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大驚之下,條件反射想逃離,但尤格還在床上,他做不到丟下同伴不管。
唐寧還在繼續(xù)笑,笑聲越來越大,從一開始陰森森的笑變成了瘋狂的大笑。從他大張著的嘴里可以看見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白色物體正在往上鉆。
“尤格!快起來!”徐毅拼命搖晃著尤格,可是尤格依舊沉沉睡著,呼吸平穩(wěn)。
見怎么也叫不醒尤格,徐毅只得用力將他從床上拉起,然后轉過身去,將尤格兩條胳膊環(huán)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用力站起,試圖把尤格背背上。
然而他才剛站起走了兩步,就體力不支,和尤格一起摔倒在地上。他的手機也摔在一邊,手電筒模式依舊開著,照亮了大半個房間。
徐毅感覺自己差點被身上的尤格壓斷氣,尤格看上去精瘦精瘦的,沒想到分量這么沉。
“哎喲,怎么回事?”尤格迷迷糊糊的聲音從他身上響起:“小毅?我怎么壓在你身上了?”
“你先快起來?!毙煲阋е勒f道。
“對不起對不起!”尤格連聲道歉:“是我夢游了嗎?我明明從來不夢游的?!?br/>
尤格手忙腳亂地從徐毅身上爬起,順便扶著徐毅起身。
“你沒聽到......”徐毅的話突然頓住了。
唐寧的笑聲已經消失了,借著手機光可以看到,他正蓋著被子呼呼大睡。
但更讓徐毅恐懼的是,尤格的位置上也躺著一個正在熟睡的人,那人正好翻了一個身,面朝上,那臉正是尤格的。
尤格還躺在床上的話,那他身邊站著的人又是誰?那人的手還扶在自己的肩膀上。
“怎么了?小毅?為什么不說話了?”“尤格”的聲音有些怪異尖銳。
徐毅肩膀上的手輕輕撫摸過他的背部,他渾身一陣戰(zhàn)栗。
他迅速往甩開那只手,遠離了“尤格”幾步。
只見那里站著的“尤格”的臉開始慢慢融化,頭發(fā)迅速長長,不一會兒便變成了一個徐毅難以忘記的形象。
那張在村外樹林里發(fā)現(xiàn)的女人皮。
女人皮的表情就像在猙獰地大笑:“小毅,怎么了?我壓疼你了嗎?”
女人皮伸出一只手,那手卻不是干癟的,皮下鼓鼓囊囊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
徐毅大叫著一連倒退了幾步,靠在了窗邊,他已經無路可退。
那女人皮還在繼續(xù)逼近,兩只手都向徐毅伸了過來,手指上的薄皮終于撐不住里面的液體,“噗”一聲破裂的聲音響起后,一股綠水直沖徐毅臉上射來,徐毅急忙往后一仰,沒想到身后的窗戶沒有關緊,他一下從窗口翻了出去。
徐毅還沒來得及發(fā)出尖叫,就感到自己的身體撞在了地面上,他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右小腿部發(fā)出了“咔嚓”一聲響,接著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了他全身。
他疼的渾身直冒冷汗,腿怕是已經斷了。
他的頭也磕破了,后腦勺上熱乎乎的全是血。
在他失去意識的一瞬,他看到上方窗戶探出了一個頭。
接著無邊無際的黑暗席卷而來。
徐毅再一次醒來時,天已經微亮。
他躺在床上,尤格正擔心的望著他。
“小毅!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莫名其妙跳窗了?”尤格見徐毅醒來,憂心忡忡問道。
“是啊,怎么突然就想不開了呢?!碧茖幘尤灰苍谖葑永?,他見徐毅受傷,態(tài)度不再像之前那么蠻狠,而是很溫柔地說著。
徐毅的大腦終于緩緩開始運轉,詭異大笑的唐寧,屋子里可怕的女人皮,一切歷歷在目。
他猛地坐起身來,疼得身上一抽。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右腿被捆在兩塊木板中間,應該是骨折后的固定。
“你瞧你,這么急干嘛?你的腿斷了,我爸幫你簡單處理了一下。見你出事,他們都很擔心。你好好休息,七天后我?guī)闳メt(yī)院,算工傷,醫(yī)藥費全包?!碧茖幇矒岬?。
徐毅沒有開口,他不知道在他掉下窗之前發(fā)生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去幫爸媽準備早飯了,天快亮了,一會兒還要去參加神樹節(jié)?!碧茖幰娦煲銢]答話,倒也不惱,輕輕哼著歌出了房間,看起來今天心情特別好,和昨天暴躁的他判若兩人。
“小毅,昨天晚上你可嚇死我了?!庇雀褚娞茖幊隽朔块g,急切道。
徐毅對尤格依舊有些心有余悸,他試探性問道:“我的系統(tǒng)編號是?”
尤格一愣,他迅速環(huán)視了一圈室內,然后貼近徐毅耳邊道:“S478.”
看來是真的尤格,畢竟恐怖世界里他的系統(tǒng)編號只有自己、郗月和尤格知道。
“怎么了?小毅?你是不是懷疑我不是真的尤格?昨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尤格擔心道。
“我看到了兩個你?!毙煲阈挠杏嗉碌卣f道:“而且還有一個你變成了一張女人皮?!?br/>
徐毅的話讓尤格一哆嗦。
“小毅,我昨天晚上是被你的大喊大叫吵醒的,唐寧也是。然后我們看見你一邊大叫一邊后退。我們叫你你就像沒有聽見一樣,然后你就突然從窗戶跳了出去。”尤格說道。
“你沒有看到那些詭異的事嗎?唐寧詭異的笑聲你也沒聽到嗎?”徐毅震驚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很早就睡著了,直到被你吵醒,然后就看到你跳窗了,除此之外沒看到什么詭異的事?!庇雀窭蠈嵒卮鸬?。
所以昨晚上的一切都是幻境嗎?但是為什么只有自己陷入了幻境中,就睡在他邊上的尤格卻一點事也沒有?
“對了!尤格,你幫我把行李拿出來?!毙煲闩Π焉眢w坐正。
尤格雖然不知道徐毅要做些什么,但他也沒有多問什么,將行李拖出來遞給了徐毅。
徐毅迅速打開行李,發(fā)現(xiàn)里面少了一個饅頭,一瓶水也只剩下了一半。
看來昨晚上起來喝水吃饅頭這件事是真實發(fā)生的,幻象發(fā)生在后面,看到自己吃的是真的饅頭,徐毅舒了口氣,要不然自己沉浸在幻象中而喝了這村子里的水吃了那種藤蔓,估計就要中招了。
徐毅把自己對于食物地推測告訴了尤格,尤格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的包里裝滿了飯團漢堡飲料之類的東西。”
想到自己行李內只有饅頭和礦泉水,徐毅不由羨慕嫉妒恨眼前這位運氣值為S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