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的日子過得很快,風(fēng)決和南燭都在做著準(zhǔn)備。
風(fēng)決一直派人去各處探查消息,每天深夜都要聽各種消息,在白天就不斷整理這些線索,試圖能夠做好更加詳細的計劃。
而南燭則是窩在馬車?yán)镆恢焙捅瘧z研究蠱蟲一事。
風(fēng)決專門調(diào)了一人過來扮演車夫,本來還想讓悲憐扮演丫頭,但是一來人有點多容易引起注意,二來悲憐的情況有些特殊。
她一直不愿意摘下面紗。
甚至是風(fēng)決都不知道原因,悲憐愿意留在萬知閣是有條件的,其中一個條件就是不得強迫她摘下面紗,因此就算風(fēng)決再好奇,只要悲憐不愿意,那也沒有任何辦法。
因此,南燭一般都是在深夜和悲憐討論,當(dāng)然,若是行走在深山無人之處,悲憐也會露面。
因為此事,南燭對悲憐佩服得不得了。
南燭坐在馬車當(dāng)中都覺得十分辛苦,而悲憐和那些暗衛(wèi)竟然就靠著雙腿一路跟著,風(fēng)藏露宿,幾乎不顯于人前。
那些暗衛(wèi)畢竟是接受過嚴(yán)格訓(xùn)練的,因此能夠承受如此惡劣的環(huán)境,但是悲憐并不是從萬知閣里出來的,南燭也不知道她的一身本事是從何而來。
但是一個女子不僅對蠱毒之事十分精通,而且武功也不弱,還能吃苦,南燭簡直覺得悲憐就是自己理想中想要活成的模樣。
一身的本事,而且遇事波瀾不驚,不管在什么情況下都能冷靜面對,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更加吸引南燭的是悲憐那無時無刻不存在的神秘感,不知道有多少次,南燭就想一把扯開她的面紗,想看看一個眸子里永遠平靜似水的女子到底長什么樣子。
當(dāng)然她并沒有動手,她還是比較慫的,每次她一有這樣的念頭,就感覺悲憐的視線就掃了過來,似乎是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似的。
要是能打得過的話南燭也許咬咬牙就拼了,但是悲憐實在是太過神秘,南燭可不敢嘗試。
“悲憐,這些蠱蟲你都是隨身帶在身上的嗎?”這一天,南燭表示想具體了解一下不同蠱蟲的習(xí)性,然后她就被悲憐帶來的巨大的驚喜給震撼到了。
南燭一直沒注意過悲憐的衣服,畢竟很多時候她都習(xí)慣在外面裹上一層斗篷,南燭認(rèn)為這是保持神秘感的必要裝備。
但是就在剛才,南燭瞬間就明白了悲憐為什么要套個斗篷,因為不套斗篷的話真的會超級奇怪,超級引人注目??!
悲憐的腰間掛了一根很粗的草繩,而繩子上則掛滿了一個個的草編的小籠子,整整繞了一圈。
南燭眼睜睜地看見悲憐從腰間取下一個小籠子,掀起了蓋子,然后南燭就看到一籠子密密麻麻的蟲子。
縱使南燭心里再強大也沒有仔細看清楚,那些蟲子全都交纏在一起,蠕動著,還帶著些粘液,南燭匆匆掃了一眼就將視線挪開了。
她看向悲憐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怎么說呢,能把這玩意掛在身上的簡直內(nèi)心強大的要命,南燭完全不敢想象要是籠子沒蓋緊,將會發(fā)生的情況。
會不會在不知不覺中,蟲子就爬滿了一身,嘖,這么一想感覺渾身都不對勁了。
南燭覺得還是前幾天討論防止蠱蟲的藥物比較讓人開心。
悲憐似乎料到了南燭的反應(yīng),“沒關(guān)系,你不用害怕,它們很聽話的,不會亂跑的。”
說著她拿了一根細細的竹棍伸到了籠子里,她的動作很小心,似乎是怕傷到了那些蟲子一般。
悲憐挑了一條蠱蟲放到了瓷碗里面,那個蟲子真的就乖乖地窩在碗里,并不亂爬。
“這就是之前說的那種最普通的蛇蠱,”悲憐將碗端到南燭面前,說道。
因為只有一條蟲子,南燭倒是緩了過來,她伸頭看過去,仔細地打量著這條“很乖”的蟲子。
這蟲子約莫有一寸長,只有銀針一般粗細,蟲子是黑色的,乍一看倒是有點像黑線,南燭好奇地問道,“這明明就是一條蟲子,你為何說是蛇蠱呢?”
“這其實就是蛇,只是看起來像蟲子罷了,”悲憐用那根竹棍撥弄著蟲子,將蟲子的頭挑了起來,“你仔細看看。”
之前那條“蟲子”窩在瓷碗里,南燭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現(xiàn)在悲憐將蟲子的頭部挑了起來,南燭也大著膽子湊近了一些,果然這是條蛇。
這蟲子的頭與蛇頭別無二致,只是因為太過細小讓人看不清楚罷了,南燭甚至還看到了這小蛇吐了蛇頭。
只有銀針粗細的小蛇,南燭驚訝極了,這果然十分奇妙。
“這種蛇最好控制,因此用得人也多,”悲憐繼續(xù)介紹,“最常用的控制方法就是用音樂,”悲憐又不知從哪抽出了一支竹笛,她先是拍了拍身上的籠子,而后將竹笛放到唇邊,一種奇怪的音樂就從這支竹笛里傳了出來。
這音樂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并不難聽,南燭仔細地盯著那瓷碗里面的小蛇。
那小蛇聽到音樂的時候,竟然出現(xiàn)了十分人性化的表現(xiàn),它先是抬了抬頭,像是在觀察四周的情況一樣,而后竟然開始繞著那瓷碗轉(zhuǎn)圈。
南燭朝悲憐看了一眼,悲憐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yīng),而是繼續(xù)吹著。
那小蛇轉(zhuǎn)了幾圈之后便停了下來,而后竟然開始跳起了舞。
南燭驚訝地盯著小蛇看著,她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她真的沒有看錯,那小蛇是真的在跳舞。
而且這個舞蹈竟然十分熟悉,雖然這小蛇并沒有手腳,但是這舞跳得還真的不錯。
這舞是最近在各個地方都特別流行的,是一位舞姬自創(chuàng)的,因為其輕靈易學(xué)的特點,迅速就火了起來。
這小蛇分明就是學(xué)那些個舞蹈動作!
南燭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她笑得停不下來。
悲憐先還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但是南燭的笑一直沒收住,她漸漸有些疑惑。
竹笛的聲音停了下來,小蛇也慢慢恢復(fù)了平靜,悲憐第一次有了情緒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