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葉汐彎身,把貓從腿上扯下來。
“喵~”貓無辜地看著她。
她把它放在桌上,對謝珩說:“如果總裁沒事,我先出去了,一會兒還有工作。”
“我昨晚說的事……”謝珩抬頭,有些不自在,“你考慮一下。珂”
葉汐臉色變了變,冷冷地說:“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闭f完轉(zhuǎn)身走開。走到門口,腳上又是一沉,她低下頭,對上貓咪無辜的雙眼。
“喵~”留下來!陪我吃小魚干闋!
葉汐無奈地嘆口氣,一腳踢開它,火速閃出去,將門關上。
“喵~”
小貓猛地追過去,一頭撞在了門板上——砰!
“喵嗚——”好疼……心里的陰影面積好大,起碼要用雙倍的小魚干來安慰!
……
李丹琦shopping完回家,放下手中大包小包的戰(zhàn)利品,直接去找余烈陽。
余烈陽在書房打坐,她拉開門,輕輕地喊了一聲:“烈陽?!?br/>
余烈陽沒回答,她慢慢地走進去,站在一邊整理書架,隨口說:“嬌嬌今天好像心情不好,一大早叫我陪她去逛街,她買了好多東西,卡都刷爆了。”
過了一會兒,余烈陽問:“昨晚你們不是一起去葉家嗎?她沒見到謝珩?”
“就是見到了,才心情不好?!彼泵φf。
余烈陽睜開眼:“發(fā)生了什么事?”
“謝珩帶了個女人去,好像是他公司的演員。那個女人一點禮貌都沒有,居然當著謝夫人的面轉(zhuǎn)身走人。謝珩非但不怪她,還追了上去,之后就沒回去過……”
余烈陽垂眸想了想,爬起來說:“我去找她?!?br/>
“她好像去拳館了!”李丹琦急忙指路。
“嗯?!庇嗔谊柭宦?,直接去拳館。
走進拳館,他遠遠地聽到余嬌呼呼喝喝的聲音,循著聲音走過去,見她在對著沙包練拳。
她頭發(fā)扎成高高的馬尾,穿著緊身的運動背心和運動短褲,瘋了一樣踢打著沙包。
余烈陽走過去,伸手穩(wěn)住沙包。
余嬌動作未停,繼續(xù)朝沙包上拳打腳踢。過了兩分鐘,她停下來,氣喘吁吁地看著余烈陽。
余烈陽放開沙包,沙包在兩人中間晃來晃去。他握拳沖擊了幾下,伸手抱住,然后問:“又是因為謝珩?”
余嬌轉(zhuǎn)身,拿起毛巾擦汗,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丹琦跟我說了。一個演員而已,他也只是玩玩,你何必這么激動?”
“不可能只是玩玩!”余嬌叫道,“你不懂他!他如果喜歡一個人,會對她很好很好,好到讓人想搶過來!”
葉汐不一樣,他對葉汐很特別,比以前還特別!
他居然會在馬路上等葉汐一整夜!他從來沒這樣對過一個女人,哪怕是當年那個初戀,他也不會這么盡心!
可是葉汐……居然不知好歹,竟敢當著他的面上別人的車!
謝珩一定傷心了,他喜歡葉汐,看到她上了別人的車,肯定會很難受的。
葉汐,你該死!
你得到謝珩,該死!
你傷害謝珩,更該死!
余嬌轉(zhuǎn)身,沖到沙包前,一陣快速地出拳。
“我要毀了她!”她恨恨地看著余烈陽,“這次,誰也別想把她救走!”
“不準!”余烈陽沉聲道。
“為什么?!”余嬌尖叫,停了下來。
“你想知道為什么?”余烈陽反問,“那你去問爸?!?br/>
余嬌錯愕:“你告訴他了?他會支持我的!我希望我和珩在一起!”
“如果那個人是葉汐,他不會支持的。”余烈陽嚴肅地說,“很多事情,不是你知道的那么簡單。我們現(xiàn)在,絕對不能動葉家的人。”
“葉家?什么意思?”余嬌突然想起葉汐說的那些她聽不懂的話,迷惑地問,“余家和葉家,有恩怨?”
“是。”余烈陽轉(zhuǎn)身,“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余嬌一聽,去更衣室換了衣服,跟著他離開。
上了車,余烈陽一邊開車一邊說:“你出生前,父親為了研究武學,去尋訪民間的武學大師。大部分所為的民間高手,都是徒有其名,有些是瞎練,有些完全沒講究,沒有系統(tǒng)的武功路數(shù)。不過……
他還是遇到一個一直練武的家族,那個家族的拳法經(jīng)過了上百年的沉淀,有了固定的路數(shù)和練法,而且和已知的拳法有很多不同。也就是說,那是一種新的拳法。但是他們家的人都不知道他們擁有什么樣的寶貝,甚至沒給那個拳法取一個名字……
父親在他們家住了幾年,拜了師,學了拳法?;貋砗螅⒓游湫g(shù)大賽……”
他看著余嬌,相信以她的聰明才
tang智,已經(jīng)猜到了。
余嬌狠狠抽一口氣,不愿意相信:“你什么意思?!”
她拒絕相信心中的猜測!一直以來,因為余添林在武學上的建樹,她才有足夠的底氣傲視在人群頂端。
對她來說,她父親和其他人不一樣!余家和其他家族也不一樣!
他們家的名譽,不是來自金錢,而是武學,不沾染銅臭!
“功夫”是這個國家的特色,象征國家文化,可以沖出國門、贏得世界的贊譽,比很多人都強!
現(xiàn)在卻告訴她,這是假的,是他們偷到別人的,不應該屬于他們的……她怎么能接受?
余烈陽停下車,點了一支煙,慢悠悠地抽著:“這件事已經(jīng)做了,就必須做到底,不然等待著余家的是聲敗名裂、人人喊打!”
“你們是怎么做的?”
“葉家的人都不是庸才,葉汐這一代,她上頭有七個哥哥,正當壯年。她大哥本來要當律師,我們怕他經(jīng)營出人脈,想辦法吊銷了他的律師執(zhí)照……”
他們毀的自然不止一個葉澤,還有其他人。
“我們對葉家做得已經(jīng)太多,避免他們反彈,有時候必須放一放。除非他們對我們產(chǎn)生威脅,不然不能趕盡殺絕。狗急了也跳墻,人急了,他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們討不到好處?!?br/>
“既然這樣,為什么要讓葉汐呆在娛樂圈?”余嬌問,“她連謝珩都搭上了,肯定是想紅!她要是紅了,對我們有什么好處?明星一紅,就有號召力和話語權(quán)!”
“我當然知道!但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明顯,動作大了引人注意。特別現(xiàn)在有謝珩在,更加不能輕舉妄動!當初想了辦法要毀掉她的,結(jié)果……”
“怎么了?”
“她剛出道的時候,我們想把變故掐滅在搖籃里,于是想了個辦法——讓岳父去投資一部電影,騙她簽約,然后讓她在鏡頭前脫掉衣服,再讓人編造一些她靠身體上位的傳聞。這樣一來,她必然名聲盡毀,就算紅了,她說的話也沒人相信。結(jié)果她運氣好,遇到了謝謹言。不過后來她一直被打壓,我們就沒管她了,誰知道她現(xiàn)在有了謝珩……”余烈陽一嘆,“看樣子謝家是她的貴人,上次被謝謹言救,現(xiàn)在直接找到謝珩當靠山。”
余嬌咬牙:“新仇舊恨!不共戴天!不能毀了她,也絕對不會讓她紅!”
她好歹是時尚圈的人,和影視圈有些交集,總有辦法對她使絆子。
…………
謝珩帶著貓走進家門,看見羅欣亭在和三個侄子/侄女在打麻將。
“喵~”貓打了聲招呼。
謝婉言回頭,笑道:“小叔~”
“小叔?!敝x謹言、謝慎言跟著打招呼。
謝珩點頭,問侄女:“婉言你怎么沒去學校?”
“我上完課回來了?!?br/>
謝珩又問謝慎言:“你不回學校了?”
謝慎言是他二哥的兒子、謝婉言的哥哥,目前在美國讀書。因為羅欣亭過生日,臨時請假回來的。
謝慎言說:“晚上的飛機,我抓緊時機陪奶奶打打牌?!?br/>
“哦?!敝x珩看著羅欣亭,“媽,我有話和你說?!?br/>
羅欣亭瞄了他一眼,推倒麻將,起身上樓。
桌上三人看到他們消失,暗暗地松口氣。
好可怕!奶奶今天心情不好,剛剛一直贏他們錢,零花錢都快被她贏光了……肯定是因為昨晚小叔擅自離開的原因,結(jié)果小叔現(xiàn)在往槍口上撞,不會出事吧?
……
羅欣亭和謝珩進了謝國強的書房。羅欣亭往椅子上一座,謝珩只好像學生見老師一樣站在她面前。
她問:“干什么?”
“我想和你說葉汐的事。”
“你還好意思說!”羅欣亭桌子一拍,“你們昨晚做的叫什么事?不嫌丟人是不是?你帶她來我沒意見,來者是客,誰還趕她不成?但她也太失態(tài)了!還有你,你居然跟著她跑,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謝三爺愛江山更愛美人!”
“那還不是怪你!”謝珩不滿地說,“誰叫你先貶低她的?”
“我怎么貶低她了?我實事求是!做了還怕人說?”
“可她沒做啊!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真的喜歡她,想和她交往。不過可能開始的辦法不太對,搞得像潛規(guī)則了……”
羅欣亭:“……”
“我連她小手都還沒拉上呢,想親一下抱一下還要撒酒瘋——”
啪!
羅欣亭抓起桌上的iPad砸過去,謝珩手忙腳亂地接住,想擺回去,怕她又扔過來,轉(zhuǎn)身放在了書架上。
羅欣亭氣道:“我沒你這樣的兒子!丟不丟人!你三十幾歲了,強上也比磨磨唧唧地好!”
“…………你喜歡她那么多年,我要強上了,你肯定抽我?!?br/>
“我現(xiàn)在不喜歡她了!”羅欣亭大手一揮,“我告訴你,我不管你們怎樣,反正我是不會接受的!”
“媽,你不能這么坑你兒子啊!”謝珩大叫。
“我怎么坑你了?”
“要不是你天天叫我去拿她的簽名,我也不會對她產(chǎn)生印象、進而去關注她、然后喜歡上她!我現(xiàn)在陷進去了,你一句不接受就完了?”
“……”
“你這個坑挖得大了點?!?br/>
羅欣亭頓了頓,也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不過她向來不愿意承認錯誤,任性地道:“不管!老娘坑兒子天經(jīng)地義,埋死你我也不會同意!”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和她私奔!”謝珩發(fā)狠道。
“不是沒追到嗎?怎么私奔?”
“……”會心一擊!世界上怎么有這樣的母親,專挑兒子的痛處踩!
謝珩覺得必須和她脫離母子關系了,一點母愛都沒有!
……
葉汐準備去《英雄無畏》的劇組報道了。這部戲在香港拍,她得去香港,沒有意外的話,大概會在那邊呆兩個月。
謝珩整個人都要瘋了!
兩個月??!
以現(xiàn)在的狀況,她要是過去兩個月,他都找不到借口去見她!
以前是想去就去,然后把她叫到身邊,她傻傻地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順利地滿足自己見人的愿望……
現(xiàn)在不行了!都表白了,不能直接叫她去酒店房間了,不然多破壞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可是以男朋友的身份……人家都沒答應,他不敢單方面確定關系;
以追求者的身份……感覺追太緊了會被揍!
而且她馬上要走了,他都找不到理由和她面對面道別!……打電話也不行,好像被拉黑了。
好憂傷。
謝珩看著貓,貓差點炸毛:你又要說“養(yǎng)你何用”?人家已經(jīng)很努力了喵!
謝珩嘆氣,不怪貓,怪自己,貓已經(jīng)很努力了,只是噸位不夠,被葉汐一腳踹飛了……
謝珩敲了敲桌子,只能利用工作方面了……
……
葉汐走進辦公室,正要和趙丹討論去香港的細節(jié),趙丹就告訴她:“謝總找你呢,叫你一來就去見他?!?br/>
葉汐擰眉,不滿地說:“他又要發(fā)什么神經(jīng)?”
趙丹深思地看著她:“老實說,你們怎么回事?聽說夫人過生日,謝總帶你去了?”
“你想哪里去了?”
“不是我想!所有人都在想!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估計很多人都知道了,只不過礙于謝家的勢力,媒體不敢曝光而已,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就知道他是想整我!”葉汐恨恨地說。
趙丹差點抽她,舉起手想起這可能是未來的總裁夫人,又收了回去:“謝總對你這么好,你別不知好歹!算了,你們的事我不管,別影響工作就行了?!?br/>
“放心,不會影響的?!?br/>
“快去見謝總吧?!?br/>
“哦……”葉汐懶洋洋的起身,往總裁辦公室走。
今天貓不在,葉汐松口氣。不然貓再抱她,她還得再踹,踹出個好歹來,她心里也過意不去。
謝珩見到她,公事公辦地說:“坐?!?br/>
葉汐警惕地看他一眼,走到沙發(fā)邊坐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謝珩拿著一份文件走過來,想坐她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在了稍遠的位置。他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問:“要去香港了?”
“……嗯?!?br/>
“那一切順利。”
“謝謝!”葉汐疏離地說,“總裁找我有事嗎?”
謝珩心塞,就不能好好地寒暄幾句嗎?他悶悶地問:“有沒有興趣參加真人秀節(jié)目?”
“真人秀?”
謝珩點頭:“B市衛(wèi)視策劃了一檔旅行探險節(jié)目,現(xiàn)在還是保密階段。你要是有興趣,我把你安排過去?!?br/>
葉汐頓了頓,心里突然不知道該什么反應。
如果是一開始,她肯定馬上答應了。但心里有點不一樣的想法后,就不想借著他往上爬,希望可以……純粹一點。但現(xiàn)在——純粹是什么?愛情沒有,不能連事業(yè)都放棄吧?
她點點頭:“好,謝謝總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