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場景觸目驚心。
大海與土相銜接的地方成了巖漿之海。
上面遠(yuǎn)古的封印早已被觸動(dòng)。
丹砂閉了閉眼,她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她不愿意去觸碰,就可以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
九州四海里凡人求天求地求神……也求魔。
丹砂忍不住的又想到那個(gè)魔界的傳聞,自她出世開始的傳聞:當(dāng)魔界的圖騰不再為公主之血法供應(yīng),魔將普度眾生。
墨白看著這樣的場景,腦海中是一片火海的感覺,他似乎看見了一雙清灰寂冷的銀眸里的無望與決絕,涵括著亙古的蒼涼與無奈。
心口驟然痛了起來,似乎有什么東西可以呼之欲出。
“丹砂,這是洪荒余劫?!彼椎恼Q生,就是為了洪荒余劫。
“你要我成為寡婦么?”丹砂伸手揮了揮,將眼前的景象給弄沒,她轉(zhuǎn)身,伸手勾著墨白的脖頸,銀眸妖異,直入他心:“真神可以創(chuàng)世。”
“丹砂……我要幫你守住這個(gè)世界。”
“不要以我為借口?!钡ど吧眢w前傾,墊著腳尖與墨白額頭碰額頭,“以任何為借口的借口都不是借口,歸根到底你只能是你?!?br/>
墨白伸手抱上丹砂的頭發(fā),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撫摸上她的臉頰,他輕攆著丹砂的耳垂:“要怎么做?”
“婚期在十日之后?!?br/>
“風(fēng)約在喊我?!?br/>
“去吧?!?br/>
看著墨白往外走的背影,丹砂又站在了地上,在墨白踏出浮蜃樓的第一步,丹砂道:“你不會(huì)讓我做寡婦的是不是?”
墨白的背影一頓,沉了眼:“不會(huì)?!?br/>
等到墨白徹底出去,丹砂眨了眨眼睛,然后走到了一邊的茶幾上,將那個(gè)小的金色籠子給拿了出來,在著手里翻轉(zhuǎn)一會(huì)兒,她將一邊以星辰屑堆砌而成的香爐給弄了出來。
兩縷魂魄她悉數(shù)放出。
看著交纏成位一縷魂,丹砂開口:“哥哥?!?br/>
“妹妹?!?br/>
“我出世的時(shí)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四周長時(shí)間的沉默而了起來,丹砂閉著嘴不言,又低頭看向那邊的小黃書了。
“那個(gè)傳言是母后讓我散發(fā)的。”
丹砂將書合上了。
“洪荒余劫在顛覆,那上面,”丹砂說著,眉底漸漸有了點(diǎn)殺氣,“那上面有著我一半的真神神格?!?br/>
連陌不說話,他的魂魄還是很透明。
“我可以幫你聚魂,以古法?!钡ど罢f著,繞著那個(gè)透明的魂魄轉(zhuǎn)了一圈兒,“將洪荒余劫和你的本源相合?!?br/>
“妹妹?!边B陌說著,伸手,“你知道么,一開始我想盜你神格,可是,我對(duì)你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丹砂抬眉,銀眸生笑:“不該有的心思么?!?br/>
“你不會(huì)知道,七情六欲完全可以將我吞噬?!?br/>
“于諸神,我是神裔,你是神?!?br/>
“于世俗,我是兄長你是阿妹?!?br/>
“于父皇,我是太子,你是公主?!?br/>
“這些,陰暗刺激而且還不為天下容?!?br/>
“所以我找到了一只和你長得一樣的妖物,每日幫著她化著你的神紋,讓她穿著和你一樣的衣裳?!?br/>
丹砂望向被自己合上的書本,覺得自己的兄長活的像是一本話本子。
她又閉上了眼睛,略痛苦的揉了揉額頭,丹砂看向連陌:“你寄放在連陌那邊妖物的結(jié)魂燈,被我弄碎了?!?br/>
“我知道?!?br/>
“這世上模樣像我的可以很多?!?br/>
“我知道?!?br/>
丹砂覺得自己沒辦法說下去,她望著連陌,連陌依舊在飄蕩:“哥哥,魂飛魄散,是你給自己定的結(jié)局是不是?”
“是?!?br/>
“你知道嗎……其實(shí)是我盜了你的神格,你才是魔神,父皇將你原本的血瞳給挖了下來,用黑耀琉璃石鑲嵌了上去?!?br/>
“母后和我說過?!边B陌說著沉默了一瞬,“就在誕下你之后,母后最后的那些時(shí)間,將我召了進(jìn)去,她告訴我我才是魔神,那一雙血瞳,放在我床側(cè)邊柜子里的一個(gè)暗格里。丹砂,事已發(fā)生,我只能是神裔?!?br/>
丹砂閉眼,那一雙銀眸里竟然能流出血淚來。
她不知道為何心如刀割。
她是央至啊……
這些答案,呵,哪有什么答案。
央至才是答案。
她對(duì)著自己手心化了個(gè)十字,將連陌收入了手心里,血肉鑄造。
那個(gè)叫連陌的少年,在丹砂面前以實(shí)體的樣子出現(xiàn)。
“我叫央至?!钡ど叭缡情_口。
連陌跪地,雙手相疊,額抵地面:“恭迎神尊。”
“來,看著我的眼睛。”央至蹲下身子,冷媚的銀眸漸漸渙散,連陌方才如夢(mèng)初醒,央至唇角一勾,問的聲聲慢慢,“現(xiàn)在呢,還愛我么?”
連陌閉上了眼:“不愛了?!?br/>
上古惑術(shù),無人可抵。她是丹砂的時(shí)候,出于自保,不讓連陌盜取她的神格,對(duì)著連陌用了上古的惑術(shù)。
央至醒了,但是央至的神格沒的醒。
琉璃、九卿……
央至要算的賬很多,但是她并不準(zhǔn)備去算賬。
沒什么好算的,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帝后匆匆的進(jìn)入浮蜃樓,直接入了里面:“央至!你終于醒了?!?br/>
喜極而泣。
“嗯?!?br/>
回應(yīng)的很簡單,帝后又看道那邊的連陌,頓時(shí)老淚縱橫。
“我兒。”
“央至,我當(dāng)初不該騙你?!?br/>
“我知道。”
央至清冷回應(yīng),坐到了一邊,又道,“騙了也好?!?br/>
帝后的臉一白,又囁嚅著對(duì)著她開口:“寥肆,寥肆是不是仲墨?”
“琉璃?!毖胫凛p聲一嘆息,“仲墨想給你洗脫罪責(zé),才以身祭劫,為你拖延一千年。你們的感情,從來沒有先來后到?!?br/>
“可我藥了九卿的孩子是事實(shí)?!?br/>
“九卿的孩子……不過是仲墨的一滴精血,連陌的魂,就是那個(gè)孩子的魂。”央至淡淡解釋,“你誆著九卿一起來誆我,這些事情,都無所謂,我醒,是為了洪荒余劫?!?br/>
“有宴回!”
央至撩了撩眼皮,下了個(gè)定論:“屁用?!?br/>
帝后被央至這樣弄的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他將三界所有的法力都溶和了起來,就為了救你一命啊,央至?!?br/>
“和三界碑那邊的相比呢?”
帝后茫然了。
“諸神無可求,也不該求。”央至垂著眉眼看著連陌與帝后,眉宇之間漸漸有了冷意,“還是天外天好,連陌,好好修習(xí),你會(huì)是這個(gè)世上最后一個(gè)神?!?br/>
“那我呢?”暮隱陡然打開浮蜃樓里的那扇門,陰柔妖孽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冷意,“上古墟荒卷軸上,逆著上古墟荒輪轉(zhuǎn)而出世的混沌神女央至,我的好妹妹,丹砂?!笔謾C(jī)用戶請(qǐng)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