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舒這一次必死無疑。
像他這樣癡傻的人,連李長生都忍不住要嘆口氣。
兩方交戰(zhàn),本身就已自顧不暇。卻還為了保全別人使自身落入危險的境地,將自己最薄弱的地方暴露給敵人,這無異于自盡。
就連辰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雖然必死無疑,卻還是轉身甩出這一劍,想要拼一把。此時窮奇劍已經變成鞭狀,卻不偏不倚的抽在洪天宇身上,將洪天宇甩出去,隨著洪天宇一齊落在地上的還有撕碎的粉色綢緞。
周圍瞬時圍上來更多的人,手起刀落,將這混沌閣的眾人殺了個干凈。
洪天宇看到這一幕,心中一涼。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窮奇閣的人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他的人已全軍覆沒了。
洪天宇不再戀戰(zhàn),趁著這混亂,掠上空中,一步跨上李長生的馬,揚鞭而逃。
敵人轉眼間就被殺了個干凈,辰舒也未多去在意洪天宇,而是急忙將李長生從地上扶了起來,焦急問到:“你怎么樣!”
李長生噴出一口血沫,笑到,“死不了?!?br/>
“屬下來遲,還望閣主恕罪!”紅蓮抱拳,單膝跪倒在辰舒面前。
面前所有的人都單膝跪地,齊聲到:“屬下來遲!請閣主恕罪?!?br/>
辰舒看著面前的眾人,良久后,嘆氣到,“都起來吧?!?br/>
“謝閣主!我等定當歸心閣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眾人齊聲到。
“今后……我定當歸心閣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李長生靠在辰舒肩上,同樣斷斷續(xù)續(xù)說到。
他救了他兩次,只這一條就夠他永遠站在辰舒這一邊了。
辰舒聽李長生如是說,緊鎖了眉頭,看向已經有些奄奄一息的李長生,他想不到李長生居然會說出這句話。
李長生扯著發(fā)痛的嘴角,再次重復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罷身體一沉,昏了過去。
“李長生!”辰舒大喝。
“快,把他帶回城里!”
……
這一年對于江湖人來說,絕對是忘不了的一年。銷聲匿跡許多年的窮奇閣,又重新出現(xiàn)在了江湖中。并且,新任閣主還不滿二十歲
……
客棧內。
“你們怎么會來這里?”辰舒問到。
即墨已安置好李長生,正在給辰舒包扎著傷口。
紅蓮站在辰舒面前,這一次她帶來了二十人的小隊,此時已經完全入住在這間客棧內。
“我剛回到洛陽時就聽說混沌閣已經調出一半的人馬到成都,大家想到閣主可能會有危險?!奔t蓮說到,洪天宇對窮奇閣的心思,人盡皆知。
“這一次多虧你們了?!背绞嬲f到。
“閣主這是哪的話,屬下來遲,理應受罰才對?!奔t蓮說到。
她知道辰舒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辰舒并不想出任這個閣主,但是如今情形,由不得他做主。
交代完,紅蓮便回了房間。
辰舒轉頭看向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即墨,“怎么了?”
即墨抬起頭,眼眶發(fā)紅,啜囁到:“我沒事。”一雙纖纖玉手小心翼翼的覆在辰舒的傷口上。
辰舒看著即墨這副樣子,突然笑到,“你哭什么呀,幸虧當時你不在那,不然你若是被刀劃了滿身的口子,到時候可是會嫁不出去的?!?br/>
即墨看著辰舒,嘟了嘟嘴,不再說話。辰舒自然明白即墨的心意,卻又不知如何安慰。
剛站起身,即墨便從后面一把抱住了辰舒,將眼淚曾在他的衣服上,“你以后不要再這樣了,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會死?!?br/>
辰舒不知道,即墨雖然聽他的話離開了,但是從未有一刻安心過。讓她自己躲起來比讓她與他一同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還要難受。
“我知道?!背绞姘参康?,“早點去休息吧?!?br/>
折騰了一天,這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
洪天宇策馬不知跑了多遠,一直到午夜時才在一個山洞前停了下來,他不知道辰舒有沒有追上來,也不甘心就這樣回到蘭州老家。
這一次他損失了一半的人,這叫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可即使咽不下也無可奈何,他已經錯過了最有利的時機。
“辰舒!啊!啊!”洪天宇大口喘著粗氣,怒吼到,天空霎時劈下一道閃電,照亮了半個天際,片刻后又從云層深處響起一聲驚雷。
洪天宇瞪著這天空,只覺得要將自己這兩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忽然,洪天宇身后響起一個聲音,問到:“你是誰?!?br/>
洪天宇一驚,轉手扔出一把錘子,可無奈手臂被辰舒的窮奇劍所傷,這錘子只拋出了兩三米就落了下來,咕嚕咕嚕一直滾到一個人腳下。
洪天宇站起身來,看向面前這個人,只見這人蓬頭垢面,只能看到一雙眼睛,這雙眼睛中此時蒙了一層霧。
“你是誰?!边@人繼續(xù)問到,話語間聽不出半點情緒,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你問我是誰,我還要問你是誰呢!”洪天宇大聲說道,他不知面前這個人是誰,但是以他的性格,即使不知道面前是誰也要先將對方鎮(zhèn)住。
“我聽你說辰舒,是拿著窮奇劍的辰舒嗎?”
沒想到面前這人似乎根本沒被洪天宇的氣勢所嚇倒,反而盯著洪天宇問到。
“是他。”
“你想要他死?”
“想!”
“我也想……”這人說完這句話,轉身便回到了山洞深處。
洪天宇沒想到在這會碰見這樣一個人,也緊跟了進去?,F(xiàn)在只要有人能幫他殺了辰舒,那么那個人就是他的朋友。
洪天宇跟著這人進了山洞,洞外一陣狂風過后下起了暴雨。
這洞內的情景卻讓洪天宇大吃一驚,不自主的連向后退了幾步。
只見剛才跟他說話這人在一塊巨石上盤腿而坐,而身上則爬滿了蝎子,蜈蚣,蛇,蜘蛛……這些活物覆在這人身上,洪天宇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洞外的雨下的更大了,連這月光都早已隱進了云層。
洪天宇在這一片黑暗之中,目不可視,兩耳只能聽到這些蟲子爬動的聲音,以及那個人微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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