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一口氣,接過話來,目光里帶著淡淡的無奈,“沒事,吃飯吃飯……”
這一餐飯用得很安靜,少了平日里的歡聲笑語,秦安把自己關(guān)在門內(nèi),思緒莫名。
他不想洛珍珠欠別人人情,到最后還來還去……
別扭的情緒作祟,干脆直接扭身上了床。
這段時間,他覺得自己越發(fā)奇怪,好像對于洛珍珠也越發(fā)的改觀,卻又不想承認下來。
洛珍珠對于他的別扭直接無視而掉,她有自己的想法,哪怕別人不理解,也不愿意解釋分毫。
“我找一下何公子……”
與洛明玉并肩站著之時,她遞了幾塊碎銀子過去,客氣的對著何府的門房開口。
這個門房是新來的,瞧見了她的衣著也不算是有錢人的模樣,正想著趕人出口,卻見在倒座房里走出了幾個正在休息的門房。
他的腦袋被敲了敲,而后被用巧勁推了一下,正想著反駁,卻是對上了老大那警告的雙眸。
“洛小姐來了,里面請,這門房新來的,不懂事……”
他一臉的討好,而洛珍珠只是點了點頭,就拎著食盒,帶著自家弟弟往內(nèi)里走去。
哪怕走出去好一段距離,都還能聽見身后的謾罵聲,洛明玉有些許緊張,而她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的手背,以作寬慰。
“沒事,姐在呢?!?br/>
何凌聽聞下人稟告,匆匆忙忙來到大廳,目光里也帶著三兩笑意,“終于等到你?!?br/>
面對他的話語,洛珍珠微微失笑,沒有回應(yīng),反倒是把自家弟弟推了出來,轉(zhuǎn)移了話題。
“我想讓明玉明年二月進行縣試,所以……”
她點到即止,在場的諸位都是聰明人,很多事情不用說透,何凌頷首,目光里盡是溫柔。
“名學(xué)堂里的夫子雖然不是很厲害,但是也曾教出過舉人,明玉又聰明肯努力,在學(xué)習(xí)這一塊,你可以放心。”
洛珍珠嘴角帶笑,客套而出,“無論怎么說,都是要多麻煩何公子多多上心的,這里是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br/>
她把食盒推了過去,而何凌接下,歪頭邀請出口,“不然留下來用晚膳?”
如今方才巳時過半,距離晚膳還有許久……
他不過一眼就猜出了洛珍珠的心思,嘴角掛著溫婉的笑,“何府很大,我可以帶兩位參觀參觀,說來也是慚愧,認識許久,未曾帶你們走過何府吧?”
請的動作而出,她實在不懂該如何拒絕,更何況還有要事相商,當下點了點頭應(yīng)下,“也好?!?br/>
兩個字淡淡而出,在這何府中晃悠到了約莫午時,日頭很大,眾人在庭院里乘涼,而她也在繡袍中掏出了幾張紙。
“有勞何公子對于舍弟的費心,這些都是我的誠意,還望不要推托?!?br/>
紙張遞過去之時,何凌微微詫異,接過之后,目光里更是有無數(shù)的駭然,“這,這是……”
“一些改良過后的衣裳圖,你可以讓手上的成衣店做出來,專門賣精品的,也可能拿來拍賣,都是獨一無二的,甚至可以加上你們特有的標志……”
她對著衣裳的款式侃侃而談,很多的東西甚至沒有在圖紙上畫出來,而是直接現(xiàn)身說法。
何凌聽著聽著有些許跟不上,喚人拿來了紙筆,又上了熱茶,洛明玉就在一旁看著,不知不覺中也聽得入了迷。
“下面的是一些菜品,有炒蒸煮……”
不過歇了一樓茶的時間,她又繼續(xù)往下講,未時逐漸落下尾聲,她也口干舌燥。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聲音落下之時,何凌還有些許回不過神來,“你,你把這些都告訴我了,那你……”
“我若是做生意,自然留有自己的底牌。”洛珍珠頷首,同時不忘記再度拜托出口,“明玉就有勞何公子了……”
洛明玉在一旁聽得神乎其神的,雙眸閃閃發(fā)光,覺得自家姐姐好生厲害,聽到談到自己之時,立馬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我會好好努力的?!?br/>
突然鬼靈精怪的認真話語讓兩個人瞬間失笑,氣氛有些許融洽。
“挪步大廳吧,晚膳準備好了?!彼犷^望向了洛珍珠之時,目光里有一閃而逝的贊賞。
這女子若是經(jīng)商,定然能夠斂財無數(shù)。
感慨而出之時,也察覺到了自己的視線太過于冒昧,他堪堪收回,迎著兩人去往大廳。
秦安一直站在不遠處,牽著驢車,也不走遠,但是等了許久都未曾等到兩人出來。
在那些等待的時候,有什么東西越來越明朗起來。
他想要把洛珍珠占為己有,那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清晰到他的臉頰瞬間通紅,耳根的溫度灼熱。
“喲,這不是秦安嘛,在這里干嘛?。磕皇锹搴谪i她進何府去私相授受,而你在這里替她望風(fēng)苦等吧?”
洛蝴蝶穿著新衣裳,像模像樣的拿著個手絹兒,扭著腰肢路過,還特意秀了秀她手上那只成色不太好的翡翠鐲子。
洛珍珠手臂很白,如若有一只翠綠色的翡翠手鐲……
他安安靜靜的想著,卻是惹得對方想歪了。
“怎么樣,我這手鐲是不是很好看?”她挑了挑眉,又轉(zhuǎn)了轉(zhuǎn),愛憐的摸了摸,臉上盡是得意,“不過像你這種窮人,大概一輩子都買不起一個吧?”
她笑得一臉張狂和得意,扭腰離開了,秦安收回了視線,暗了暗雙眸,底下的拳頭微微緊握。
洛珍珠等人并不知曉他在外面,也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一切,何凌弄來了幾瓶果酒,他們小酌了幾杯。
雖然濃度不是很烈,但是洛珍珠卻是隱隱約約有些許醉感,臉頰泛紅。
“要說這種果酒的制作啊,也是極其簡單的……”
喝醉酒的她噼里啪啦的把果酒制作的秘方背了出來,而且說得有模有樣,何凌原本不以為然,越到后面越覺得驚訝,最后竟然讓小廝拿紙筆寫了出來。
“姐,姐……”
洛明玉瞧著她的模樣,生怕她說了什么不該說的,等下被欺負一般,拉著她轉(zhuǎn)身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