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
清晨,一縷高亢的女音劃破天際,將整層樓都震醒。
水眸張開,感受到了天邊的第一縷陽光,配合著這高亢的女音,甚是動聽。
慘叫的人,是倪安妮。
靳喬衍同樣睜開了眼,思及昨晚某人在倪安妮湯里干的好事,八成這聲尖叫,和身旁的人有關(guān)。
略微偏頭望著身邊的人,卻見那人微睜著水眸,眼中有著一抹狡黠,和計謀得逞的佞笑。
這樣的翟思思,生動了幾分。
側(cè)過身,手臂輕輕摟在她的腰上,閉上好看的丹鳳眼道:“還早,繼續(xù)睡?!?br/>
突然壓在腹部的手臂,令得翟思思渾身緊繃了起來。
呼吸急促,臉頰微微發(fā)燙。
她沒敢去看靳喬衍的臉。
“叩叩叩,翟思思,你給我出來!”
不及細想,主臥房門被倪安妮重重地砸了幾拳,然后是她暴躁的喊聲。
接著便響起劉阿姨的勸導(dǎo)聲:“倪小姐,現(xiàn)在還早,你要不等會再找靳太太?孩子還沒睡醒,要是沒睡夠就把他給吵醒,會哭得止不住的?!?br/>
倪安妮怒不可遏地說:“滾開,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管?翟思思,你給我滾出來!怎么,敢做不敢當(dāng)了?這會兒縮在臥室里算什么英雄好漢?有本事給我滾出來,咱倆當(dāng)著面一五一十掰扯清楚!”
雖不知翟思思對倪安妮做了什么,但靳喬衍和倪安妮認(rèn)識了這么久,也從未見過她這么大的火氣。
他倒是有些好奇,翟思思往湯里加了什么?這么見效?
聽著倪安妮的叫罵聲,翟思思只想回道她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漢,但她有種。
推了推壓在腹部的胳膊,翟思思說:“我出去看看?!?br/>
靳喬衍聳聳肩,收起胳膊,側(cè)過身去繼續(xù)睡覺。
女人的戰(zhàn)役,男人還是不要去瞎摻和為好。
反正,憑倪安妮的智商是玩不過翟思思的。
翟思思攏了間珊瑚絨睡袍在身上,打開門就走了出去。
順手關(guān)上房門,一出門,便見倪安妮的臉全腫了,腫得眼睛都瞇成了一道縫,眼珠子都快瞧不見了。
除了臉以外,裸丨露在外的十指也腫得像一個個小蘿卜,五指一張開,指縫都瞧不著。
看著她如此滑稽的模樣,翟思思學(xué)著她的陰陽怪氣,調(diào)侃道:“喲,這是怎么了?一晚上沒見,還玩上氣泵了?瞧你把自己充氣充的,不怕炸嗎?”
聽著門外翟思思“尖酸刻薄”的話,睡在床上的靳喬衍暗笑著搖搖頭。
女人這種生物啊……當(dāng)真是錙銖必較有仇必報,惹不起惹不起。
一提到氣,倪安妮是真的來氣了:“炸?我現(xiàn)在就炸個給你看看?翟思思,昨天晚上的湯是你在里面撒了鹽,還騙我說是喬衍燉的是吧?你就是想讓我吃大量的鹽,讓我一早醒來浮腫!”
月子期間產(chǎn)婦忌進食大量的鹽,會容易引起全身的浮腫。
翟思思是醫(yī)生,肯定是知道這一點,才忽悠她喝下那一盅的……鹽。
翟思思雙臂環(huán)胸,眉峰一挑,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沒錯,就是這樣。”
還算有點腦子。
這話直接把倪安妮給嗆到了。
她想過翟思思也許有一百種辯解的辦法,同樣,她也有一百種拆穿翟思思謊言的辦法。
可沒想到,翟思思居然就這么直接承認(rèn)了?
還覺得長臉了是吧?
烏黑的眼珠子一瞪,倪安妮頓時就來火:“你還好意思承認(rèn)?翟思思,你可是醫(yī)生,要救死扶傷的,現(xiàn)在居然用醫(yī)學(xué)來害人,你對得起你的醫(yī)德嗎?你們醫(yī)生的行為操守呢?”
能力上比不過翟思思,智商上也比不過翟思思,她只好搬出道德枷鎖來壓一籌。
不料翟思思連眉頭也沒皺一下,盯著她道:“我為什么不好意思承認(rèn)?和你做的相比起來,我的簡直不值一提!”
再說了,就算是救死扶傷,那也得分人。
這人要是對社會有利,她當(dāng)然救。
要是這人對社會只會產(chǎn)生危害,那她救了,豈不是害了更多的人?
倪安妮就是這種危害社會浪費空氣的人。
更何況,什么醫(yī)生的行為操守,出了醫(yī)院,還談什么行為操守?在這,她只知道倪安妮絕對不能騎到她頭上作威作福。
倪安妮霎時就心虛了,別開視線:“我、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沒做,你不要在這里含血噴人?!?br/>
看她死到臨頭了,還嘴硬,翟思思輕笑了聲,說:“你做了什么你很清楚,倪安妮,你有沒有想過,昨天我要是在手術(shù)室里睡著了,發(fā)生了醫(yī)療事故,我被取消執(zhí)業(yè)醫(yī)師證也就算了,可躺在病床上的人,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她也是別人家里的女兒、母親!你這么做,和謀殺有什么區(qū)別?”
頓了頓,又道:“除此以外,博盾會被牽連進去,喬衍會因此蒙受損失,你又有沒有想過?你的腦子,到底是干嘛用的?”
接二連三的責(zé)備令得倪安妮呆若木雞,下安眠藥的時候,她壓根就沒想過這么多。
前一天晚上馮淼淼告訴她翟思思隔天早上有一臺很重要的手術(shù),如果能在翟思思喝的水里下安眠藥,讓她在手術(shù)臺上睡著,翟思思這輩子就再也翻不了身。
如此毒辣的計謀,兩人當(dāng)即一拍即合,倪安妮想了一晚上,決定隔天一大早就起來在牛奶里下藥。
卻沒想過,要是出了事,會連累到靳喬衍。
翟思思的話就像一把錘頭,重重地砸在她的胸口,錘得她說不出話來。
看見她目瞪口呆的模樣,翟思思很滿意地道:“倪安妮,我這個人從來都是不喜歡惹事,但這事要是惹到了我身上,就別怪我讓你死得難堪,現(xiàn)在這浮腫只是小小的警告,要是下次再招我,就不是浮腫這么簡單了!”
說罷,擰開門把欲要走回臥室。
翟思思的警告倪安妮聽進去了,被她的氣勢震得久久不能平復(fù)。
但想起自己身上還腫得像個豬頭,心一急,道:“哎,你別走,我這浮腫怎么辦?”
翟思思頭也不回地扎進主臥,撂下一句:“時間到了,自然就消了?!?br/>
浮腫不是病,多喝水排毒慢慢就消了,但翟思思偏不告訴她,讓她嘗點苦頭,往后才不敢隨便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