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虬凰陣的后遺癥？

    三老的身體幾乎沒有任何動彈的跡象，轉(zhuǎn)眼就消失在天空。轉(zhuǎn)眼就落在了東方傲的身邊！

    為首的老者頭發(fā)、臉龐，尤其是額頭、面頰和鼻尖處閃著額外亮眼的油光！濃密的長發(fā)凌亂地垂在耳鬢的兩側(cè)和腦后，從發(fā)際線開始直到發(fā)梢，一束束打結(jié)抑或粘連在一起的頭發(fā)形成一個個彼此獨立卻又有著牽扯不清的聯(lián)系的發(fā)束，粗細不一。濃重的兩道眉毛下，那雙犀利且閃爍著精芒的眼睛，似乎能洞察一切，看穿一切。碩大的鼻頭鶴立雞群，圓潤且挺拔，除了兩片較之臉色稍重的嘴唇艱難地從胡須中現(xiàn)出輪廓之外，整個下巴和鼻唇之間都被濃密、自然蜷曲的胡子和須包圍得嚴嚴實實，胡須占據(jù)著整個臉龐的整個下半部分，根本看不見它的耳廓。

    身上穿著有些奇怪紋飾的長袍，之所以說這些紋飾有些奇怪，那是因為它在衣服上起到的不是點綴和美化的作用，而是極富個性和標識的補?。「杏X整個人都油膩膩的，好像剛從一鍋油中撈起來，尚未來得及瀝干就跑出來見人。

    立在左側(cè)的大概是老者口中所說的二弟，頭顱明顯呈現(xiàn)出一顆雞蛋的輪廓。頭頂、耳鬢生著稀疏的白發(fā)，只有很短一小截。锃亮的額頭和腦門干凈的仿佛就算落一只蒼蠅都會打滑，無法立足。同樣稀疏的眉毛隨著眼睛的輪廓自然朝下彎曲，看起來慈眉善目，卻總是透出那么一種刻薄的感覺。當然，比起他們的老大來說，干凈得不是一定半點。中等大小的鼻子，干凈地盤踞在臉龐中央位置，鼻唇間的胡子和下巴的須也是干凈的純白，下巴的長須甚至有些蠻橫，蔓延至兩鬢和部分臉頰隔著眼角與眉毛相呼應。耳朵很干凈，甚至有些紅潤。值得特別提一提的是他的眼睛，很小，估計瞇起來會變成一條線，眼皮也很薄，仿佛總是瞇著眼笑看一切……

    穿著一身干凈利落的深灰色長袍，從脖子兩側(cè)你會看見潔白的衣領。整體看上去十分整潔干凈，給人一種沐浴完專門換了一身干凈衣服的感覺。

    右側(cè)的老者不用說，一定是他們口中的老三，所有能看得見的皮膚遍布著歷盡風霜的滄桑感，那些大小不一的深褐色斑點從鼻子開始擴散，一直隱入發(fā)絲深處。頭發(fā)像是刀砍斧剁過一般，棱角分明，白多于花白的短胡茬子規(guī)矩地與耳鬢的白發(fā)相連，共同組成一副標準規(guī)格的圈臉胡！

    眉毛很有趣，花白泛黑的部分比較老實，短而密，倒是從中間冒出來的純白眉毛格外調(diào)皮，粗壯、堅硬、長長地近乎均勻地分布在整條眉毛線上，透著一股桀驁的氣質(zhì)。鼻頭兩側(cè)分布著深淺不一的小坑，雙目黑亮，目光專注。嘴里叼著一個常見的煙斗，但煙斗總是一閃一閃冒著一星火光，似乎永遠也不會熄滅。

    一身黑灰色長袍，簡單地披掛在身上，卻整理得一絲不茍，格外精神。

    老者們也同時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兩個少年。

    那個想要用最咬破虬凰陣的奇異少年很顯瘦，明顯發(fā)育不良。腦袋確異常大，腦容量看不出來大小，不然三老一定會覺得怪異。蓬亂的頭發(fā)胡亂往腦后一扎，長一些的自然被扎住，而短一些的則分外精壯，幾乎是豪豬一般，感覺一腦袋的毛刺。臉上的胡須格外茂盛，若不是腦袋的毛刺無形中將頭的比例放大，胡須就大有搶盡風頭，占據(jù)主導的趨勢。給人一種所有的營養(yǎng)都被胡須吸收的錯覺。在濃密的毛發(fā)胡須的掩蓋之下，鼻、唇、眼、眉、額頭、臉頰被擠在一個非常局促狹小的空間中，也算應有盡有，看不出英俊也不覺得奇丑，全身上下流淌著猥褻的光環(huán)。眼睛似乎在腦袋的地位比其他器官更為重要，眼神中一半赤誠，一半猥褻……簡直無法形容。

    方才還被困在第六根光柱的少年，體格健碩，發(fā)育屬于正常，整體比例勉強還算協(xié)調(diào)。深咖啡色的頭發(fā)亂蓬蓬地炸在頭上，層次分明，每一層長短不一，長一些的頭發(fā)在頭頂朝著各個方向彎出大小不一的弧度，短一些的則像長發(fā)的根基，牢牢維護著發(fā)型的層次。垂在身后的長發(fā)更是野蠻得離譜，強行在身后鋪展成一個巨大的毫無規(guī)律可言的垂翼狀。不蓄胡須也沒有胡茬，眼角、下巴和耳下的臉廓棱角凌厲分明，雙眼專注，似乎常年彌漫著一層混沌之氣，沒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想什么。倔強的高鼻梁，似乎隨時都可以戰(zhàn)斗。他身上只能看到尋常少年的虎狂之氣，卻看不到伴生的魯莽和浮躁。雙手粗糙有力，胸肌結(jié)實，雙腿粗壯，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體格。

    五人的對視和打量結(jié)束，三老心中已經(jīng)達成了共識，這是他們一貫的思路和作風。

    帶走！

    風起清涼，沙起混亂，龍卷……

    東方和紅花像兩片搖曳的無根之葉，被腳下的一渦細沙包圍、捆綁束縛，繼而卷起，呼嘯聲在耳邊如萬馬奔騰，轟雷嘶鳴。在流沙的縫隙中，他們看到自己，高高地呼嘯著穿過了云漩沙湖，穿過了黑色森林，最后在一片濃郁叢林籠罩的潔白山巒里落下。

    風停，沙落，龍卷如歸林的蒼龍，瞬間化作一道霧塵，消散無蹤。

    老者，三位老者站在一塊巨石上，道：“你們在觀海云山腳下破壞公物的情況我們都看在眼里，接下來你們有什么要說的嗎？”

    紅花頭一歪，道：“三位尊者將我兄弟擄掠至此，在下也很好奇，難道你們就沒什么要解釋的嗎？”

    “阻止你們肆意破壞……”

    紅花心里想罵人，你知道小爺費了多大勁才到達觀海云山的山腳，你們可倒好，一聲不吭就把我們弄到了這里，還好意思拿出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請問我兄弟二人破壞了什么東西？甘愿照價賠償……”

    “賠償？你賠得起嗎？”

    “既然尊者知道我們賠不起，還把我們劫持到此處，意欲何為？”

    “若不是我們及時阻止，恐怕你二人已經(jīng)釀成大禍！”

    “大禍？”

    “那虬凰陣的的第六道光柱就是虬凰二陣開啟的預兆，若是虬凰二陣開啟，恐怕就是我等也救不了你們！”

    “虬凰陣不就是一個陣法嗎？何來二陣之說？”

    “說多了你們也不明白，趕快回家去吧！以后切不可再來胡鬧！”

    三老對視了一眼，均表現(xiàn)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東方突然往前走了幾步，哪知被一堵無形的力量擋住，仿佛是走到了墻邊，再也前進不得半步！只好停下來問道：“晚輩擅自開啟虬凰陣，險些丟了性命，先謝過三位尊者的救命之恩！”

    為首的老者，正在梳理打結(jié)的胡須，聽見東方傲如此一說，只是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道：“不客氣，我等也不是鐵石心腸，總不能見死不救！小事一樁，你們快快下山，走吧！”

    老『二』突然叫道：“你是說是你開啟了虬凰陣？”

    老三吃驚地看著東方傲道：“小孩子撒謊會長不大的，別指望編些瞎話就能騙過我們?nèi)齻€老頭……”

    紅花著急了，大聲辯解道：“你們還別不信，真是我大哥開啟的！”

    三老又是對視了一眼，不耐煩的表情中分明多了幾分好奇。

    “果真如此？”

    “千真萬確！”

    “我們?nèi)齻€老是老了點，可又不糊涂，你說他能打開虬凰陣，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們看！”

    東方傲突然自信滿滿，恢復了一些平靜，淡淡道：“不過開一個虬凰陣，有什么難的，我就是這樣……！”說著，便展開了魂識……咦？好奇怪，我怎么突然感覺不到魂息了？消失了！心海？咦？心海壁壘封閉，我怎么進不去了？這把東方傲給嚇壞了，在開啟虬凰陣之前到進入虬凰陣，之后被三個老者帶來此地的這段時間里，怎么會發(fā)生如此重大的變故？！東方傲的魂息仿佛被徹底澆滅！靈魂力量的源頭，魂泉，也似乎被堵塞！一種從未有過卻無力抗衡的感覺從心底升起，難道？這一切就是真正的高手和菜鳥的區(qū)別嗎？是我自己的問題還是受了虬凰陣或者是這三個神秘老人的影響，他們對我做了什么？不行，我一定要弄明白！首先排除的是虬凰陣的影響……不對，第六道光柱的出現(xiàn)令他實在無法排除……虬凰陣對我心海的束縛竟然會持續(xù)到離開陣中也存在？我的魂息消失，我甚至感受不到我的心海存在，我的魂泉……這種受傷的感覺有沒有可能恢復？只是收到虬凰陣的暫時影響還是會永久留下創(chuàng)傷？我恨我自己，為什么不能聽雪姨姐的話，為什么就要逞強？！難道這是虬凰陣的后遺癥？

    這一切，在東方傲的心里打下了一巨大的問號，同時也深深地印上了恐懼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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