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論命柱盧嘉瑞迎納焦繡珠聽蜜語林萱悅執(zhí)掌逍遙館（下）

    自翌日起，林萱悅與林羽琯兄妹便在原來云永光宅院中教習這些女子歌舞彈唱。上午，林萱悅在后宅教習舞蹈，下午，林羽琯到宅子來，在前面宅院教習彈唱。

    這些女子初時以為林萱悅教習的是一般的舞蹈，真正開始教習時，方才知道跳的是要脫衣裸身的艷舞。林萱悅吩咐將中門閂上，將后堂里邊東西搬空，后堂便成了舞蹈學(xué)堂。

    林萱悅循循善誘，讓姑娘們一招一式的學(xué)習，如何跳得嫵媚，怎么作撩撥男子漢姿態(tài)，要一件一件的脫掉衣裳，直到一絲不掛，然后還要學(xué)會遮遮掩掩，慢慢兒越跳越放開，時時是那個欲給還留、含羞帶澀卻欲蓋彌彰的意思，挑動男人的欲火。

    有些姑娘生性羞澀，加之這樣的舞蹈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開始時十分難以適應(yīng)。林萱悅拿出主母的威嚴，叫桂香和菊香拿來鞭子，責打?qū)掖畏稿e和不能按照要求練的姑娘。幾次責打之后，就不再有人敢不認真練習了。而這種舞蹈，只要放得下羞恥感，學(xué)習起來就沒有什么難處。甚至有些姑娘本身就像是有著天賦，稍加點撥，便能舉一反三，輕松學(xué)到門道，以至于可以自己摸索感悟出適合自己的套路，要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了。

    林羽琯每日下午過來，姑娘們便到前邊廳上，學(xué)習吹彈唱曲。邱福按林羽琯的請求，買來了二胡、簫管、琴、箏、笛子、琵琶等各種樂器，姑娘們根據(jù)自己的興趣與天賦選擇，進行學(xué)習。

    林羽琯這里比較費神，姑娘們樂器各不相同，他卻同時教習，要一個一個的輪流指點。林羽琯是教三日樂器，便教一日唱曲。教唱曲時，林羽琯有時會請妹妹林萱悅來幫忙，因為林萱悅唱曲原也在行，唱得不錯。

    盧嘉瑞也曾專門來看過林羽琯教習彈唱，倒沒有說什么，只是訓(xùn)戒姑娘們好好學(xué)習，說逍遙館快要修建好了，很快就可以開業(yè)，大家很快可以賺錢了。

    當時跟林羽琯一起教習唱曲的林萱悅跟盧嘉瑞說，雖然家宅就在隔壁，但來回進出很是不便，問能不能就在后邊隔墻上開個門，好方便就從后邊門過來，不必到前邊大門口拐進來。盧嘉瑞一聽，當即讓逢志去找柴榮來，交代在后邊隔墻開一個門通府里后院，方便林萱悅直接從后院過來，再在芳菲苑隔墻開一道門通前邊院子，讓林羽琯先進入盧府，經(jīng)芳菲苑進到原本云家宅院前面院落，然后就將云家宅院原來的大門砌磚封死，完全并入盧府。前部分院落并入盧府前院，后邊院落并入盧府后院。

    在教習逍遙館倡姬房主們歌舞彈唱期間，原來云家宅院的中門鑰匙就暫時由林萱悅掌管。如此安排后，林萱悅兄妹教習中進出來回都便當了許多，整個宅院也由邱管家管束起來。

    經(jīng)過四個多月教習，姑娘們基本上可以出師了。焦繡珠與林羽琯請盧嘉瑞親自來檢閱驗收。

    先是在前廳觀看了這些姑娘們的彈唱。林羽琯搞了些編排，有全體合奏合唱的，有三兩個小合奏合唱的，然后請盧老爺隨意抽點單人彈唱。盧嘉瑞抽點了三位姑娘彈唱，感覺不錯就不再抽點了。

    檢閱驗收完彈唱技藝，姑娘們便回到后堂。如何檢視她們的艷舞技藝成了個小小的難題。在休息室，林萱悅對盧嘉瑞說道：

    “老爺可以看她們跳艷舞，我讓她們跳，至于衣裳，就脫至剩下一條小里褲和一塊肚兜，老爺看如何？”

    “這樣不好，我就看不出她們舞蹈的全部，越是后邊越是該出彩之處，后邊全脫裸身的部分看不到，也不能看出來她們的獻媚撩撥之功是否到位。”盧嘉瑞想了一會，說道。

    “奴是怕她們一下子就在老爺面前表演，害羞失常！”林萱悅說道。

    “等下我與娘子一起看，娘子就讓她們當你我是客人好了。如若有羞澀，就更當克服。干這一行營生，最不應(yīng)有的就是羞澀！”盧嘉瑞說道。

    “那好，奴與老爺?shù)秸咳?，由她們一個一個的挨次進來表演吧！”林萱悅說道,她也沒辦法拒絕盧嘉瑞的主見。

    “好，不必一個一個全都來表演一番，我也沒那么多功夫看?！北R嘉瑞說道，“你就按平日的表現(xiàn)，點選兩個表現(xiàn)好的，兩個表現(xiàn)一般的，兩個表現(xiàn)不太好的，分別來表演看看，我就有數(shù)了?！?br/>
    于是，盧嘉瑞和林萱悅來到正房，姑娘們則聚集在堂上，林萱悅讓桂香傳話，點選姑娘進去表演艷舞。

    驟然間要在男子漢面前，尤其是東家老爺面前表演艷舞，有的姑娘不免泛起羞恥之心，盧嘉瑞便即加以訓(xùn)誡。但多數(shù)的姑娘只是開始時一時間的失常，真正開始之后便坦然了——因為她們在學(xué)習當中便不斷的被林萱悅灌輸這樣的思想，這就是她們將來要干的營生！而她們自己身命都賣了出來，還有什么可羞恥的？

    姑娘們的失常并未如盧嘉瑞與林萱悅擔心的那樣，這讓他們很滿意。盧嘉瑞在觀看表演中，幾次被撩撥挑逗到?jīng)_動幾乎難以抑制，礙于林萱悅就在旁邊，以及自己的竭力鎮(zhèn)靜，才強忍了下來。盧嘉瑞明白，這些姑娘都將是為他干活賺錢的人，要享樂，往后再說吧！

    點選觀看完姑娘們的艷舞，盧嘉瑞和林萱悅來到前院，把姑娘們也叫到前廳集合。盧嘉瑞與林萱悅、林羽琯先到一個房間商議，議定綜合表現(xiàn)最差的三個姑娘，淘汰出來預(yù)備作為丫鬟使婢。

    盧嘉瑞領(lǐng)著林萱悅與林羽琯出來，對姑娘們宣布淘汰的三位姑娘，三位被淘汰的姑娘出列，站到一邊。盧嘉瑞說道：

    “被淘汰的三位姑娘，你們也不要灰心，你們是暫時做使婢，你們可以選擇做哪位房主的使婢。她們十四位房主，要是誰做得不好，就會被淘汰，由你們頂上?！?br/>
    盧嘉瑞又說道：

    “我家逍遙館以彈唱舞蹈招徠客人，我想好了，我給你們每個人都起一個藝名，往后召喚你們就叫我起的藝名，把原來的名字都忘了吧！”

    盧嘉瑞說罷，從衣袖里拿出一張紙來，說道：

    “我喜歡聽曲、唱曲，你們往后在接待客人中也時常要彈唱曲兒，那你們的藝名就都以詞牌名來取名好了，這樣親切些?！?br/>
    “你們當中有姓柳、姓解、姓虞、姓滿與姓玉的嗎？有的話站出來！”盧嘉瑞問道。

    “奴姓滿！”

    “奴姓柳！”

    “奴姓玉！”

    “好，那你們?nèi)司头謩e叫滿江紅、柳梢青和玉蝴蝶?！?br/>
    剩下的十一個，盧嘉瑞分別按詞牌名起了藝名，她們是：醉花陰，綺羅香，琵琶仙，慶宮春，解語花，念奴嬌，虞美人，桂枝香，蝶戀花、杏花天和雨霖鈴。

    起好藝名，盧嘉瑞便對姑娘們訓(xùn)示道：

    “我家逍遙館就要開張了。我家的逍遙館不是青樓妓院，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貴。雖然你們會賣身給客人，但你們不是妓女，你們是倡姬?？腿顺诵枰銈兊纳碜?，更需要你們的才藝，你們要彈唱，你們要舞蹈，你們要讓客人身心都得到愉悅！你們要讓客人花銀子花得值，你們才會有老客點牌，這樣你們才會賺到更多的銀子！為了讓你們自己的技藝更加嫻熟，更加精練，胸中多有些文墨，我在你們每個套房里都會擺些書籍，擺放棋子、文房四寶和各種樂器，你們空閑時多讀讀書，寫寫字，練練下棋，還要多練習其它樂器，成為多才多藝的才女，來增加你們對客人的吸引力！你們都知道，有替補的就在邊上，要是你們中有誰做得不好，讓客人不滿意，那就會被替換下來，做使婢，甚至會被賣到其它妓院去做妓女。你們都是賣身進來的，但我不將你們注冊入妓籍，還你們自由身，我還跟你們分成賺錢，你們給館里賺的錢，有你們自己的一份，賺夠了錢，你們可以從良，也可以繼續(xù)做下去，我說到做到，不為難你們。你們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老爺！”姑娘們齊聲答道。

    “好，逍遙館已經(jīng)修建裝飾好了，明日你們就住過去，后日開張！”盧嘉瑞說道，“二娘便是你們的掌柜，凡事聽從二娘的安排！”

    “是，老爺！”姑娘們又齊聲對答道，看來是訓(xùn)練妥貼，盧嘉瑞心里頗為滿意。

    “還有一件要緊事，姑娘們得格外在意：在逍遙館，不管客人跟你們說了什么，你們看到了什么，你們知道了什么，你們就當耳邊風，聽過就過，看過就過，決不允許相互扯談傳揚。違犯這條規(guī)的，我必當嚴罰，暫停接客，扣罰分成銀子，直至將你賣到妓院去！這是我逍遙館之天規(guī)，你們必須銘記在心，絕對恪守！”

    “知道了，老爺！”姑娘們又異口同聲應(yīng)答道。

    于是，盧嘉瑞結(jié)束了檢閱驗收，辭別林萱悅，帶著林羽琯回到盧府。盧嘉瑞就讓邱福將這幾個月教習彈唱的工錢兌銀子給了林羽琯，林羽琯千恩萬謝的回去了。

    翌日，林萱悅便帶領(lǐng)這群姑娘們?nèi)胱×隋羞b館，房間安排停當，每個姑娘都住到一個大套房，成為房主。每個房主也都配備了一個丫鬟和一個使婢，以供役使。

    每個套房布置都不盡相同，突出各有風格。房內(nèi)果真擺放有不少書籍、樂器、棋子和文房四寶。房間布置裝飾得或華麗，或優(yōu)雅，或貴氣，或書香，不一而足，但都舒適奢華，像大家閨秀的閨房。

    房主們喜出望外，興奮不致，甚至都忘掉了曾經(jīng)被賣身出來的悲傷，將要享有自己的優(yōu)裕新生活一般。

    第三日上午，逍遙館便正式開張了。不同于盧家其他店鋪開張的那種張揚，逍遙館的開張儀式極其簡單低調(diào)，盧嘉瑞就邀來占宣立，兩人將覆蓋在門額招牌上的大紅彩綢扯開，然后放一串爆竹，逍遙館便算開張了。

    盧嘉瑞邀請占宣立來參與開張儀式也是有目的的。占宣立雖然成不得什么大事，但在聊城卻是混得精熟，是個地頭聞人，九流三教人物都有牽扯交通，他的嘴在聊城便是傳聲筒。盧嘉瑞相信，跟占宣立說清逍遙館的買賣事情，并請他去體驗一番，很快聊城城里的那些富商巨賈、大戶貴胄、公子哥兒甚至文人騷客們便都會知道這里是怎么回事了，客人便會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來。

    開張儀式過后，盧嘉瑞便與占宣立一同進館。盧嘉瑞交待林萱悅，讓她挑選兩個普普通通的房主，不必特別突出的，來給他們兩個真真正正地試驗一番。

    作為掌柜的林萱悅，面對自己夫君這樣的要求，她會同意盧嘉瑞也一同體驗房主的伺候么？欲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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