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冬天,又下了一場雪,梅英與歐陽政偶有閑情隔窗賞雪,但是此時梅英的心中總懷揣著些許不安,也許注定了這場雪就是一場不平凡的雪,第三天的早晨,梅英就在村口看到了回到梅莊的蘭勝雪和蘭如芬。雖然蘭勝雪的臉上露出的是微笑,但是梅英知道這種微笑非常的勉強,這是要經(jīng)歷如何的苦難才可以讓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兒換卻這副愁顏。
“英子姐,答應你的事情勝雪辦到了,以后勝雪就在梅莊居住了,再也不離開英子姐了……”蘭勝雪抱住梅英,忍不住內(nèi)心深處的激動。
“雪兒,想哭就哭出來吧,英子姐知道你心里憋屈……”梅英也抱住了勝雪單薄的身體。
“姐——”長歌無淚……
在梅英的陪伴下,蘭勝雪回到了自己在梅莊的家中,上一次的新村時候由于拆掉了勝雪家的房子,所以現(xiàn)在勝雪的新家也安排在了新村的新房之內(nèi),而在勝雪房子的旁邊就是梅軍的新家。這一次回來之后,梅軍也是知道姐姐實在也不可能回到衛(wèi)縣了,這對于他來說是件好事情,但是梅軍并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勝雪無法回到衛(wèi)縣也就預示了勝雪與何風的愛情以失敗告終了,這一點,誰也不希望看見。
“傻妹子,想開點,和姐姐說說?!泵酚⒆谔m勝雪旁邊,摟著一直哭泣的勝雪說道。
“英子,你好好勸勸勝雪吧,這個時候我這個當媽的不好說些什么,有些話還是你們同齡人說著方便?!碧m如芬說了一句便出去收拾屋子了,雖說每年都會回來一次,但是這房子也確實很臟很亂了,屋子里面塵土到處飛揚,好在梅軍和王秀秀也聞訊趕來了,有了兩位年輕人的幫忙,這屋子收拾起來也就順暢不少了。
“姐,我對不起何風……”蘭勝雪撲在梅英懷中,哭泣地說道。
“你對不起她?不是那個叫何風的拋棄了你嗎?”梅英有些迷糊了,自從見到勝雪開始,梅英就以為是何風負了勝雪,可是現(xiàn)在勝雪卻說出了這種話,著實令梅英感到不解。
“沒有,何風說了要和我在一起的,說了要娶我的,但是我沒有勇氣繼續(xù)面對下去了,我無法面對學校里面別人的目光,更無法面對何風即將失去的前程,所以我選擇了離開,我選擇了不辭而別,想必現(xiàn)在那封信已經(jīng)快送到何風手里面了,想想我們前天晚上的濃濃情意和昨天早晨的依依惜別我的心里面就像是刀絞一般難受?!碧m勝雪繼續(xù)哭泣著說道。
“到底發(fā)生什么了?難道說你們已經(jīng)?”梅英眼中閃出了一個不好的想法,莫非勝雪已經(jīng)癡情到如此程度,難道說勝雪已經(jīng)和何風……越發(fā)的思考,梅英的心中就越是如同亂麻一般。
“嗯,英子姐,我是自愿的,何風說一直想要一個孩子,不過看來是不可能了。”蘭勝雪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
“等等,我有點亂了,勝雪,你和何風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趕緊告訴姐姐。”梅英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雖然已經(jīng)猜測到了勝雪的感情道路會非常的崎嶇,但是卻沒有想到竟會是如此之崎嶇,看來蘭勝雪身上的故事自己也只是知道了一星半點而已,這些年蘭勝雪在衛(wèi)縣的求學之路中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梅英非常迫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答案。
“何風原本是我的語文老師……”將近兩個小時的功夫,蘭勝雪才將自己和何風的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訴梅英,不過這些經(jīng)過和內(nèi)容也被門外的梅軍聽到了。
“姐,我剛才還以為那個何風負了你,還想著喊上英宗他們小哥五個上衛(wèi)縣教育教育他去,現(xiàn)在看來這結(jié)果多半原因還是在你的身上,我也就納悶了姐姐,人家何風說了要娶你,不管什么情況都會娶你,會不計一切后果的和你組成一個家庭,可是你怎么就這么的……這么的迂腐呢!”梅軍想了半天,最終還是使用了“迂腐”這個詞。
“梅軍,這事兒也不能愿你姐姐,想必你姐姐也是太喜歡那個何風了,才不愿意因為自身的原因而影響到他的前途,但是你想過沒有,你這樣的不辭而別很有可能對他的前途造成更加嚴重的影響。勝雪,你做的事情很像是英子姐當年做得事情一樣,好在英子姐還給了你姐夫一個機會,最終讓英子姐答應了你姐夫的婚事,可是你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完全堵死了后路,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梅英問道。
“姐,英子姐說的對啊,你要不再給那個何風一個機會,說不定事情還有轉(zhuǎn)機呢?”梅軍也在一旁說道。
“算了,已經(jīng)決定的事情勝雪也不想更改了,一切隨緣吧?!碧m勝雪嘆了口氣,便倒在床上,一身疲憊的樣子讓梅英和梅軍看了也是十分的不忍。無可奈何,現(xiàn)在說什么也都是沒有用的了,也只能讓蘭勝雪先休息一下自己疲憊的身軀,以后的事情就留給時間去解決吧。
“英子姐,要不我去趟衛(wèi)縣,把那個何風喊過來,讓他有什么話都和姐姐說清楚了?!弊叱龇块T,梅軍對梅英說道。
“不要了,我了解勝雪的性格,現(xiàn)在這個情況,只怕是你喊來也沒有什么作用?!泵酚u了搖頭。
“哎,我姐也算是命苦了?!泵奋娨彩菄@了口氣。
“她這算是苦情,我們現(xiàn)在也只能期盼她這段苦情能夠守的云開見月明吧。軍子,雖然說你是弟弟,但是有些方面你確實比你姐姐強上不少,以后的日子多照顧照顧你姐姐吧?!?br/>
“英子姐放心吧?!?br/>
回家之后梅軍和王秀秀對蘭如芬、蘭勝雪娘倆兒照顧的可以說非常的好,而且梅軍也把蘭如芬認做了自己的媽媽,秀秀也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蘭如芬的兒媳婦,這一年的春節(jié),蘭勝雪雖說是強顏歡笑,但是笑容總歸還是出現(xiàn)在了她的臉上,除了梅軍和王秀秀之外,梅英、歐陽政三口子在年三十過來串了個門,看著蘭勝雪的心扉一點一點的敞開,梅英也是打心里面高興,雖說愁云依舊布在蘭勝雪的臉上,但是相比于回家那天已經(jīng)很少很少了。
離開了蘭勝雪家,梅英和歐陽政又來到了軍神廟復建工程工地,為在這里過年的田信誠送來了三十的餃子。梅英和歐陽政都清楚田信誠三十年夜仍然堅守在工地之上的原因絕對不是熱愛工作這么簡單,對于田信誠所要躲避的重要人物,田信誠不想明說,梅英和歐陽政也就沒有過多的過問。
過完年入了春季,一宗命案的爆發(fā)讓整座衛(wèi)縣縣城都為之一振。衛(wèi)縣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有七八年的時間沒有發(fā)生這種故意殺人的惡心事件了,不過這一次的案子也是有一些疑惑,因為電視報道的是故意殺人,可以有的消息所傳出來的確實防衛(wèi)過當過失殺人,究竟是個原因普通百姓是不會清楚了,人們也只是知道這個被殺的女性大概是市里面一個大人物的親生女兒,而殺人的人則是這個女人的丈夫,一個女人究竟要把丈夫逼迫到什么程度才會讓他向自己舉起屠刀呢?眾說紛紜……
“姐,你聽說衛(wèi)縣的殺人案了嗎?”梅軍回到家中問道。
“沒有啊,姐姐這幾天一直在給別人代課,衛(wèi)縣的事情還真沒聽說太多?!庇诌^了一段時間,蘭勝雪的神色更加舒展了。
“聽說是一個老師把他的媳婦兒給殺了?!泵奋娮约旱沽吮攘艘豢谧聛韺μm勝雪說道。
“老師也能殺人???”蘭勝雪懷疑地看著梅軍?!袄蠋?!”突然蘭勝雪臉上露出了十分緊張的神情。
“對啊,誰說老師不能殺人了,再說了,又不是每一個老師都像姐姐這樣柔柔弱弱的,不過聽說被殺的人還很有背景呢?!泵奋娺€沒有注意到蘭勝雪表情的變化,所以也就順著話茬接著說了下去。
“嗯?背景!”蘭勝雪的心情更加緊張起來,因為何風的妻子也是非常有背景的。
“對啊,聽說是市委書記的女兒,你說說這人竟然殺了市委書記的女兒,他是不是不想活了?”梅軍當成笑話一般說了出來,可是蘭勝雪那邊卻已經(jīng)泣不成聲,沒有錯兒,殺人的人就是何風,被殺的就是何風那個惡毒的妻子,市委書記的女兒劉鳳。
“姐……你怎么了?”梅軍看著蘭勝雪的樣子也是十分地著急,怎么說著說著又哭了呢?
“沒事兒,姐姐只是有所感思而已,你先回去吧,讓姐姐靜一靜便好?!碧m勝雪似乎是在命令這梅軍,而梅軍也從來沒有見過姐姐說話的時候采用這樣的語氣,也是一愣,然后慢慢地退出去了。
“勝雪……”梅軍剛走,梅英就來了,他們來訪的原因只有一個,只不過梅英已經(jīng)大概猜出了這樁命案的背后究竟隱藏了一些什么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