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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畫動作頓了一下,“你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琴芳笑笑, 挪開眼, “沒什么, 我就是隨口一問?!?br/>
“哦……”離開了琴芳的視線的杜畫小小松口氣,繼續(xù)爬到床上,扒開被子的一角,小心地拉了一點點蓋到自己的小肚肚上。
杜畫:乖巧蓋.jpg
剛躺下,那一點點可憐的小被子立刻被掀起, 隨之而來是一大片被子和一個熱乎乎的身體。
杜畫瞬間僵硬, 一動不敢動,跟被點穴了一樣。
床上本來有兩個枕頭, 琴芳抬頭, 不顧自己的枕頭, 強硬地擠到了杜畫的枕頭上,待了一會兒又覺得不舒服, 把自己往下挪了挪, 偎在杜畫的頸側(cè),這才長舒一口氣, 算是給自己找到了一個絕佳的位置。
杜畫全程都沒動,等到琴芳不動了, 她才眨眨眼, 艱難地咽一口口水, “琴琴琴芳?”
“嗯?”這幾日都累得很, 由于從小相依為命的父親的去世而連續(xù)幾日沒能睡好的琴芳此時已放松下來, 立刻處于隨時會進入沉睡的狀態(tài),聽見她的話也只是睡意濃重地應了聲。
“我們是不是靠太近了?”杜畫睜大了眼看著床頂,兩只手癱在身側(cè),其中一只還被琴芳壓在了身下,壓著她的物體還在隨著呼吸有規(guī)律地動著,溫潤細膩的觸感不斷昭示著它的存在。
杜畫小心謹慎地動了動手指,琴芳似乎是覺得癢,扭了扭身體,向著杜畫又靠近了些,幾乎就要整個人趴在杜畫的身上。
這個動作成功避開了繼續(xù)壓著杜畫的手,但也因此看上去就像是杜畫抱著琴芳一樣,更曖昧了。
“你討厭嗎?”琴芳在杜畫看不見的地方悄然睜開眼,聲音里滿是睡意,眼底卻沉靜清澈,絲毫沒有恍惚朦朧的感覺。
“沒、沒有,”杜畫說,這倒不是假話,她確實不排斥琴芳的額親近,“我就是覺得……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杜畫說話的時候,琴芳就這么趴在她的胸口,聽著她胸腔里發(fā)出的悶悶的聲音。
“哪里不太好呢?是因為男女有別,還是因為你胸前的異樣?”琴芳又問。
胸前的異樣……?杜畫有片刻的茫然,很快又恍然大悟,兩只手反射性地就要捂住自己的胸口,結(jié)果遺忘了琴芳的存在,直接導致她的手摁在了琴芳的頭上!
杜畫:“?。?!”
琴芳:“……噗?!彼K于忍俊不禁,長長的睫毛在杜畫的手心里眨呀眨,像是有兩只小蝴蝶被杜畫捂在了手心。
杜畫訕訕地挪開手,被琴芳一把抓住。
杜畫逃離的動作立刻止住,乖乖地任由她抓著。
琴芳微微仰起臉,在她手心里蹭了蹭,杜畫甚至能感覺到琴芳臉上細微的絨毛在嬌氣地向她撒嬌。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琴芳小聲安慰,“我說過,不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你是杜畫,我都喜歡你?!?br/>
“我……”
“噓——”琴芳制止了她,“很抱歉我今天多嘴問了一句,今天……我有些累了,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會再有下次了。”
杜畫的手還被抓著蓋在琴芳的臉上,因為姿勢的原因,杜畫看不到琴芳的表情,只能感受著手心里傳達過來的,源源不斷的溫度。
“我等你,等你自己決定告訴我的那一天?!鼻俜颊f。
*
凌厲的風刮在臉上,杜畫只覺得臉上像是被刀刻一般刺痛,系統(tǒng)的警鈴大作,原本沉睡著的杜畫陡然坐起,身體不自覺地一動,迅速伸手擋在身前!
利器擦過杜畫的衣衫,黑暗中有兵刃交接特有的火花顯現(xiàn),“錚”的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如指甲劃過玻璃一般的,讓杜畫忍不住緊緊皺起眉頭。
下一波攻擊來得很快,但杜畫這次卻發(fā)現(xiàn)了,這個攻擊并不是對著杜畫的,確切來說,應該是沖著睡在內(nèi)側(cè)的琴芳去的。
原本閉著眼睛睡得香甜的琴芳驟然后退,在來人反應過來前將身上的被子往來人身上一撲,蓋住她的頭臉,自己則調(diào)整成最容易行動的姿勢,右腿在床上一蹬,撲到杜畫跟前,抓著她直往外沖,另一只手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塊令牌,迅速捏碎了,遠處立刻響起警鐘——
“敵襲——”有人在吶喊著。
杜畫終于從驚醒的朦朧中完全清醒過來,瞳孔快速調(diào)整到最適合當前光線的大小,最大可能地為主人攫取更多的光線,以幫助主人看清楚如今的情況。
但是杜畫寧可自己瞎了。
面前一臉狠厲的赫然是當初被她不告而別的凝幽!
(ΩДΩ)?。?!
“你、很、好。”凝幽黑著臉看著杜畫和拉著杜畫的凝幽,“我說怎么突然消失了呢,原來是有原因的。你該不會以為我再也找不到法子來找到你了吧?當時逃跑成功了是不是很慶幸?嗯?”
最后的一個“嗯”字話尾上挑,帶著凝幽特有的殘忍,杜畫忍不住抖了一下。
杜畫:我不是我沒有我冤枉,你可別瞎說QAQ
【系統(tǒng),救命啊!】杜畫無聲吶喊。
系統(tǒng)很靠譜地回復:【宿主別怕,我已經(jīng)迅速咨詢了碧水的小可愛們,相信機智的她們很快就會想出很靠譜的方法來了!】
杜畫:我怎么感覺一點都不靠譜?
【碧水咋回復的?】
【……emmmm】系統(tǒng)沉默了一下,【她們說666.】
琴芳見她如此說,立刻看向杜畫。
她其實是不太懂的,凝幽她也見過,當初還是一只因為自身的血脈被追得到處逃竄的狐貍,在她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如今怎么才短短幾個月,就已經(jīng)成長到如此境界了?狐妖的血脈真有這么神奇嗎?
即使如此,凝幽對杜畫也不該是這樣的態(tài)度,至少當初她能好好地活下來還是因為杜畫的心軟。
由于情況不對,琴芳聰明地沒有插嘴,只是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將杜畫完全擋在自己的身后。
但這行為顯然是火上澆油。
凝幽將手中的匕首輕巧地丟開,五指一動,掌心漸漸凝聚起一個亮藍色的光球,并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fā)的大。
縱使還沒有完全成型,琴芳已經(jīng)能感受到其中含著的令人恐懼的力量。
她依舊牢牢地站在杜畫身前,像一堵堅不可摧的墻,高高地豎立著,永遠也不會因為別的什么原因而挪動,直到當它轟然倒塌的那一刻。
嘈雜聲愈發(fā)的近,已經(jīng)有不少人被琴芳發(fā)出的信號吸引過來。
眼見事態(tài)向著奇怪的方向奔騰而去,杜畫也顧不得自己的舉動對不對了,硬著頭皮走出琴芳的保護,不管不顧地拉著凝幽,一個短程瞬移離開了這個尷尬的地方。
等到瞬移結(jié)束,杜畫立刻松開拉著凝幽的手,結(jié)果卻被凝幽狠狠扼著脖頸壓在樹干上,動一下都喘不過氣。
這已經(jīng)是她不知道幾次被抓住了,杜畫趁著天黑翻了個白眼。
凝幽手掌心的光球早已在杜畫靠近的一剎那消失,視力極好的她看到了杜畫自以為隱晦的白眼,眉心一跳,手里的力道松了些,隨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惱羞成怒地重新加重了力氣。
這下杜畫真的要窒息了。
她用力拍打著凝幽的手,努力從喉間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咳……咳……我要……死……了……”
凝幽的手驟然松開,背到身后,在杜畫得到解放后大口吸氣,死命喘息時身體不自主地前傾,直到那聲音輕了,她才將前傾的身體收了回來。
“你若這么死了,反倒是便宜你了……真是沒用!”凝幽譏諷地說道。
“你這么說話,好討厭……”杜畫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小聲嘟囔,“又笑話我?!?br/>
凝幽像是被激怒了,“閉嘴,弱者沒資格挑三揀四!你需要做的就是服從!”
杜畫大半夜被人從被窩里揪起來,又是刺匕首又是掐脖子,這時候還被嘲笑沒用,也立刻惱了,遲到的起床氣讓她膽子都大了不少,反問道:“這么說只要我一天打不過你,我就要一直聽你的話咯?”
“當然!”凝幽接得很快。
杜畫難得極其情緒化地,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對凝幽說:“那你就打死我吧,我不活了!”
“你……!”凝幽也是惱極,“大膽,你竟敢……!”
杜畫昂著頭就是不服輸。
凝幽氣笑了,“你好啊,你真是好!我這輩子,想要的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我這就去殺了那女人,就當是提前給這具身體完成融解半身了!”
說著,她扭頭就要走。
杜畫知她說到做到,慌了,立刻揪住她的袖子,“你不能!”
“我還沒有不能做的事!”
杜畫看了她半晌,忽然泄氣般地吐口氣,“你殺人,我會死的?!笨蓱z巴巴.jpg
“與我何干!”凝幽道。
“你真的要看著我死嗎?”杜畫起床氣也散的差不多了,非常識時務地軟化了態(tài)度,看著她問,“唔,你看這樣好不好,只要你不殺人,我就親你一下?!?br/>
女孩子之間的親親,是很正常的,杜畫自欺欺人地想。她偷偷無視掉了來自系統(tǒng)的咆哮,以及從心底里滲出的,一絲絲的甜蜜。
她肯定會同意的。杜畫心里斷定。
凝幽掙脫她的動作遽然停住,梗著脖子說:“你以為你的吻很值錢嗎?”
“那你要不要嘛!”
凝幽權衡了一下,“好?!?br/>
杜畫心里的小人比了個耶。
她猜對了。
*
【只是不殺人而已,應該不是很難吧?凝幽悄悄想?!?br/>
——節(jié)選自《我欲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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