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寒一怔,對上言輕靈澄澈的黑眸,本能的相信她,可是沒想到的是這一秒鐘的猶豫,卻讓她誤會了。
言輕靈聞言目光一黯,直到剛剛她還希冀眼前的男人會替自己說話,可是沒想到他也是一葉障目,嘆了一口氣,兀自轉(zhuǎn)身,冷冷道:“既然你覺得是我,那我也不會辯解。”
說完,她便轉(zhuǎn)身上樓,不再多言。
陸清寒怔楞的看著離開的背影,心里多了一絲狐疑,而此時慕容嫣卻驀得撫上他的胳膊,委屈巴巴道:“陸哥哥,嫂子是不是因為我說她推我才生氣的?”
慕容嫣低著頭,故意低喃道:“都怪我,剛剛要是不這么說,嫂子就不會生氣了?!?br/>
“你在這里等我?!?br/>
鬼使神差,陸清寒竟然跟著言輕靈的步伐走上二樓,甚至連目光都沒有駐留在慕容嫣的身上。
賤女人!
慕容嫣看著陸清寒頭也不回的背影咬牙恨恨,沒想到言輕靈那個賤人竟然會讓陸哥哥這么緊張,尖銳的指甲嵌進(jìn)皮肉里,嬌俏的五官都因為憤怒扭曲成一團(tuán)。
不行!
慕容嫣暗暗發(fā)誓,絕對不能讓那個賤人搶走她的陸哥哥。
陸哥哥,是她的!
“輕靈?!?br/>
陸清寒剛進(jìn)房,便看到穿戴整齊的言輕靈,眸色一沉,正欲開口問她去哪,她已經(jīng)一躍跳下窗臺,只留下一句——
“我不想和你說話?!?br/>
這是,耍性子?
陸清寒見過女人耍性子,可是都沒有像言輕靈這般牽動他的情緒,看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淚花,他的眼里劃過一道深邃。
“陸哥哥?嫂子和你賭氣走了嗎?”
此時,慕容嫣也跟了上來,看到離開的言輕靈,心里劃過一陣得意,故作慌張道:“陸哥哥,不行我就再和嫂子道個歉,其實嫣兒也不痛了……”
“嫣兒?!标懬搴谅暤溃骸澳愀嬖V我,真的是輕靈推你的嗎?”
陸清寒對從小一起長大的慕容嫣十分信任,可是想到了剛剛輕靈眼底的濕潤,心里多了一絲狐疑。
“哥哥,你不相信嫣兒嗎?”慕容嫣心里一緊,隨即紅了眼,抽泣道:“陸哥哥,你覺得嫣兒是那種不擇手段的女孩嗎?果然陸哥哥有了嫂子就不喜歡嫣兒了!”
慕容嫣心里對言輕靈嫉妒的發(fā)狂,驀得轉(zhuǎn)身,捂著臉的跑了出去。
陸清寒寒著臉,見慕容嫣跑出房間卻沒有去追,反而撥通了管家的電話——“給我安排人手,找到言輕靈?!?br/>
陸清寒此刻才發(fā)覺,短短一天,言輕靈已經(jīng)在他的心里占據(jù)很重的位置,對于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未婚妻,他竟很快的適應(yīng)了下來。
與此同時。
言輕靈在馬路上游蕩,隨著夜幕漸漸降臨,甚至不知道去哪兒。
她遵循師傅訓(xùn)示找到了未婚夫,可是陸清寒卻不相信她,言輕靈吸了吸鼻子,一貫寡淡的臉上難掩落寞。
陸清寒,那個壞家伙!
言輕靈狠狠地踢開水泥路上的石頭,而此時,腳下一個趔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有陰氣。
“站??!”
言輕靈下意識呵斥住剛剛撞到她的孩子,那孩子身著牛仔背帶,四五歲的大小,揪著一個朝天髻憨態(tài)可掬,聽到言輕靈的話沒有回頭,奶聲奶氣道:“小姐姐,人家不是故意的?!?br/>
“轉(zhuǎn)過來?!?br/>
言輕靈暗中戒備,冷聲命令道。
隨即,一張粉雕玉琢的臉蛋轉(zhuǎn)了過來,眉宇間卻沒有一個孩子該有的懵懂,可是聲音卻依舊稚嫩:“姐姐,你不會生氣吧?”
“滾出來!”言輕靈語氣陡沉,沒想到臨近夜落,竟然會有些妖孽作祟,雖然旁人看不出,可是她卻瞧的明明白白。
眼前這個孩子的身體里,藏著一只惡鬼。
“喲,姐姐,能看到我???”那娃娃露出一排白牙,天真無邪的笑容不知道騙過多少人,仰頭望著言輕靈一動不動,吞了一口口水,饞道:“姐姐,我好久沒有吃到好吃的了,你讓我吃一口,好不好……”
這語氣,像極了不諳世事的孩子,奶聲奶氣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滿是期待,讓人很難拒絕。
可言輕靈卻冷眸依舊,后腳移步一寸,右手不著痕跡覆上背后的靈劍。
“姐姐,我好餓啊……真的好久沒吃到東西了?!蓖尥迯堉∽欤赡鄣哪樕蠞M是期待,可是在言輕靈的眼里,卻是另一幅景色。
她看到的,是一個大口獠牙的惡鬼,屈身趴在那孩子的身上,張牙舞爪的朝她邁進(jìn),口中還藏著不少哀嚎的陰魂。
附身在這孩子身上的,是一只作惡多端的餓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