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塵取出之前繳獲的青龍面具,這個面具為黃階高品靈寶,可以遮掩面部容貌,遮掩探查,而此番出手,他并不打算暴露自身。
戴上面具,再換上一身黑衣,霄塵的氣質(zhì)就大變。
苓兒看著霄塵慢慢帶上青龍面具,整個人氣質(zhì)也發(fā)生變化,嗜殺與狂傲的氣息也開始散發(fā)出來,她好奇地走近,仔細(xì)觀察著如今的霄塵,念叨著:“帶著這面具,身形感覺壯了一點,不過這氣息味道,不舒服...”
霄塵摸了摸面上的半面面具,它遮蓋住了自己大半張臉,從頭頂龍角處起,到鼻下嘴角半邊,唯獨露出那嘴唇與左邊小半面容。
水鏡之中,霄塵看著自己的面容,似多了幾分殺氣與狂傲,
霄塵倒是略帶思索地看向苓兒,片刻后說道:“苓兒,屆時搶靈胚之時,你在暗我在明,無論你我誰的手,你都朝那邊跑?!?br/>
而霄塵指向的地方就是衍息陣法的邊緣處,那是一處山崖的側(cè)面。
見苓兒也變幻了一番,朝著自己指向的地方點了點頭,霄塵繼續(xù)叮囑了一番,此次行動,她不需要出衍息陣法,只要在暗處使用暗隱潛行和鬼手術(shù)法爭奪就行。
而他,則是需要在正面吸引注意力:“若是我自己可以搶到就最好,但做兩手準(zhǔn)備,總是有備無患。”
在眾人震驚于靈禪子和弘澈的糾紛時,梟悄悄朝著方鼎摸了過去,他的身形隱藏得很好,在一片陰影與黑霧中,很快,手就仿佛要觸摸到靈胚。
突然!
在另一邊一道劍光就斬了過來,并伴隨著那人的一聲大喝!
“梟!這么久了,你還是只會偷雞摸狗!”
劍光掃射而過,梟只好先行躲閃,他面色難看地轉(zhuǎn)過身,朝著聲音傳來處吐了一口唾沫,冷聲道:“真是哪里都有你,你這狗鼻子真令人討厭?!?br/>
牙笠笑了笑,露出他那尖利的犬齒,看似憨厚的笑容卻帶著一絲精明,那兩個大獸耳此時正挺立在頭頂,隨著周圍的風(fēng)聲輕微轉(zhuǎn)動著,而他手中拿著的,就是兩柄過手臂的短劍,劍刃像是爪子一般延伸至手臂處,劍身背面則是一個小小的凹口把手,被其握在手中,劍身轉(zhuǎn)動之下,就好似開了刃的拐棍一般。
“如此盛會,怎么能少了我霸刀?!边@時一道人影從山崖上一躍而下,帶著他那豪爽的笑聲,揚(yáng)起了一地的灰塵。
兩人見此也是面色微變,稍稍靠攏,比起剛剛的恩怨,那霸刀才是目前威脅最大之人。
刀霸天扛著一把三環(huán)斬骨大刀,赤著上半身,絲毫不在意身上裸露的皮膚和疤痕,對于他而言,每一個疤痕都是榮耀。
“這個靈胚我要了,你們可有意見!”刀霸天目光掃視之處,眾人皆退避,見此,他嘴角一笑,大步向前,就在離方鼎四五步遠(yuǎn)時,一道聲音再次響起。
“看來我來得還不算晚。”
就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刀霸天腳步一頓,他看向右后方,忌憚地說:“念無極,還以為你不敢來了?!?br/>
梟聽到聲音后就暗道不妙,當(dāng)即黑霧揚(yáng)起,他就消失在了方鼎邊。
“念無極,無恥小人...”梟小聲地說著,躲在一片崖壁后,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霄塵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看樣子又有好戲可以看了。
無極宮念無極,修無念無極道法,一身念力可怕至極,平常的一切物品被他附上念力,都會變得危險。
那御物之術(shù)更是防不勝防。
念無極邁步從空中不急不緩的走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剛剛梟在的位置,淡淡說道:“還有老鼠混進(jìn)來了,剛好一起解決掉,這一下,人生中就少了一件煩心事,多了一件開心事,妙哉。”
刀霸天倒是冷哼一聲說:“怕是要多兩件煩心事了?!?br/>
霄塵在暗處輕微頷首,表示贊同。
苓兒此時也收起來靈力,坐在霄塵邊上,目光好奇的看著鼎四周那十多道人影,他們仿佛都像是被陣法隔絕了一般,離那三人一段距離,就不再前進(jìn)了。
不由得她好奇地問道:“公子,那些人為什么光看著,不搶。”
霄塵平靜地抿了抿茶水,道:“因為他們都想當(dāng)漁翁,不想當(dāng)那鷸蚌。”
“鷸蚌...公子的意思是他們都想渾水摸魚?”苓兒添上一杯茶水,問道。
“是啊,靈寶動人心?!毕鰤m道。
苓兒聽后就不再說話了,只是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鼎中的靈胚。
剎那間,念無極念力掃過方鼎,一道人影就這樣被甩飛了出去,撞到崖壁上,哀鳴起來。
“我說,無極兄,你也不用下手那么重吧?!蹦侨丝此浦刂氐厮ぴ诹搜卤谏?,但卻除了有些灰頭土臉,并無大礙,此時正大大咧咧的起來,賊溜的眼睛看著周圍,咧著嘴撓撓頭。
“喲!鼠兄好?。 毖荔业故怯行┮馔?,但看清楚那人后,便朝著他打著招呼。
鼠輕繼續(xù)打著馬哈,想讓眾人就放在他身上的視線移開,畢竟暴露在那么多人下,他感覺有些不舒服。
“是啊,是啊,都看著我干嘛,看靈胚??!呀!哪來的毛賊!”他邊說邊夸張地指向靈胚。
念無極與刀霸天頭都沒回,這只老鼠在這里,他就是最大的毛賊。
鼠輕只好繼續(xù)尷尬地笑笑,隨后自顧自的朝著外圍走著,邊走邊念叨著:“至于么,這么針對我...”
“嗡!”
這時,方鼎中傳來陣陣的嗡鳴聲,霄塵也是專注了起來,那代表著靈胚要出世了!
金色的靈胚顯露出一半,像是逐漸凝實了一般,帶動著鼎中的黑水暴動起來,黑水像是燒開的水一般,不斷涌動著氣泡,突然間,金光一閃,靈胚就已經(jīng)擺脫黑水的束縛,直沖天空,幾道金色光華從它身邊散開,擊退了幾個想要就此奪寶的人,強(qiáng)大的氣浪卷動著光華朝著四周噴發(fā)而去。
一時間,眾人紛紛以袖遮面,氣浪好一陣才算過去,而那靈胚也慢慢垂落,立于平靜下來的鼎面水上。
瞬間,眾人就已經(jīng)朝著靈胚而去。
“滾!”刀霸天最為霸刀,手中斬骨刀揮出,身邊幾米范圍內(nèi)的人都被擊退,其中幾人還口吐鮮血,受了不小的傷。
念無極則是試著將念力附著上前,所有人中他最快,但他很快就皺起了眉頭,他的念力失效了,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絲毫撼動不了那靈胚。
牙笠與折返回來的鼠輕則是從另一邊突擊。
刀霸天看著咫尺之間的靈胚,面色無比興奮,手中握緊,眼看那靈胚就要被其抓于手上,其余眾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終究是慢了一步。
而就在這時,那靈胚突然自己向上移動了一段距離,脫開了刀霸天的手,讓他抓了個空,而其余幾人也是如此,連忙控制身形朝著上方改變著位置。
卻不曾想,那靈胚就像是滑手的魚兒一般,不斷地從眾人的空隙中溜出,它絲毫不受靈氣招式的影響。
念無極此時倒是笑了笑道:“一幫被愚弄之輩,此物講究福源?!?br/>
他正說著,慢慢將手朝著面前探了過去,原來靈胚閃爍躲閃下,倒是莫名其妙到他面前了,刀霸天和牙笠在空中臉貼臉撞到了一起,此時目光正隨著靈胚移動著。
“咻!”
靈胚卻冷不丁的再度竄走,空留念無極僵硬的手捏著空氣。
“哈哈哈!”鼠輕當(dāng)即捧腹大笑。
念無極冷冷看著他,手一揮,一大塊巨石就被裹挾著扔向他。
“轟隆隆?!?br/>
一陣灰塵和碎石崩塌后,鼠輕早已不在原地。
霄塵倒是疑惑的拿著那個靈胚,它好像和自己記憶中那個不太一樣了,看起來更富有靈性,可以將眾天驕戲耍于手中。
苓兒則是手上斷隨著靈胚移動著,像是在預(yù)判它的行動軌跡,但不一會她就放棄了,那家伙完全是隨意變動位置,毫無規(guī)律。
而隨著念無極的出手引起的騷亂,在場的眾人一改之前的克制,都開始動了真火。
靈胚金光一閃,落到一處,周圍幾人就開始躁動起來。
“血爪?!?br/>
“給我滾開!”
待到那兩人打得不可開交,那靈胚又顫了顫離去。
刀霸天目光一直盯著靈胚,在看到它飛向右邊時,突然出手,一道十余米長的刀氣就這樣斬了出去,將沿途幾人掀翻后,他腳步一頓,躍到空中。
“就知道你會從這邊走,這下看你怎么跑!”刀霸天看著靈胚越來越近,臉上也是再度露出笑容。
“咔!”
靈胚被其抓在手上,但他還未開心幾秒,牙笠雙劍揮舞,三道劍氣就席卷而來。
“哼!就這!”刀霸天絲毫不慌,以他的體魄硬挨這幾劍又有何妨,只要靈胚入手就好,他要是想走,眾人誰能攔他。
霄塵看著靈胚被抓住,剛想動手,卻突兀的看到了刀霸天手邊一塊不規(guī)矩的影幕,當(dāng)即再度坐下。
“嘿嘿!好東西我就收下了,妙手空空!”鼠輕的身形突然出現(xiàn)在空中,只見他兩只手快速的掃過刀霸天的緊緊握著的靈胚,而后,那靈胚就被其取到手中。
“臭老鼠!”刀霸天怒吼著,手中長刀再度斬了過去,但鼠輕十分靈活,快速躲過了這一刀。
正當(dāng)他得意之時,念無極手中輕撥,一片片細(xì)小刀片就從他袖口飛出,不知不覺間繞到了鼠空的身后,隨后念無極手指輕點,刀片迅猛地沖擊而去。
“啊啊啊!”
鼠空當(dāng)即慘叫一聲,無數(shù)刀片從他胸前透過,帶著絲絲血點竄出,若是一般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但好在他天生鏡面,心臟在右邊。
不過這樣受傷,他的身形也暴露僵直了,刀霸天看準(zhǔn)機(jī)會,再度一刀斬出,鼠空為了保命,只好將劍胚丟下。
“牙兄!寶貝給你了!”鼠空眼睛滴溜地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向著牙笠的位置丟去,緊接著快速遁走。
劍胚就在空中這樣旋轉(zhuǎn)著,到了霄塵藏身的石壁周圍,牙笠則是快速朝著靈胚接去。
“好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