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天，就已經(jīng)很晚了。差不多該是睡覺的時間了。
季夏在答應(yīng)上來的時候雖然糾結(jié)了很久，但是并沒有意識到床的分配問題。此刻迫在眉睫了，才想起來，這里只有一張床。
季夏還是覺得有點別扭的，可是許攔陽倒是坦蕩的很，往床上一倒，拍拍旁邊，道：“來侍寢?！?br/>
季夏愣了愣，腳步一轉(zhuǎn)，去了衛(wèi)生間。
許攔陽于是躺倒床上，玩了會手機。
q上堆了很多消息，有粉絲群里的紅包提醒，江小言和叉叉的私戳。
江小言問：
許攔陽三言兩語說明了情況，又補充了一下現(xiàn)狀，著重說明“自己跟季夏呆一塊”的事實，以此來暗示江小言不要打擾自己。
江小言：
江小言：
然后頭像就暗下去了，實力證明自己的識趣。
許攔陽一愣，這一回家，她把跟叉叉的聯(lián)文甩到了九霄云外，誰知道叉叉倒是一聲不吭地如約開始更新。
出于某種愧疚的心理，許攔陽點開了叉叉的對話框，她本來打算扔開手機陪季夏，并不理會叉叉的。
一點開，才知道叉叉并不是一聲不吭。
叉叉：
叉叉：
叉叉：
叉叉：
叉叉：
許攔陽懶洋洋地回：
雖然距離叉叉最近的一次消息又已經(jīng)三個小時了，叉叉還是很快回復(fù)了。
叉叉：
叉叉：
叉叉：
樂與餌：
叉叉：
叉叉：
叉叉：
樂與餌：
兩個人這兩句話同時發(fā)出來，默契十足。大概是這玩笑開得好，叉叉發(fā)過來了滿屏的。
樂與餌：
叉叉：
叉叉：
樂與餌：
這一波天都聊完了，季夏還是沒出來，許攔陽有點奇怪，高聲喊：“小夏？”
季夏那邊有些慌亂的聲音響起來：“啊……??？”
彼時季夏靠在洗手臺上，正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
嚴(yán)格說來，這是季夏第一次談戀愛。不，在沒吃哈根達斯以前，這戀愛關(guān)系都還沒確定下來呢。因此對于季夏來說，這種境況實在需要再三思索。
許攔陽會干什么嗎？不會干什么嗎？
這兩個問題都是無解，直到許攔陽喊她的時候，她才驚醒：其實自己已經(jīng)騎虎難下了。
季夏咬咬牙，打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道：“啊，剛剛發(fā)了會呆?！币怀鋈タ匆娫S攔陽側(cè)躺在床上，胳膊在外邊，雪白雪白的。她突然就紅了臉。
許攔陽本來想問問，季夏是不是吃壞了肚子還是怎么的，一看季夏表情，突然就懂了。
她的小女朋友在糾結(jié)呢。
許攔陽笑了笑，說：“要么你先睡吧，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還有點事情沒做?！?br/>
雖然許攔陽還挺想跟季夏躺一塊的，就算什么都不做，但是并排就有一種幸福的感覺了。然而若是這會讓季夏這么尷尬，那還是算了吧。
正好可以碼字。新文的文案已經(jīng)放上去很久了，可是一直沒出字，她自己也有點強迫癥發(fā)作。經(jīng)過剛剛跟叉叉的交流，她覺得自己也的確有點對不起叉叉。
正好，抽空碼幾章出來，等季夏睡著了再爬過去吧。
這應(yīng)該算是一個很體貼的提議了，但是季夏一下子就知道了許攔陽的意思。許攔陽沒帶電腦，而她的工作又是需要特殊軟件的，在這里肯定是搞不成的。所以許攔陽是打算自己默默刷網(wǎng)頁嗎？
就因為自己太別扭？
季夏站那兒愣了很久，半晌，道：“你還沒回家呢吧？”
許攔陽一下子搞不清楚這路數(shù)，“嗯？”
季夏說：“那你從你媽那拿來的照片呢？”季夏走過去：“說了要給我看的，早看晚看都一樣，要么現(xiàn)在給我看唄？”
許攔陽一愣，覺得也好，于是翻下床，在箱子里翻弄著。
不一會兒，許攔陽遞過來一個相冊。“喏。”
季夏接過來，道：“還拿了這么多啊……”
許攔陽說：“我媽把那段時候的照片都給我收著了，一拿出來我也嚇了一跳，沒想到有這么多。我跟你一塊兒看吧，我也很久沒見著這些照片了。”
許攔陽坐在季夏旁邊，看著季夏把相冊攤在腿上，翻開一冊。
季夏說：“你那時候交過女朋友嗎？會不會看到合照？”
許攔陽一愣，沒說話。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
季夏一聽許攔陽沒說話，側(cè)頭看了看她，說：“……或者男朋友？”
許攔陽笑了笑，說：“交過女朋友，不過最后分手不太和平，不知道我媽有沒有把有她的照片都扔了?！?br/>
季夏心里一動，覺得自己或許要接觸那個秘密了。
許攔陽幫季夏把頭發(fā)別到耳后，道：“要是看到她了你可不能吃醋。”過了一會兒，小聲道：“興許你還認(rèn)識她呢。”
后面這半句話季夏沒聽明白，最后“嗯？”了一聲。
許攔陽卻沒說更多，指著第一張照片道：“這是我剛上初中時候的樣子，當(dāng)時還是長頭發(fā)呢?！?br/>
季夏被吸引了注意力，看過去，見著許攔陽頂著厚厚的齊劉海，頭發(fā)剛到脖子，笑得很是靦腆。
“看不出來啊，這小樣兒純的！”季夏感嘆道。
許攔陽說：“我現(xiàn)在不也很純呢么！”
季夏斜看她一眼，說：“哦，句號?！彪m然指著另一張，說：“這咋是個小仙女呢！”
不得不說，許攔陽以前還真不是現(xiàn)在這風(fēng)格，以前袖珍個頭，白色裙子，看上去就是最普通那種文藝小少女的模樣?？戳藥讖垼鞠牡溃骸澳阍趺淳蛷倪@么可愛（指相片）的樣子，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指許攔陽）呢！”
許攔陽抓住季夏的手指，捏在手心里，道：“現(xiàn)在這樣你不喜歡嗎？”
季夏覺得怪不好意思的，說：“那也沒小姑娘可愛！”
許攔陽說：“可我那時候也沒你可愛啊。”
季夏只好默默翻相冊。
翻了半天都只是很正常的照片，合照不多，看著都挺克制的。季夏都興致缺缺地翻過去了。
許攔陽在一旁問：“不擔(dān)心這個是我前任？”
季夏說：“看著就不像啊！”的確不像，季夏目標(biāo)性相當(dāng)強，她知道自己想打聽的前任是誰，那時候的顧陳曦應(yīng)該是老師，可這相冊里全是一些小男孩小女孩。
翻了好久，眼看著相冊快見底了，都沒找到一張顧陳曦。說實話季夏挺失望的。
許攔陽攔住季夏的手，說：“唉唉唉，都快翻完了。你說要看照片，看這么快是要趕著睡覺去嗎？”許攔陽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說：“要么我們現(xiàn)在就拉燈吧?！闭f著就起身，仿佛是要去關(guān)燈。
季夏當(dāng)然懂這句話不是字面上的關(guān)燈，羞赧又浮了上來，把臉染紅了。
季夏翻過最后一頁，是張合照。
應(yīng)該是初中的畢業(yè)照，全班的小男生小女生都在上邊。許攔陽站在最中間，挺顯眼的。
季夏卻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許攔陽旁邊——那是顧陳曦。顧陳曦都沒怎么變，打扮地挺精英禁欲的，她微微笑著，把手搭在許攔陽的肩上。
季夏長久地看著這只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根據(jù)從主任那里聽來的八卦，這時候她倆應(yīng)該在一起了吧，這么明目張膽嗎？
季夏本來以為自己不在意許攔陽的這一段，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過不了這個坎。
許攔陽看季夏沒動，湊過來看，說：“看哪張呢這么出神?！?br/>
然后就停在了那兒。
兩個人都出于不知名的原因沉默著，空氣好像凝固了。
過了很久——又好像沒過很久，季夏聽見許攔陽說：“季夏，我要跟你說個事?！?br/>
季夏茫然抬眼，看見許攔陽表情挺嚴(yán)肅的。
許攔陽說：“我之前說的前任，就是她?！?br/>
季夏順著許攔陽手指看過去，那根白皙的手指停在了一個女人的臉上。
顧陳曦。
季夏忽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