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來越深。
三道身影飛速穿梭在祖安的街道上。
蒙多的住所在下祖安的外圍城區(qū),比較偏遠(yuǎn),三個人走了好一會兒才到。
那是一座有些破敗的小屋,面積不大,里面還亮著昏黃的燈光,門外掛著一個牌子,蒙多的醫(yī)館。
白天崎一臉好奇地看了眼身旁的艾克。
“這家伙還開了個醫(yī)館?會有人來看病嗎?”
艾克點點頭。
“蒙多看病不要錢,會有那些看不起病的祖安人來找他的?!?br/>
“不要錢?那他平時靠什么生活?”
艾克攤著雙手,聳了聳肩。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感覺很奇怪吶?!?br/>
隨后,艾克指著面前這棟小屋問道。
“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直接沖進去嗎?”
白天崎皺眉思索了一會兒。
“先等等,容我進去觀察一下再說,你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br/>
艾克點點頭,和瑪茜爾兩人躲到了不遠(yuǎn)處的一條小巷內(nèi)。
白天崎從腰間拔出了那把淬毒隱刃。
不過蒙多的屋子現(xiàn)在門窗全部緊閉著,白天崎雖能夠隱身,也不好直接闖進去。
“時間靜止?!?br/>
迫于無奈,白天崎只好發(fā)動了他的神技,時停。
開門,關(guān)門。
白天崎的身形便來到了小屋內(nèi)。
蒙多的醫(yī)館雖小,但里面卻擺滿了各種儀器和藥劑。
靜止的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消毒水味道。
下意識地伸手在鼻子前揮舞了兩下,白天崎環(huán)視四周。
客廳中并沒有發(fā)現(xiàn)蒙多的身影。
“在房間里?”
白天崎嘀咕了一句,便往房間中走去。
連接房間的木門沒關(guān),白天崎很輕松就走了進去。
可當(dāng)他看清房間內(nèi)景象的時候,白天崎反倒有些震驚了。
此刻蒙多的房間內(nèi),竟然有兩道身影,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前。
其中一道體型高大,通體紫色的身影,自然就是蒙多了。
至于坐在他對面的那道身影……
白天崎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來是英雄聯(lián)盟世界中的哪位人物。
“可能是某個不知名的小嘍啰吧?!?br/>
白天崎搖了搖頭,只能暫時這么想。
“不過,都這么晚了,還能有誰來找蒙多這個瘋子?”
“很奇怪!”
白天崎越想越不對勁,而且看他們兩個坐著的姿勢來看,剛剛應(yīng)該還在討論著什么。
“不行,我得先聽聽看他們到底在說什么?!?br/>
想到這里,白天崎找了個很大的木制衣柜,準(zhǔn)備藏進去。
可當(dāng)他拉開衣柜門的時候,差點沒被眼前的一幕惡心吐了。
只見衣柜里面,擺放著幾個足有一人高的圓柱形玻璃瓶,玻璃瓶內(nèi),似乎是用福爾馬林溶液浸泡著一些人類的軀體。
“好吧,我早就應(yīng)該猜到這一幕的?!?br/>
白天崎強壓住翻滾的胃液,閃身擠進了柜子中。
稍微留了一道小縫,白天崎調(diào)整了一下位置,保持在一個正好看得到兩人的姿勢上面。
時間到,靜止的時間恢復(fù)了,房間內(nèi),兩人交談的聲音也逐漸傳來。
“蒙多,蒙多……”
這是蒙多在說話,他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而且喜歡不斷重復(fù)他自己的名字。
“蒙多的錢呢?”
另一邊,那名身著黑衣的男子緩緩從懷中掏出一袋東西,放在桌子上。
里面?zhèn)鱽砬宕嗟牡摹皣W啦”聲,聽起來的確像是金幣。
“別急,蒙多大人,這是你這個月份的金幣?!?br/>
那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不過他似乎在刻意壓著嗓子說話,所以聽起來有些陰森。
蒙多伸手一撈,就抱起那袋金幣,打開清點了起來。
這時候,那個黑衣男繼續(xù)說道。
“蒙多大人,我們統(tǒng)領(lǐng)跟您提的建議,考慮得怎么樣了?!?br/>
“加入我們諾克薩斯的軍隊,我們不僅不會阻攔你的那些科學(xué)研究,相反,我們還會定期為您送上戰(zhàn)俘,以此來支持您那偉大的科學(xué)事業(yè)。”
聽到這里,白天崎全都明白了。
這黑衣男,竟然是諾克薩斯人。
而且諾克薩斯的這幫家伙,好像每個月都會給蒙多供給一批金幣,這也就能解釋的清,蒙多這些錢到底是從哪來得了。
這下有意思了,諾克薩斯竟然在招攬蒙多。
蒙多本就是皮城和祖安的問題人物,如果諾克薩斯接納了蒙多,那他們的居心,不言而喻。
之前諾克薩斯的那幫家伙,就曾經(jīng)將一個臭名昭著的劊子手厄加特送到祖安,搞了一場大破壞,導(dǎo)致他現(xiàn)在還被關(guān)在祖安的煉金礦洞中。
雖然那是策士統(tǒng)領(lǐng)斯維因陷害厄加特的陰謀,但祖安人和那群高高在上的皮城佬可不認(rèn)這些東西,他們只會覺得,你們諾克薩斯人居心不良。
現(xiàn)在再招攬個蒙多,白天崎甚至覺得,他們是不是也跟辛吉德那家伙有過接觸。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現(xiàn)在的白天崎,內(nèi)心重新浮現(xiàn)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諾克薩斯的那幫家伙,本就是一群喜歡侵略的莽夫。
而現(xiàn)在的諾克薩斯,正跟刀妹率領(lǐng)的艾歐尼亞大軍打的如火如荼,如果自己能夠引導(dǎo)祖安從中插上一手的話……
說不定能夠打得諾克薩斯措手不及,從而爭取到和談的機會。
斯維因那老家伙,絕對想不到自顧不暇的祖安這時候會選擇主動出擊。
想到這里,白天崎越想越覺得可行。
所以,完成這個計劃的第一步,那就是挑起諾克薩斯與祖安的矛盾。
至于怎么挑,面前就有一個很好的機會。
這名使者看起來職位不低,不然斯維因也不可能派他過來與蒙多這種人物接觸。
自己如果將他擊殺在祖安,諾克薩斯就算不會因此來找祖安討說法,斯維因的心里總歸會有些不舒服。
這隔閡,就算是埋下了一顆種子。
之后,自己只需要將這顆種子生根發(fā)芽,就行了。
想到這里,白天崎不再猶豫,推開木柜門,提著手中的淬毒隱刃就朝著那名諾克薩斯使者扎過去。
剛剛白天崎已經(jīng)用洞察魔法看過了,這名使者只有四十級,是根本不可能躲開自己的偷襲的。
白天崎與這名使者的距離越來越近,手中血紅色的淬毒隱刃宛如毒舌出洞,眼看就要取走這名使者的生命。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升。
一道金色的魔法鎖鏈瞬間射穿房間的窗戶,直指半空中的白天崎。
白天崎大驚,這道魔法鎖鏈極快,而且角度極為刁鉆,自己如果繼續(xù)保持前沖的話,一定會被這道鎖鏈纏住。
不知道鎖鏈威力的白天崎不敢托大,腳蹬地面,身形急退,臉色陰沉地看向了破碎的窗戶外。
窗外的街道上,一位身著紫色法袍的高挑美女,緩緩從夜色中浮現(xiàn)身形。
她手中的法杖,在黑暗的街道上,閃耀著紫羅蘭一樣的光芒。
魅惑而性感的聲音緩緩從安靜的街道上傳來。
“只不過是鏡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