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杰的酒吧后，顧然跟著息岳走在路旁的人行道上。附近的商鋪沒什么現(xiàn)代氣息，這里更像是上個世紀(jì)的九十年代的街市，個體經(jīng)營的家庭們忙碌地打點著自己的貨物，小孩子們則在馬路牙子旁東跑西竄，讓顧然不禁回憶起了自己兒時與一群小伙伴滿大街滾鐵圈的景象。狹窄的馬路只容得下兩輛汽車并行，雖然在這條路上往來的汽車往往幾分鐘都來不了一輛，這里的人們更多的是蹬自行車或者騎電摩代步。
這是一個陽光正好的下午，這兒的人都顯得比平時要高興些，午后的柔光暖洋洋地照射在每個人的臉頰上，閑暇無事的老人躺在竹椅上曬太陽，瞇著眼安詳?shù)乜粗奶幈甲叩男『ⅰ＿@里沒有僅僅一街之隔的春水廣場的繁華和忙碌，有的只是溫暖，以及那浮現(xiàn)在每一個人臉上的幸福。顧然忍不住駐足于此，感受著這個地方的悠哉與祥和。
“喂！走了啊新人。”這時，息岳的聲音在不遠(yuǎn)處響起，顧然偏過頭看去，息岳正站在一個巷口，背著手回頭看向他。他連忙跟了上去，走在息岳身后。
“知道這里為什么叫抗建路嗎？”息岳突然說道，沒等顧然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解釋起來：“十來年前全國都在搞城區(qū)建設(shè)，江昌市區(qū)的土地增值了十倍，但這片街區(qū)的人不愿搬出去，開發(fā)商就搞強(qiáng)拆，結(jié)果住在這里的人和開發(fā)商抗?fàn)幜藘赡?，期間還死了好幾個人，最后還出動了武警才解決。于是這地方就成了整個江昌市領(lǐng)導(dǎo)班子的忌諱，后來的開發(fā)建設(shè)再也沒有考慮過這里了?！?br/>
顧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二人走了一段時間，來到一棟看上去已經(jīng)是危房的獨棟老樓。
“這里是哪兒？”顧然問道。
“賭場。”息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倆字。
“喂喂，說好的不帶我去奇怪的地方呢！”顧然忍不住說道，他大概能明白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為什么會窮到除了一間破屋子和一輛快報廢的桑塔納外一無所有了。
“別這樣，我剛剛只是開玩笑的?！毕⒃罃[了擺手，一邊準(zhǔn)備走進(jìn)去一邊說道：“在這里賭博的只有四個真正窮到吃不上飯的家伙和一條狗而已?！?br/>
走上前去的息岳壓根沒有敲門，便推門而入，跟在后面的顧然剛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這扇門的鎖頭已經(jīng)沒有了，只留下一個光禿禿的門把手在上面。走進(jìn)屋子里，他大概也能理解為什么這棟房子的主人為什么不按個新鎖上去――畢竟這里壓根沒什么可偷的。
這才是真正的家徒四壁！光看這一樓的客廳，只擺了兩張沙發(fā)和一條椅子，沙發(fā)破破爛爛地，露出了里面的海綿和框架。表皮剝落得差不多的墻面，也只有一面墻上多刷了一層膩子粉，其他墻有的地方都露了磚，估計是因為這房子的主人只買得起這么多膩子粉。講道理愿意住這兒的人不是在逃犯就是流浪漢！
“喂！老史！老賴！小艾還有菲菲！哦對了還有呼嚕！”息岳梗著脖子沖樓上大喊道。
“人還沒死絕，上來吧小岳岳?！倍莻鱽砹艘粋€和息岳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吊絲聲音。
顧然跟著息岳上樓后，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四個人聚在一起打撲克。一個長得十分陽剛帥氣卻頂著個雞窩頭的年輕男人，一個禿著頭的健壯中年大叔，一個超贊的御姐，還有一個看上去十分天然神經(jīng)病的小孩兒。
唔……非要說的話，還得再加上一條狗。如果顧然的眼睛沒有看錯的話，這條狗居然也在參與這場牌局，時不時地用嘴叼起一張牌丟到中間。
“喂，史可，你一定是作弊了對吧？”那個漂亮御姐用死魚眼瞪著雞窩頭帥哥說道。
“怎么可能吶菲，你倒是說說我怎么作弊了？”被叫做史可的帥哥輕笑著回道。
“你剛剛和和呼嚕竄牌了對吧？呼嚕牌上留下的牙印就是證據(jù)。”禿頭大叔摸著沒有頭發(fā)的腦袋，無可奈何道：“這已經(jīng)是我們玩了很久的套路了?！?br/>
“嘖……”史可撓著雞窩頭有些無奈。
息岳跌坐在史可的旁邊，說道：“你們是不是忘了我這個客人的存在?。俊?br/>
“話說你什么時候把自己當(dāng)過客人了？”菲吐槽道：“厚臉皮的家伙，來這里又有什么麻煩事嗎？”
“沒什么，帶你們認(rèn)識下新人而已?！毕⒃乐钢櫲徽f道：“這小子就是新來的，以后有什么事了多關(guān)照一下他?！?br/>
“知道了，所以別妨礙我們打牌了好嗎？”史可懶散地?fù)]了揮手說道。
“像你們這樣一天到晚窩在這個地方不出去接活的話遲早會餓死的好嗎？好歹出去接個活?。 毕⒃离y得能夠一本正經(jīng)地教訓(xùn)起別人來。
隨即他用手拍了拍史可的雞窩頭，對顧然介紹到：“這群家伙，也是這個城市的獵魔者，不過他們這票人除了尋常的獵魔以外還敢其他的勾當(dāng)，比如說拿錢接黑活什么的。”
“嘖，雖然是一伙一直都處于吃不上飯狀態(tài)的賞金獵人就是了?！倍d頭大叔伸出手：“賴傳可，叫我老賴就行了?！?br/>
顧然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
“史可，還有菲雅?！彪u窩頭和御姐也伸出手，就連那條狗也搖著尾巴跑了過來，不過那個看上去很天然的小孩兒依舊在在那兒擺弄著紙牌。
在這里坐了一會兒后，顧然算是了解到了，這四人一狗共同組成了一個小團(tuán)體，明面身份（假如這也算明面身份的話）是靠當(dāng)賞金獵人過活，主要是幫警察緝拿在逃的犯人獲取懸賞，有時也會給一些大老板當(dāng)保鏢什么的。不過不知道為什么，這樣一群專業(yè)水平過硬武藝高超的家伙們卻一直處于一種吃不上飯的地步，棲息在當(dāng)年被強(qiáng)拆未遂的屋子里，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懷疑冥冥之中是否有種抑制力強(qiáng)制他們永遠(yuǎn)也富不起來。
經(jīng)過一番交流后，顧然了解到，雞窩頭史可和御姐菲雅是打手，賴傳可以前干過警察，傻小孩兒小艾是個天才黑客，據(jù)說以前跟入侵過五角大樓的黑客組織fox正面剛過，還有那條名叫呼嚕的狗，智商比一般人還要高。
其中只有史可和菲雅是獵魔者，不過其他人也知道關(guān)于弒魔者和惡魔的事情……嗯，包括呼嚕，除了小艾。
在這兒坐了一會兒后，二人離開了這里。
走出大門后，顧然回頭望了一眼這破敗的危房，對著息岳唏噓道：“本來以為你已經(jīng)是弒魔者這個組織里混得最慘的家伙了，沒想到居然還能遇上更慘的……難道組織篩選人才的的隱藏標(biāo)準(zhǔn)是只找窮鬼嗎？”
“其實也不算啦，只是他們這兒最近，又恰好是少有的幾個混得比我還窮的家伙……咳嗯，我是說，他們窮是天意，我窮只是我始終恪守著弒魔組織的苦修信條而已。”息岳干咳了一下說道：“其實江昌市的泰豪集團(tuán)的老總也是獵魔人，不過他比較忙，改天我?guī)闳フJ(rèn)識一下他?！?br/>
差不多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息岳表示要請顧然吃飯，于是二人離開了這片街區(qū)，來到了春水廣場。春水廣場是江昌市最為繁華的商業(yè)中心之一，每日的人流量僅次于八一廣場。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春水廣場車水馬龍、人流如潮，和抗建路比較起來，又是另一派景象。雖然同在一個城市，但常住城郊的顧然卻很少到過這類地方。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人聲喧囂、明燈如晝的氛圍了。
息岳領(lǐng)著顧然，來到廣場附近最豪華的一家沙縣小吃。二人找了個位置坐下后，大方的息岳表示讓顧然不用在意價錢，盡管點菜。爾后感激涕零的顧然險些把將桌上的醬油佐料糊在他的臉上……
這家沙縣小吃的地段并不算好，但生意卻不冷清，餐館熙熙攘攘地十分喧囂。店員端了兩碗揚州炒飯一籠柳葉蒸餃，放到二人的桌上。顧然打從昨晚起就沒吃過東西，之前倒是沒有注意到，現(xiàn)在食物擺在面前，立馬感到饑腸轆轆，開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說起來距離息岳第一次拜訪他到現(xiàn)在不過兩天不到的時間，而他的生活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實在讓人不得不感慨。究竟是之前他庸碌而又平淡的生活更適合他一些，還是現(xiàn)在這種有趣但卻危險的生活更適合他一些，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不過既然命運促使他注定要成為一個獵魔人，那么哪怕只是為了活下去，他也不得不全力以赴了！
他遙望著遠(yuǎn)處滕王閣上的彩燈，想道。
……
時隔多年后，顧然依舊對他剛?cè)胄械哪翘煊洃洩q新。那天晚上，息岳辦到了請客最不可能辦到的事情――他沒帶錢！
……
……
（未完待續(xù)）
（ps：這章水得過分，我的鍋……成績太糟了，站短遲遲不過來，寫東西也沒什么心思。我盡量調(diào)整心態(tài)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