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夏榛回家一趟,越發(fā)覺得他媽可憐,于是同樣把為人別扭強(qiáng)勢,而且嘴巴沒好話的莊籍也歸為可憐一類。
這種歸類顯然毫無道理,而且明明每次被莊籍無緣無故冷落或者毒舌奚落過后,他都會覺得難受,自尊心讓他一定不能先向莊籍低頭,但,事實往往有戲劇性轉(zhuǎn)折,他總能為莊籍找很多借口,還會如這次一般,明明是莊籍突然不理他,他還反而覺得莊籍可憐,所以,他定了一家高檔進(jìn)口水果店的水果,讓那水果店每天給莊籍和劇組送冰鎮(zhèn)水果去。
夏榛留的電話是苦逼的錢清錢助理的,于是錢清每天一大早就會收到水果店的電話,問他具體位置和什么時候要水果。
第一次時,錢清覺得莫名其妙,說,“對不起,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我沒有定水果?!?br/>
錢清這么說的時候,周圍的幾個劇組工作人員都看著他,水果店工作人員說,“不,是對的。是一位姓夏的先生在我們店里定的,說每天送到你那里去給你。”
“夏?”錢清想到夏榛了,便說了地址,然后趁著莊籍休息的時候和他說了,“夏先生定了水果讓水果店送來。我說了地址,店里說大約一個小時后送到。”
莊籍有些驚訝,神色上卻是一如既往地平和優(yōu)雅,道,“你打個電話去謝謝他吧。”
錢清問了一句,“莊哥,我去謝嗎?”
他的意思是,也該莊籍謝,但莊籍沒再理他,他就明白,莊籍還是不想和夏榛說話。
夏榛打來的電話,莊籍總讓他接,錢清自然就明白,莊籍在和夏榛鬧矛盾,但為什么鬧矛盾,他卻是不清楚的,不過,這不妨礙他胡思亂想猜一猜。
莊籍是在夏榛家住了那一晚之后就不再理會夏榛了,錢清自然會想,是不是那一晚發(fā)生了什么事,兩人做了?
不是錢清腦洞開太大,實在是他在這個圈子里當(dāng)莊籍的貼身生活助理,所見亂象太多,他覺得,什么都是可能發(fā)生的。
不過,這個猜測也不大靠得住腳,因為莊籍沒有任何和人發(fā)生過性關(guān)系的跡象,他在化妝間里換衣服的時候,錢清就在旁邊伺候著,沒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任何痕跡,而且他之后拍了近十個小時戲,也沒有任何問題,顯然沒有過那方面的事,那到底是為什么,莊籍要生夏榛的氣,錢清也想不出答案來。
他其實是希望莊籍和夏榛保持很友好的朋友關(guān)系的,因為夏榛作為夏家太子爺,或者說已經(jīng)是掌門人了,有權(quán)有勢,莊籍多這么一個靠山,做什么事都會順不少;再者,即使不看夏榛的家世身份,他也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值得當(dāng)朋友。
現(xiàn)在夏榛讓水果店送水果,他當(dāng)然希望莊籍就此能夠和夏榛冰釋前嫌,關(guān)系重新融洽起來。
水果送來了,是西瓜、哈密瓜、山竹、車?yán)遄?、葡萄等等,都是收拾好用盒子裝好的,而且還有很多冰,服務(wù)非常好。
錢清簽單時,看到這些水果一共有數(shù)十斤,他小聲問了價格,實在不菲,不由想有錢人果真是有錢人。
于是劇組的人,人人有份,休息的時候就有水果吃。
大家都知道這是莊籍的人情,不由對莊籍越發(fā)敬重看好。
第一天送了,大家吃了,以為就是這一天有這種好福利,沒想到第二天照樣有,不僅第二天,之后每天都有,換了場地也是一樣的。
那個送水果的水果店伙計都已經(jīng)熟悉他們了,而且還托錢清的關(guān)系想要一些演員的簽名,錢清還答應(yīng)了。
劇組的人自然有話說,“聽說是上次來的那個夏榛送的,果真有錢人就是有錢人啊?!?br/>
“只是這是什么意思,追莊籍嗎?”
“不知道啊,但看莊籍完全不為所動嘛?!?br/>
這種猜測,估計是劇組每個人的心理活動,連錢清都這么想了。
莊籍也覺得煩得很,心想夏榛腦袋是壞了嗎,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給人增加八卦,還有人傳謠言。
于是莊籍忍無可忍的時候,他在劇組里就給夏榛去了電話。
這時候正是中午,要是夏榛沒出差國外,就該是在吃午飯。
夏榛的確是在吃午飯,不過是和幾個下面的經(jīng)理邊吃邊說,他在幾月前,已經(jīng)升任了公司執(zhí)行總裁。
夏榛手機(jī)響了,因和經(jīng)理說得正在緊要的地方,就準(zhǔn)備關(guān)掉,眼睛一瞄,居然是莊籍,他瞬間一驚,拿著手機(jī)就起身了,對幾個經(jīng)理說了抱歉,就走到了外面去接電話。
自從上一次b城相見,而且相處那么融洽甜蜜之后,這是夏榛第一次聽到莊籍的聲音,因為莊籍之前一直拒絕和他說電話。
莊籍說,“喂,夏榛,方便接聽電話嗎?”
莊籍的聲音平和磁性而優(yōu)雅,如春風(fēng)拂面一般,熨帖人心,但夏榛卻知道,他用這種聲音說話的時候,是把他當(dāng)外人的,而不是知心朋友,要是是當(dāng)知心朋友,夏榛可以想象,莊籍一定是直截了當(dāng),“夏榛,我有事和你說!”
而且語氣一定很急。
夏榛道,“嗯,方便接聽。怎么了,你還好吧,還在拍那個的戲?”
夏榛本意是想表達(dá)一番莊籍前一段時間冷落自己的委屈和憋悶,不過,一個大男人,即使心里真的委屈憋悶,也不好說,抱怨出來,像什么話,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只能就當(dāng)那些事不存在,直接另起話頭了。
莊籍本來想說讓他不要再送水果了,聽他這般說,倒是說不出了,只得應(yīng)道,“是。還在拍?!?br/>
夏榛便又說,“最近b城白天很熱,晚上又氣溫低,你要注意不要感冒了。我讓水果店送的水果,你們吃了還好吧。會不會不好,要是不好,可以換一家?!?br/>
好吧,夏榛自己提出來了,莊籍說,“水果的事,我是專門打電話向你道謝的。水果很好,很新鮮,服務(wù)也很好,但是,真的不用了?!?br/>
夏榛說,“既然很好,怎么又不用了呢,你不要和我客氣嘛。”
莊籍說,“夏榛,我不是和你客氣,只是你這樣送,很容易引起人誤會,別人還以為你在追我。對你對我的名譽(yù)都不好?!?br/>
“???”夏榛吃了一驚,然后就有點(diǎn)愣住,心想,他倒的確是想追莊籍,只是,他總覺得莊籍是像他媽媽那樣的對人對己都狠的決絕的人,所以實在不敢貿(mào)然行事。
別人說他在追莊籍,這居然讓他感覺到了一些甜蜜,只是,“莊籍,我沒想到我這么做會給你帶來這種麻煩,很不好意思。是上次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到你了,你一直不接我電話,我想不出處理辦法……”
說著,的確是有些憤懣委屈了,他只好趕緊打住。
莊籍本來是坐在片場椅子上打的電話,此時就走到一邊去了,避開了人,說,“不,是我的錯。你別多想了。”
夏榛說,“那你以后還是不接我的電話嗎?!?br/>
莊籍在心里嘆了口氣,只要和夏榛說話,他就沒有不心軟的,所以才不接夏榛的電話,莊籍道,“前陣子對不起了,以后不會不接的。”
夏榛說,“到底是什么原因,突然就不理我了,讓我完全找不到頭緒,你告訴我到底是因為什么,不然我以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鬧出同樣的事來,又造成這樣的局面。”
莊籍被他說得心里酸酸的,道,“真不是你的問題,只是我的問題。夏榛,我要去忙了,不說了好吧。還有就是水果的事,你讓店里不要送了。這太惹人閑話了。下次我請你吃飯,表達(dá)歉意,好吧?”
夏榛只得應(yīng)了,“嗯,好?!?br/>
莊籍回到了人群里,說,“不好意思了,從明天起,水果店沒有水果送了,不過天氣也涼快起來了,大家忍一忍吧?!?br/>
幾個小姑娘驚愕地要哭了,“莊老師,沒有水果了啊?!?br/>
莊籍好笑地寵道,“是啊,沒有了哦。不過要吃的話,我可以定。不過你們莊老師我可不是像夏總那樣的有錢人,所以大家不要吃進(jìn)口水果,吃本地水果,我還是能夠供應(yīng)的?!?br/>
那幾個小姑娘就道,“莊老師演戲這么辛苦了,怎么好讓你請劇組水果,我們就說說而已。只是,那個夏總還真是個好男人呢。莊老師,你和他真只是好朋友嗎。”
這話已經(jīng)問得過界了,不過在這全民賣腐的時代,以玩笑的口吻問這種話,也不算特別出格的問題,莊籍也就回道,“肯定不只是好朋友啊,不是好基友嗎。”
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但莊籍卻收斂了笑容,說道,“一看就知道夏榛是那種赤子之心的人,對娛樂圈的事,一概不知。最好不要說他的事,他是那種完全不會開玩笑的人,隨便說點(diǎn)什么,他就當(dāng)真,一當(dāng)真就會鬧出不可收拾的事,事情也就不好辦了。送水果只是看天氣熱,天氣涼下來了,也就不送了?!?br/>
說到這里,他又對那幾個小姑娘笑了,“所以在我面前,開開我的玩笑,我是沒什么的,千萬不要說他,不然你們可就要害苦我了。這是有前車之鑒的。”
所謂前車之鑒,自然就是云枚的那件事了。
在娛樂圈的,誰不知道云枚放了一張照片,想借夏榛炒一炒,沒想到就惹禍上身了,差點(diǎn)就丟了一個簽了的代言,還讓她在圈子里鬧了好大笑話,都要被人在背后笑死。
莊籍這話算是做了解釋。
愿相信的就去相信,還要亂猜的也隨便,不過,那些要去亂傳的,卻是會慎重一些了,以免像云枚被整一樣被整。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