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磨了面,馬氏又桿了面條。第二天姜子牙擔(dān)著擔(dān)子往朝歌城去了。
宋家莊距朝歌城三十五里,姜子牙天沒亮就出發(fā)了,到朝歌城的時候后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兩腿似有千斤重,擔(dān)壓肩頭腫又紅。
姜尚卸下了擔(dān)子,坐在城腳跟剛想歇息片刻,沒成想還真有人上前搭話。
“賣面的!那老頭站著?!?br/>
姜子牙兩步上前,擺著笑臉問到:“不知要上多少?”
“去去去,離城門遠點。”那人說到,原來是守著城門的士兵,見姜尚不進城反而蹲在墻根上看不過去,上來管教管教。
姜子牙暗罵句晦氣,挑著擔(dān)子走了五十多步,遠離了城墻。剛要坐下又聽得一人說到:“賣面的站住?!苯幸豢矗€是那個驅(qū)趕他的士兵。
“老朽離城墻都這么遠了,還想作甚。”
“給我來一文錢的面,從早上站到現(xiàn)在,餓的前胸貼后背了都,多來點湯,哎哎哎,再來點這么小氣呢?!?br/>
士兵接過面,給了一文錢,蹲在姜尚旁邊大口大口的往下吃,咝遛咝遛的喝著湯。
姜子牙看著士兵吃面,吃的這個香,自己肚子也不聽話的叫起來。心里想到:我從早上到現(xiàn)在也沒吃過呢,不如現(xiàn)在吃些。
正在他伸手挑面的時候,忽聽得一聲震天響,路邊的兩匹馬瘋了一樣沖他奔馳過來。
原來天下大亂,姜尚正趕上東南四百鎮(zhèn)諸侯造反,鎮(zhèn)國大將軍武成王每日操練士兵,放的散營大炮正好驚了路邊兩匹馬。
好個姜尚,心里想著吃面,卻不耽誤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莫說區(qū)區(qū)兩匹馬,就是過江猛龍又能把他怎樣?
連桶帶人讓馬給撞去五六米遠,在空中劃了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又來了兩個高難度的后空翻,臉正好摔在地上,門牙當(dāng)時就下了兩顆。跟車禍現(xiàn)場似得。
蹲地下吃面那士兵都呆了,心說現(xiàn)在買面的成本都這么高了么,還帶雜技表演的。那老頭倒地上我是扶還是不扶,甭扶起來再讓我陪他面前。
得,還是扶吧。
那當(dāng)士兵的把碗往地上一放,兩三步并作前去,伸手扶起了姜尚問到:“老人家,可曾受了大傷?”
見姜尚門牙都掉了,破口大罵:“誰家的馬,長沒長眼睛啊,把我面都踢沒了,老子還沒吃飽呢?!?br/>
四周哪來的人,肇事的馬連帶著馬主人早都跑的沒影了。
姜子牙哎呦了兩聲,滿地找牙,別說還真讓他找到了。把牙往回一懟,施展了個法術(shù)便把門牙安了回去,破口大罵道:“誰家的馬,沒長眼睛?。“盐业拿娑甲矝]了?!币磺?,四下哪有人影,就一個好心的士兵扶著自己,沖那當(dāng)兵的一笑,和藹的問道“哎?這位氣色不錯的壯士,是不是你的馬撞的我?要不要賠上兩三貫?”
嚇得士兵趕緊搖頭:“可不是我的馬,老爺子你可別冤枉好人?!?br/>
姜子牙到底是圣人門徒,這點操守還是有的。自己的認了倒霉,提著兩個空桶回家去了。背影凄涼的那士兵都想賠他幾貫銅錢,士兵連忙閃了自己兩三個嘴巴子,回到城門口守門去了。
......
馬氏一見姜子牙提著空桶回來,美得跟什么似得。心說這老頭子還行呵,不僅身體棒,這掙錢的本事也不賴,大獻殷勤,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姜子牙則是一臉晦氣色坐在椅子上。
“老爺,錢哪?”
“錢?什么錢,哦,給你?!苯友酪蚕肓似饋?,自己身上還有一文呢,掏出那一文錢遞給了馬氏。
“好你個老不死的啊,掙了錢就給我一文吶!”
“哪掙到錢,你老爺連帶著桶全讓驚了的馬給干翻了,你也姓馬,說不定你倆還有親戚。就賺到這一文愛要不要?!?br/>
馬氏氣瘋了,把一文錢揣懷里,指著姜子牙鼻子就開罵:“臭不要臉的廢物,無用之徒!我倒是指望你能掙錢,怎么的屁都不如呢,我真是瞎了眼許給你!只知道吃的飯桶......”
馬氏也厲害,光罵人就罵了半個時辰還不帶重樣的,氣的姜尚老臉通紅,嘴唇發(fā)青:“賤人女流,敢罵你丈夫?!?br/>
“呦呵,老娘不僅罵你,還打你呢!”
倆人遂扭打在一團。你撓我一血葫蘆我給你一烏眼青,有來有往互動的好不熱鬧。
宋異人都脫下衣服睡覺了,被這老兩口友好的互動給吵起來了。帶著妻子孫氏走到姜尚門口,一推門見馬氏把姜子牙騎底下正玩命的抽呢。
宋異人不愧是結(jié)拜的兄弟,當(dāng)下說到:“兄弟好口味,怎的如此打情罵俏,恩愛非常?!?br/>
“老哥幫我揍她!”
......
孫氏拉了架,問道:“姜叔叔這是怎么了?鬧到這般地步?”
姜子牙滿臉血絲,右面臉紅腫一塊,講今日種種說了個明白。
宋異人笑道:“不過是兩桶面,能值幾個錢?老弟,哥哥我在朝歌城里也有三四十個館子,正好沒個信得過的管賬,你便幫幫老哥吧?!?br/>
瞧這話說的,宋異人對姜子牙是真夠意思,又給了面子又幫襯了兄弟。
“老哥真以為子牙什么都沒學(xué)到么,子牙算命算的奇準,看風(fēng)水,算陰陽無有不中,明日便操回老本行,搭個算命館,保證能賺錢?!?br/>
“叔叔還有如此本事?那真是好極了。”孫氏嘆道。
“哼,他能有這個本事?怎么沒算到今天讓我撓的滿臉血肉?”馬氏嘲諷道。
“啊呀!下賤女流,敢頂撞丈夫?”
“我不僅頂撞你,我還打你呢!”
宋異人見倆人重新友好互動起來,扭打在地上,滿地打滾。搖搖頭,領(lǐng)著妻子回屋去了。
是夜,月亮很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