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京,柔歡長公主府。
李清弘道:“王兄來了?!?br/>
玉兮霆問:“你急著找我來,可是出了什么事?”
“今日一早,太子聯(lián)合御史臺上了一道折子,指責(zé)北晉湛王刺傷柔佳長公主一事性質(zhì)惡劣,該當(dāng)懲處,皇上沒有立刻答應(yīng)。”
“他們要如何處置?”
李清弘笑了笑:“太子殿下以為,應(yīng)該把湛王送回北晉去?!?br/>
玉兮霆愣了一下,接著開始沉思,他從回了元京后,為了不引起玉兮捷的懷疑,交了全部職務(wù),從不上朝,整日賦閑在家,是以朝堂之事他并不是第一時間知道,而李清弘對于此事的消息來源則是他父親大鴻臚那處。
“如此一來,真是天助我們?!?br/>
“王兄說得極是,長公主對湛王可是非同一般的重視,如若長公主知道太子想借這個機(jī)會把他逼走,必要替他出頭,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jī)會,不如慢慢把這個消息泄露給她,湛王此次若是回了北晉定要受罰,依長公主的個性,她不會坐視不理?!?br/>
“單單告訴她這個沒什么用,一般的事刺激不到她,必要見血,她才能全力反擊,清萱的事剛過去,這種時候如果湛王死在了路上……”
李清弘的眼眸亮了一下,笑道:“王兄果然深謀遠(yuǎn)慮,清弘佩服。”
“那此事就交由你去安排吧,要緊密關(guān)注你父親和太子那邊的動向,找個合適的時機(jī)把這消息告訴她,力求一擊即中?!?br/>
“是,王兄?!?br/>
——
東都,秘密基地。
奇風(fēng)道:“殿下,第一批兵馬已經(jīng)成功離開東都了,我們走的是一條十分隱秘的路,是當(dāng)初我們的人來靖國時挖掘的,絕不會泄露,殿下放心。”
蕭玄澤道:“很好,你繼續(xù),盡快轉(zhuǎn)移,另外你選出三千精兵留在靖國待命?!?br/>
奇風(fēng)有些奇怪,但沒提出來。
他走后,無涯道:“恭喜殿下,楚公子說靖國太子已經(jīng)開始向皇上上書要求遣送您回北晉,您離開之時指日可待了!”
蕭玄澤淡淡道:“離開靖國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步步都是硬仗?!?br/>
“殿下讓奇風(fēng)選的三千精兵,是為了貼身護(hù)送您回去嗎?要不要屬下專門去看一看?!?br/>
蕭玄澤搖頭,“不,你只點(diǎn)五十死士跟著我?!?br/>
“殿下???”無涯愕然,勸道:“我們回去的消息定要通知太子,依照太子殿下的脾氣,他必會派人來追殺,殿下只帶五十死士,根本不能確保萬無一失。”
蕭玄澤起身踱步,慢慢道:“阻擋他的刺殺確實(shí)不可能,當(dāng)初來靖國的這一路上,我們損失了多少人。不過這一次,本王也不是為了阻擋他?!?br/>
“殿下到底是如何打算的?莫非您還有救兵?”無涯困惑。
“救兵是不可能有的,本王的打算是,在蕭珣派來的刺客抵達(dá)之前,便假裝被殺死,于他而言,我變成一具尸體回到北晉比活著回到北晉,能在最大程度上降低他的警惕性,方便我們行事。”
無涯恍然大悟,又問:“可是這一來,殿下您的意思是.....追殺您的還會有一撥人?”
“你以為靖國太子為何會上書要求送我回去?”蕭玄澤轉(zhuǎn)了轉(zhuǎn)玉扳指,“不過是為了在路上除掉我而已?!?br/>
他早就猜到玉容涵會這么做,他知道了玉容涵和承恩侯府豢養(yǎng)私兵的密事,只要玉容涵一日不登基,這個秘密就會一直威脅他,玉容涵絕不可能容忍他繼續(xù)活著威脅到自己。
“可靖國太子不是無能之輩,他手下更不可能都是無能之人,殿下有把握在他手上安然逃過一劫嗎?”
“不必真的和他打,且戰(zhàn)且退,做出本王力不可支的假象,你去找一個與本王面目體型差不多的人,只要蒙混過靖國太子便好?!?br/>
“屬下明白了,交給屬下去辦?!?br/>
“還有,”蕭玄澤想了想,補(bǔ)充道:“你要小心長公主,她很聰明,不要讓她抓到任何蛛絲馬跡。”
無涯領(lǐng)命退下。
蕭玄澤站在窗前想,玉容涵的動作比他想象的要快,照著這個速度,一個月以后他就會被遣送回北晉,他走之前定有幾樣事一定要做,其中一件便是和玉煙染好好道別,說清他對她的心意,可兩人如今冷戰(zhàn)的情況還沒有化解,事情并不盡如他意。
他不禁感慨,柔緲果然是他生命中最大的意外,四年前是,如今更是,一點(diǎn)點(diǎn)成了他全部的轉(zhuǎn)折點(diǎn),可他甘之如飴。
——
翌日。
玉煙染在看東丘從集市上帶回來的話本子,云夢突然跑進(jìn)來,嚷嚷道:“長公主,不好了!湛王殿下!殿下他!”
玉煙染被嚇了一跳,懵然道:“他怎么了?”
這幾日蕭玄澤基本都不在別院,就是回來了兩人也很少見面,都在竭盡所能避開對方,玉煙染心里明白,她那番話起作用了,湛王認(rèn)清了他心中對她的態(tài)度,也讓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都是聰明的人,已經(jīng)沒什么可說的。
云夢勻了一口氣,焦急道:“長公主,奴婢剛剛聽集市上的人說,他們從元京來,說元京上上下下都在議論,湛王殿下刺傷了柔佳長公主,傷了我靖國顏面,必要嚴(yán)懲,太子殿下已經(jīng)帶頭上書,要把湛王殿下送回北晉,交由北晉皇室處置!”
玉煙染愣了愣,才聽懂一樣,懵然問:“你說什么?送回北晉?”倘若這個時候把他送回北晉,蕭珣對他恨之入骨,他無權(quán)無勢,如何能在詭譎復(fù)雜的皇族斗爭里活下去?
“所以呢?現(xiàn)在朝堂之上怎么說?”
“皇上還沒有下旨,但鴻臚寺已經(jīng)在安排使團(tuán)了。”云夢道。
“你想下去吧?!庇駸熑揪徚司?,吩咐道:“讓東丘備馬,我要一匹性子烈的馬,叫他去準(zhǔn)備?!?br/>
“長公主......”洞庭想勸。
“都出去,我要一個人待會兒?!?br/>
“是.....”幾人被趕出來,洞庭埋怨道:“你真是的,這個時候和長公主說這些作甚,你不是一向不喜歡湛王,怎么他要走了,你還這么著急?”
云夢道:“姐姐,我不急,我是替長公主急呀!湛王為了救她被趕走,長公主若什么都不做,她心里會愧疚死,你還想讓四年前的事再重演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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