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加兩元,椰奶帶回家。(*^_^*)”
一個橢圓形的熒光板掛在貨架旁,上面用彩色的熒光筆寫著10個漢字,還畫了一個笑臉,此時一陣清風從店外吹來,熒光板隨著風向而左右搖擺。上面畫著的笑臉對著店內(nèi)的眾人,仿佛在進行無聲的嘲笑。
看著眼前隨風晃動得熒光板,蘇昊的臉上掛著一絲微笑,心中長舒了一口氣,不由的想到:“幸虧她拿了做活動的那款面包,不然還真的不好解釋了!”
此時的徐曉琪早已愣在了那里,低著頭,心里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張宏遠看到她的這個樣子,瞬間便已猜到了一切,搖搖頭,輕聲說道:“徐曉琪小姐,您的出發(fā)點是正確的。然而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樣,現(xiàn)在,恐怕要看蘇老板是否追究你的責任了?!?br/>
抬起頭,徐曉琪先是看了看張宏遠,又看了看滿臉笑容的蘇昊,頓時心里感到委屈萬分,然而還沒說話,就聽到一道討厭的聲音傳來:“哎吆喂,張警官,別鬧了。我敢追責么,我好心好意提醒人家,結(jié)果自己就莫名其妙成變態(tài)了。這要是追了責,我還不得成殺人犯啊?!?br/>
“再說了,就她?我敢要追責么。就這位出門不帶眼睛,還愛幻想的姑奶奶。我真要追責了,怕不是以后就要被人幻想成地獄大魔王了。”
一連串的話從蘇昊的嘴巴里冒了出來,一旁的劉偉聽了不由的“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急忙擺擺手說道:“額,我...我牙疼!”
站在身邊的張宏遠聽到這句話,更是一臉的黑線,恨不得抽劉偉兩巴掌。
“嗚嗚~~”一道低聲的抽泣聲傳來,只見徐曉琪右手捂著自己的嘴鼻,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已經(jīng)布滿淚水,滾燙的淚水從臉頰上流下。
“哎,臥槽,兩位警官你們給我作證啊,我可啥都沒干?!笨吹叫鞎早鞯臉幼樱K昊頓時向后一閃,同時急忙對著張宏遠二人說道。
“哇~~~嗚嗚~~~”
蘇昊的話音剛剛落下,眼前的徐曉琪終于按耐不住情緒,嚎啕大哭起來,扭頭就向著店外跑去。那不時傳來的抽泣之聲無不向眾人展示著她此刻的悲傷。
突如其來的哭泣讓張宏遠微微一愣,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徐曉琪已經(jīng)跑到門口了,抬起手,指著徐曉琪,剛想讓劉偉追上去。突然一只左手落在他的手上,一個聲音緩緩說道:“張警官,讓她走吧!雖然她的判斷失誤了,但她的心腸并不壞,如果這個社會多一些這樣的人,恐怕就會少一些悲劇?!?br/>
扭頭看著身旁的蘇昊,此刻蘇昊的左手搭在張宏遠的右手上,雙目炯炯有神的看著遠方那道靚麗的身影,臉上掛著一絲微笑。
一瞬間,張宏遠開始對這名年輕的店主產(chǎn)生了一些好奇,然而這絲好奇在看到他們兩人的手疊在一起時,頓時變得蕩然無存。
收回手,板著臉,張宏遠輕聲說道:“既然蘇老板不追究,那這件事便到此為止了。但是,蘇老板你的錄像里面打人的情況,你是否要解釋一下?”
聽到這話,蘇昊猛然想起那一地的碎茶桌,急忙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蘇昊的回答后,張宏遠還特意讓劉偉查了下是否有關(guān)于打人的保安記錄。結(jié)果并未收到任何有關(guān)此事的報案,只能警告了蘇昊兩句,便離開了此地。
送走了兩位警官,蘇昊搖搖頭,將那一地碎木屑收拾了一下,正準備繼續(xù)躺在椅子上,突然一道讓他極度厭惡的聲音傳來。
“蘇昊,本月你的店鋪已經(jīng)收到20多個投訴了,剛才我還看到有警察從你這出來,你還想不想干了,不想干了,就趕緊把你這位置讓出來,有的是人干?!?br/>
緊隨聲音而來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男子身穿一身筆挺的西裝,腳上的那雙鞋更是擦的錚亮,仿佛能照出人的影子一般。
蘇昊撇了一眼來人,沒有搭理他,繼續(xù)收拾地面上破碎的木屑。
看到蘇昊沒有接話,中年男人皺了皺眉,臉上掛著一絲的不耐煩,徑直走到破碎的茶桌旁,抬起腳,腳尖指著一塊尚未被清理的木片,對著蘇昊吹了個口哨,然后說道:“這里,還有那邊,趕緊打掃了?!?br/>
被人給當狗一樣對待,蘇昊瞬間丟下自己手中的工具,轉(zhuǎn)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輕聲說道:“喲,我當是哪里來的狗呢,原來是公園管理辦公室的鄧通,鄧副主任啊?!?br/>
輕飄飄的一句話,蘇昊故意強調(diào)了狗和副這兩個字。鄧通聽到后,滿臉怒氣,一雙小眼睛更是瞇成了一條縫。
就在蘇昊以為鄧通會再次像以前一樣發(fā)怒之時,鄧通卻一反常態(tài)的將怒氣壓了下去,臉上更是掛上一絲笑容,盡管雙目依舊微微瞇著,但此刻的他卻給人一種沉穩(wěn)的感覺。
“蘇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應該28了,你這店鋪在這開了也有兩年了吧,兩年來要不是有主任壓著,就憑你一年100多個投訴,早就應該滾蛋了?!?br/>
“自從你來了,我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不過從明天開始,我的好日子就來了,而你的好日子也將結(jié)束了?!?br/>
鄧通的雙眼微瞇,就這么看著蘇昊,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濃濃的優(yōu)越感,頗有一些高人一等的氣勢。
“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從明天開始,你如果不像公園里其他店鋪一樣上道的話,你就趕緊給老子滾蛋。”
說完這句話,鄧通看都沒看蘇昊,轉(zhuǎn)身走出了店鋪,向著公園外走去。
看著鄧通邁著步子離開,蘇昊的眉頭皺了皺,心里不由的說道:“看來,辦公室的王主任有決斷了。也好,反正這里也太鬧了些,不如趁此機會換個地方?!?br/>
想到這,蘇昊的眉頭舒展開來,拿起放在一旁的垃圾桶,繼續(xù)收拾地上的碎木屑。
“蘇昊,蘇老板,蘇老板。”剛收拾完東西,蘇昊喘著粗氣的躺在躺椅上,這屁股還沒坐熱乎呢,就聽到有人在喊他。轉(zhuǎn)頭一看,只見薛老頭正喘著粗氣的向著他跑來。
不出片刻,薛老頭來到了蘇昊的身邊,蘇昊驚訝的看著他,瞠目結(jié)舌的說道“我去,什么情況,薛老頭,你可都六十好幾的人了,你跑這么快是想提前去跟閻王下棋么?”
這話說的,頓時讓薛老頭愣了一下,心里想著:“這小子是在咒我呢吧!”
看著薛老頭愣神,蘇昊嘿嘿一笑,從旁邊的茶桌上拿出一個茶杯,倒了一杯茶水,向著薛老頭推了推,并做了個請的姿勢。
本以為薛老頭會拿起茶杯一飲而盡,哪想到他并沒有喝水,反而一把將蘇昊拉了起來說道:“蘇老板,快,你快救救我的孫子?!?br/>
說完就要拉著蘇昊向外跑去,蘇昊急忙拉住薛老頭,然后說道:“怎么了?那東西不管用?”
被蘇昊拉住,薛老頭更是焦急萬分,但看到蘇昊那不明所以的眼神,只有先將事情簡單的陳述了一遍。
原來,薛老頭將那瓶“芬達”帶回家后,就放進了書房的冰箱冷藏,準備等晚上的時候再給自己的孫子使用。然而沒成想,他就出去上個廁所的功夫,他那有著先天性智力障礙的孫子居然進了他的書房,好死不死的還把那瓶“芬達”給喝了。
“臥槽”聽到這,蘇昊頓時驚叫了一聲。心里更是復雜無比,那瓶“芬達”,不對,現(xiàn)在應該叫啟蒙原液了。那一瓶可是500ml,在得到這個物品的時候,還有一個說明書,書上寫著,每次50ml,連續(xù)喝10天,才會有效。一旦喝多了,容易導致能量過剩而爆炸。
“那你孫子現(xiàn)在怎么樣?”蘇昊著急的問道。
“哎吆,我的蘇老板啊,你就別問了,趕緊去救救他吧,我求求你了?!毖项^一臉焦急的說道,頓時讓蘇昊腦殼疼。想到這終歸是自己出售出去的物品,本著顧客是上帝的原則,蘇昊還是決定跟薛老頭去看看。
關(guān)好門,并在門上掛好了店鋪休息的牌子,蘇昊跟著薛老頭跑出公園,剛一走出公園便看到一輛寶馬M4停在路邊,旁邊還站著一個中年人,應該是這輛車的司機。看到薛老頭出來,中年人急忙拉開車門。拉著蘇昊坐了進去,薛老頭對中年人說道:“開車,快?!?br/>
中年人點點頭,沒有說話,直接發(fā)動了M4,雖然此刻還不是下班高峰期,但由于這里是江州市區(qū),所以附近的車子依舊很多。然而中年人的車技卻不得不讓人佩服,不停的左移右挪,一輛車在他的手里仿佛是一條活蹦亂跳的魚一樣。
15分鐘不到,車子開進一個高檔別墅區(qū),停在了一棟別墅門前。薛老頭急忙拉開車門,拉著蘇昊沖到別墅門前。
此刻別墅內(nèi)正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所有的窗簾都已經(jīng)關(guān)閉,隨著鑰匙插入,別墅大門猛地開啟,薛老頭拉著蘇昊走了進來。
剛一進來,蘇昊就看到了別墅中央有一個閃爍著藍綠光芒的“皮球”,周圍所有人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那個“皮球”,這下可把蘇昊搞得一臉茫然。
待蘇昊走進之后才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皮球”,那是一個人,應該是一個小男孩,只見他得身體上閃爍著藍綠色得光芒,全身的肌肉都如同沖了氣一樣鼓起,肚子鼓起的更是如同孕婦一般。就這種情況,男孩居然沒有死亡,這讓蘇昊震驚不已。
仔細一看,只見在男孩的身體上還有一層非常細微的淡黃色薄膜,薄膜似乎在維持著男孩最后的生命機能。
就在蘇昊一臉茫然,不知該如何處理的時候,只見那熟悉的金黃色提示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啟蒙原液使用過量,剩余存活時間5分30秒?。蛇M行售后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