一眼,畢竟……
若當真如此,他注定將會悔恨終生。
寒玉冰離開后,鐘離玉走進內(nèi)室,卻發(fā)現(xiàn)內(nèi)室里空無一人。
孟琴音呢?她去了哪里?自己是特意前來殺她的啊。
又找了一大圈,卻依舊卻沒有任何收獲,鐘離玉干脆在她房里留下,守株待兔,
百無聊賴的等待中,鐘離玉突然發(fā)現(xiàn)桌上有本冊子,金光流轉(zhuǎn),絕非凡品。
只一眼,鐘離玉呆住了,眼底閃過一絲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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