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行了不到一個時辰,穿過一片樹林,一片廣闊的空地映入眾人眼簾。楊瀟本以為天機閣跟其余門派一樣建于山脈之上,卻沒想到這天機閣卻是如同一般的城池鄉(xiāng)鎮(zhèn)一般,坐落于空地之上。
視線中央,一座規(guī)模不大的建筑群,各式建筑錯落有致,符合某種別樣的規(guī)律,讓楊瀟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傳言天機閣之地,借助地脈、建筑形成一座龐大的陣法,平日里并不顯露威力,但若是有大批敵人入侵,陣法開啟,入陣之人,便會迷失方向,難以走出此陣?!被☉z瑤順著楊瀟的目光望去,輕聲說道。
“陣法?這東西不是早已經(jīng)失傳了嗎?只聽過軍伍之中戰(zhàn)陣之法和武林中人配合使用的人力陣法。這憑借建筑地脈之法形成的陣法,卻是第一次見到。”楊瀟眼中異光閃過,低聲說道。
天機閣歷代閣主,皆精通周易八卦、天文卜算之法,學(xué)究天人。傳言說天機閣閣主能算前后百年之事,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天機閣情報之準(zhǔn)、情報之廣只有齊、楚、涼三國的諜報系統(tǒng)可以比肩。或許軍伍之事、各地民生之事比不上各國的諜報系統(tǒng),但武林之事,卻是三國諜報系統(tǒng)難以望其項背的。
“明劍山的諸位同道,本閣早已備好的諸位的落腳之處,請隨我來。”
那名領(lǐng)路的傲氣青年弟子帶著楊瀟一行人來到建筑群落之前,向一名中年男子低頭見禮,便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向港口而去。
這名相貌普通,但氣質(zhì)出塵的中年男子,微微行過一禮,便出言說道。
石鐵抱拳還禮,回頭示意其余眾人跟上,便來到中年男子身側(cè),問道:“不知兄臺如何稱呼?在天機閣身居何位?”
“在下名為明葦,乃是天機閣一普通執(zhí)事而已?!敝心昴凶用魅敚贿厧?,一邊應(yīng)道。
“天文卜算、明天地理?!?br/>
“原來兄臺乃是明字輩,跟如今的天機閣閣主乃是同一輩,失敬失敬。”石鐵聞言,臉色一肅,恭聲說道。
“石兄多禮了,在下當(dāng)年年幼之時僥幸拜入師傅門下,這才跟閣主同輩,不值一提?!泵魅斂嘈σ宦?,解釋道。
石鐵明葦兩人邊走邊聊,不多時便來到天機閣南一處偌大的院落外。
明葦立于門邊,轉(zhuǎn)身向著眾人說道:“此院便是本閣為明劍山的諸位準(zhǔn)備的住處。若有不妥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南楚武林同道皆在這南邊,北齊的在西邊,西涼的在北邊?!?br/>
說道這里明葦微微一頓,接著說道:“西涼墨宮與南楚北齊兩國的武林同道多不對付,但天機閣的規(guī)矩所定,還望諸位莫要在此地生事。”
“在下在這里先行謝過諸位?!?br/>
明葦微微躬身抱拳一禮,拉過石鐵到一旁,說道:“本閣知曉明劍山離歌此番也來了,也知曉他所謂何事,但還請石兄念及本閣的規(guī)矩,多加管束一番。”
石鐵聞言,眼底露出一抹驚異之色。此事少有人知,自己也不過前幾日渡海之前才知,沒想到天機閣竟然已經(jīng)洞悉,果真是名不虛傳。
不等石鐵回答,明葦微微一嘆,似是知曉不太可能,不再說此事,再次開口說道:“明劍山此次參加奇珍會的神兵,明日我會親自前來帶石兄前去交接?!?br/>
說完明葦抬起頭來,朗聲道:“三日之后,奇珍會在本部中部的明天閣戊時,日暮之時準(zhǔn)時開始,還望諸位準(zhǔn)時參加?!?br/>
言畢,明葦大步離去,步伐之中蘊含莫名之意,似幻似真,數(shù)息之間,便消失不見。
石鐵目送明葦離去,神色鄭重,也不言語,帶著眾人推門而進。
此番前來,明劍山共帶了三柄神兵,除去楊瀟、花憐瑤、石鐵、離歌之外,還有兩名外門長老十二名內(nèi)門弟子。這所院落,共有九間空房,石鐵四人一人一間,兩名外門長老一間,三名弟子一間,剛剛好。甚至那九間房中位置最好的一間內(nèi)的物件裝飾,乃是女子所用,其中一間內(nèi)放置有兩張床鋪,另外四間放置三張床鋪。讓眾人驚嘆的同時,隱隱有些心悸。
石鐵安排眾人入住之后,便回到自己房間,將房門一關(guān),坐在椅子上。
“師弟,出來吧。”
話音剛落,一身白衣長袍,腰懸酒葫蘆的離歌從陰影處走出,神色有些凝重。
“師弟,方才應(yīng)該聽到明葦所說的話了吧?!?br/>
不等離歌應(yīng)答,接著開口說道:“天機閣果然是天機閣,什么都逃不過對方的情報?!?br/>
石鐵輕輕一嘆,接著說道:“若你執(zhí)意出手,怕是也會被天機閣察覺。天機閣雖然神秘莫測,長老執(zhí)事之流,你我并不懼,但此代閣主,雖然不過四十出頭,但是一身武學(xué),如同這天機閣一般高深莫測,多半不弱于你,乃是勁敵,若是有文、卜兩輩暗藏的前輩高人,只怕你我連逃脫也難?!?br/>
離歌坐在另一個椅子上,神色之中有些不爽。
“如今,只能請?zhí)鞕C閣出手,掌握劉承業(yè)墨宮一行人離開返回的路線情報,你我先一步去攔截?!笔F目光閃動,心中思索一番,說道。
“那劉承業(yè)如今乃是墨宮刀堂堂主,他的行蹤情報,要價必然不菲?!彪x歌晃了晃葫蘆,喝了一口酒,悶聲說道。
“這你不用擔(dān)心,此次帶的這三把名劍,一把是師傅老人家早年所鑄,一把是我親手所鑄,一把乃是冷師弟新鑄。想來無論如何也能夠抵上這情報代價?!?br/>
“哦?冷師弟新鑄,這個呆子只怕鑄劍之法,又有進步了?!彪x歌聞言雙目一亮,說道。
冷牧跟石鐵離歌同輩,但乃是楊志凡之父的關(guān)門弟子,武學(xué)資質(zhì)一般,比離歌大一歲,但卻至今未曾突破武障進入真氣外放之境。但冷慕在鑄劍一道卻天資非凡,乃是石鐵這一輩當(dāng)之無愧的第一人。癡迷于鑄劍,常年居于明劍山鑄劍之地,不見外人。連楊瀟楊庭兩人這二十年來也沒見過幾次。
冷牧只管鑄劍,鑄劍之后,此劍如何處理很少過問。乃是明劍山如今出產(chǎn)名劍最多的一人,在江湖之上也多有盛名。近些年來上明劍山尋求名劍的武林高人,近半皆是指定冷牧所鑄。
但冷牧每鑄一柄劍,乃是根據(jù)自己的打算考量,而不是考慮跟求劍之人是否合適。因此甚少接指定要求的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