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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一若怒 一道尖銳的槍

    一道尖銳的槍響劃破長空。

    腥紅的血漿朝四周崩裂開。

    冷兔兒應聲倒在血泊中,額頭上那顆冒著煙的彈孔觸目驚心。

    “??!殺人啦!”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臺下的人群頓時陷入混亂,發(fā)了瘋似的一邊尖叫一邊朝四周逃竄。

    臺上剩下的主播眼睜睜看著冷兔死不瞑目的驚悚面相,濃濃的恐懼頓時將他們籠罩其中。

    好幾個主播直接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不斷向小丑男人求饒。

    “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只要你饒了我,我給你當牛做馬,做什么都行啊!”

    ……

    “都給我閉嘴!”

    小丑男人懊惱地怒吼了一聲,冷冷看著幾個求饒的主播,搖了搖頭:“什么嘛!一點都不好玩!”

    “既然你們不會好好玩游戲,那你們就沒有價值了,去另一個世界吧?!?br/>
    小丑男人飛快地抬起槍口,朝剛才那幾個跪地求饒的主播扣動扳機。

    砰砰!

    幾聲槍響過后,幾個主播應聲倒地。

    整個舞臺上一時間被殷紅的鮮血覆蓋,散發(fā)著濃濃的腥臭味,令人忍不住作嘔。

    李凌看著舞臺上的這一幕,猛地攥起拳頭,牙齒緊咬。

    好殘忍的手段,這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一舉一動像極了精神病院里失心瘋的病人,殺人就像是在玩游戲一般。

    但李凌此時此刻并沒有去阻止,因為他還不清楚這個戴著小丑面具的男人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如若貿然上前,很可能連他自己都會陷入絕境,到時候他連其他的人都救不了,只會造成更嚴重的傷亡。

    小丑男人看著地上一具具慘死的尸體,竟然咯吱咯吱地發(fā)出了詭異的笑聲。

    “嘻嘻嘻嘻!這才好玩嘛!一個個躺著,多像玩偶呀!”

    他轉身看向臺下落荒而逃的觀眾,語氣不滿地道:“跑什么跑,難道我的表演不好看嗎?。】蓯?!”

    槍口再次冒出了幾竄火光。

    幾個不走運的觀眾頓時倒在人群中,沒了生機。

    剛才還四處逃竄的人徹底震驚,連忙像木頭一般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生怕下一顆子彈落到自己頭上。

    所有人捂著嘴巴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壓抑到極致,全場安靜得有些恐怖。

    小丑男人將手指豎在面具上那張涂著紅色顏料的裂嘴前面,做個一個噓的姿勢:“這才對嘛!好戲就要安安靜靜地看?!?br/>
    他將目光鎖定在角落里的顧言,眼神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像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寶貝似的走了過去。站定在顧言面前,緊接著掏出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在顧言的臉上指指點點。

    “嘖嘖嘖,我剛才聽見你的歌聲了,好好聽呢!好聽得我都想把你的嗓子給切下來研究一下了?!?br/>
    顧言嚇得瞳孔一緊,但仍然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聲音倒是好聽?!毙〕竽腥擞玫侗齿p輕劃過顧言的臉頰,若有所思道:“只可惜……這張臉不是很精致?!?br/>
    顧言一臉冷傲地看著小丑男人,目不斜視地問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小丑男人遲疑幾秒,突然打了個響指,似乎想到了什么,興奮得手舞足蹈。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小丑男子蹦跳著走到冷兔的尸體面前蹲下,用手擺弄了一下那張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發(fā)出嘖嘖的聲音:“這么好看的臉,可不能浪費了?!?br/>
    說完便沿著冷兔的臉廓割了起來,不知是匕首不夠鋒利還是怎樣,小丑一邊割還一邊用手拉扯,畫面血腥到了極致。

    臺上剩下的主播忍不住一陣嘔吐,還有的人被嚇得眼睛一翻,直接暈倒在地。

    這時錢寧終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壓力,拼死從殺手的束縛中掙脫,一頭栽到了小丑男子的腳邊,死死抱住男子的小腿,滿眼哀求。

    “大哥,我跟這些主播一點關系都沒有,求求你別殺我。你……你要是想要錢的話,我叔叔是錢大海,我把我叔叔的黑料都爆出來,可以替您賺不少錢,只要你放了我,您讓我做什么都行……”

    小丑男子本來在專心“工作”,被錢寧這么突然一打擾,頓時不耐煩了。

    “么的,吵死了!”

    小丑男子騰出一只手按壓在錢寧的腦袋上,喉嚨里發(fā)出一種與他原本截然不同的詭異聲音,冷冷道:“去死吧。”

    剛才還哭鬧不止的錢寧剎那間安靜下來,瞳孔一陣緊縮過后,徹底失去了神采,宛若一個盲人。

    錢寧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整個人宛若一個被控制的傀儡木訥地走到舞臺的大音響旁邊,拔出粗壯的電線徑直插進了自己嘴里。

    滋啦一聲,一陣刺眼的電火花從錢寧的口中冒出,錢寧整個人一陣抽搐,眨眼的功夫便渾身焦黑,整張臉血肉模糊到看不清五官的存在。

    然而錢寧似乎感受不到痛苦,臨死之前還仰頭發(fā)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聲。

    眼前的場景令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戰(zhàn)栗,卻又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李凌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內心震驚到無法形容。

    他究竟是用什么方法,竟然能夠讓錢寧這么貪生怕死的人用這種恐怖的方式自殺?

    從錢寧剛才的反應來看,似乎是被催眠控制了,李凌之前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也遇到過不少催眠大師,主要運用于審問逼供,而且催眠需要一定的時間和工具才能夠達到效果。但小丑男子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去死吧”便讓錢寧難以自拔,這種催眠手段是李凌前所未見的!

    黃鶯死死躲在李凌身后,極力控制自己顫抖不已的手問:“怎么辦,我們要不要去救他們?”

    李凌沉默不語,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

    他不是不想去救人,而是時機并不成熟,現(xiàn)在情勢尚未明朗,僅僅一個小丑男子就已經非常棘手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高手隱匿在附近。況且這些人都手持重型武器,即便他出手也不可能在一瞬間解決所有人,要是激怒了這群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只怕他們胡亂開槍,到時候死的人會更多。

    李凌的心像是被狠狠揪著,咬牙切齒:“血牙這小子怎么還不來!”

    此時錢大海的臉色已經徹底蒼白,宛若浮上了一層冰霜,毫無生機可言。

    銀針已經刺入了心臟,不出一分鐘錢大海將徹底失去呼吸。

    “就這么讓你白白死了,豈不是可惜?”李凌心神一動,將錢大海心臟內的銀針逆著血流逼出了體外。

    錢大海隨即劇烈地咳嗽了兩聲,緩緩睜開眼睛。

    李凌冷笑著湊了過去:“怎么樣,來看看你侄子的死法,有何感觸?”

    錢大海盯著舞臺上血肉模糊的錢寧,瞳孔緊縮成一點,身子下意識往后退。

    “這……這個人是瘋子!”

    錢大海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著李凌的衣角,滿眼哀求:“我求你救救我,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只要你把我救出去,我……我把我所有的家產都給你!”

    李凌撇了撇嘴巴,不屑地瞟了錢大海一眼:“不好意思,我對錢什么的不感興趣,再說,你一半的家產都虧在賭注上了,你拿什么給我?還是拿點其他條件跟我談吧,否則,我不介意再往你體內多加幾根銀針。”

    錢大海一聽銀針二字,渾身冷不丁一顫,剛才那萬蟻噬心的刺痛令他心有余悸。

    李凌知道眼下干等小弟血牙肯定是行不通了,他腦子飛快地轉動,思考對策。

    小丑男子也完成了“工作”,他將血淋淋的臉皮取下來朝顧言走去。

    冷傲如顧言,此時也忍不住顫抖著往后退縮,喉嚨緊張得陣陣蠕動。

    小丑將臉皮移到顧言臉上,不斷比劃,臉上綻放出滿意的笑容:“你看,這就合適多了!”

    “不要過來!”顧言連忙將頭偏到一邊,盡力避開那張血淋淋的臉皮。

    小丑男子眉頭微皺,一把捏住顧言的下巴,將顧言的臉強行撇了過來:“這有什么好害怕的,你看看我!”

    他摘掉高帽,扯掉臉上的小丑面具,眾人猛地發(fā)現(xiàn)男子的臉竟然被白色的繃帶嚴嚴實實地包裹著,什么都看不見。

    小丑男子的動作仍然沒有停的意思,繼續(xù)一層層地撕開繃帶,直到最后一層繃帶褪去。

    顧言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指著男子說不出話來。

    他的臉根本就不是人臉,而是十幾張男女的臉拼湊縫合在一起,每一張嘴巴都毫無規(guī)律地分散在臉的各個部位,看上去猙獰無比,像是一個人體實驗的失敗品。

    “你……你的臉……”

    “我的臉怎么了,難道不好看嗎?這上面的每一張臉都對我有很特殊的意義,這張是我爸爸的,這張是我小女兒的,這張是我第一個憎恨的人的,還有這張……我把他們的臉都拼在我的臉上,只有這樣,每當我照鏡子的時候就會想起他們,多好!”

    小丑男子如數(shù)家珍一般指著一張張殘缺的臉介紹給顧言聽,興趣盎然。而顧言則是越聽越感到汗毛豎立,下意識不斷往后退。

    “你要去哪?”

    小丑男子面露猙獰,一把將顧言重新抓了回來,鋒利的匕首抵住顧言的臉,冷笑道:“現(xiàn)在輪到你了!”

    他手心一緊,刀刃眼看著就要割向顧言。

    突然咻的一聲!

    一刻子彈飛馳而來,直接將小丑男子的掌心射穿,血光四濺。

    小丑男子看著自己掌心的血洞,憤怒地轉過頭怒吼道:“是哪個不長眼睛的!不知道表演的高潮是不能夠被打斷的嗎?”

    只見一名性感的金發(fā)御姐,一個雙馬尾蘿莉,還有一個穿著女仆裝的年輕女子扛著重機槍緩緩走過來,血牙穿著一身緊身皮衣走在最前面,提著狙擊槍,一臉笑嘻嘻地看向李凌。

    “大哥,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