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葉落身形摔下向著下方山脈掠去,正是魎落地之所,枯道子眼見白冰在一道黑柱的攻擊下尚存性命,急忙身形掠下,緊隨葉落的步伐。
自他頓悟意劍,便是對于周圍數(shù)十里的感知異常的敏銳,況且靈臺山距離這劍谷并不遠,劍谷在山河鎮(zhèn)外西側,靈臺山在西北角也,相距不過二十余里,對于劍氣的感悟更加的深入,當葉落御劍自山河鎮(zhèn)外掠出他便是知曉,因故一路隨來。
三州之中,萬年前劍仙隕落,劍宗一脈凋零,這萬年之后劍者幾乎絕跡于荒州,他身為劍閣的閣主也只是殘余也。
幸上天不棄,今有少年英豪葉落繼承劍仙之志,秉承其心,欲壯大劍者之勢,他身為劍宗一脈,劍閣與劍宗同氣連枝,怎可置之不理。
而今劍心空明,又蒙上天眷顧,突破意劍,正是一番大作為之時,當下應該劍者一脈結合而起,重整山河,此番劫難,卻也是劍者崛起的大好時光也。只要滅了此妖魔,從此劍者之名定然揚名山河。
兩位劍者身形率先掠下,長天碩身為長家之主,在面對魎襲擊家族之下,抱著必死的決心要與魎一戰(zhàn)到底,更是絲毫的不曾猶豫,急速而下,至于長家所余的長老以及客卿,在面對長家一族生死存亡之際,重情重義,深受長族多年的照顧,而今長族遭受大劫,他們應該生死相隨,揚三州正氣,滅天下妖魔為己任。
至于岳家的眾人以及星辰院的柳星明,在此刻更是不再遲疑,身為山河鎮(zhèn)的正氣士,面對妖魔逞兇他們怎能冷眼旁觀,適才山河鎮(zhèn)鎮(zhèn)主蒿玄青以身作則,為他們擋下了天隕之術,此番豪情壯舉讓他們更是心生敬佩,人之所求,不過乃是一名揚海外罷了,何況滅妖誅魔是三州正氣士的責任,眼下山河鎮(zhèn)風雨飄搖,正是這妖魔所作所為,他們豈能不同仇敵愾呼。
眾志成城,十余道身影急速掠下,少年葉落身先士卒,他雖體內無靈力,然依靠一身劍術,孤身一人殺入。
枯道子眾人也是緊而隨之,相繼加入戰(zhàn)圈。
瞬間,各自施展手段,武技亂飛,身法各轉,震得山脈蕩、草木毀、鳥獸驚。
半空中的少女白冰,猶豫再三,當見到眾修士奮不顧身、前赴后繼的沖向魎的同時,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玉~指緊緊的握住冰雪劍,身子掠下,帶起陣陣寒意。
也沒有什么可怕的,只不過是一妖魔耳。
如果今日自己逃走了,那才是可拍,也許這個污點將會困擾自己的一生,甚至會影響自己以后的修煉,乃至于道心不穩(wěn)。
為了自己,蒿玄青落敗,金長老生死不知,已經有兩名元嬰修士隕落,戰(zhàn)到此刻,誰都不可以全身而退,唯有分出一個勝負,唯有決出一個生死,不然這將是不死不休的戰(zhàn)斗。
三州之中,眾修士皆是對妖魔同仇敵愾,人人得而誅之,誅滅妖魔是正氣士的責任,更何況自己身為炎龍城的少城主,未來可是要接受整個炎龍城的,若是今日見到強大的妖魔而褪去了,以后怎能接此大任。
退一萬步講,縱使今日一戰(zhàn),自己隕落在此劍谷之地,父親也一定會為自己驕傲的,因為自己是與妖魔戰(zhàn)死的,并沒有做逃跑的怕死之人,他的女兒沒有給他丟臉。
身為少城主,就該有少城主該做的事,那就是包圍炎龍城之安寧,山河鎮(zhèn)是炎龍城的下屬城池,她自當以身作則。
“公主、、、”雨長老見到少女不走,反而轉身掠下,他大驚一聲。
“我今日若是逃了,也不配公主這一身份了”白冰的聲音自下方緩緩的傳來,可見她已然是下定決心。
雨長老聞言,心中動容,感慨萬分,炎龍城城主不愧是一代守衛(wèi)疆土的城主也,連其公主都是一番豪言壯志,讓人敬佩,炎龍城有如此之少城主,山河鎮(zhèn)一戰(zhàn)有如此公主,此一戰(zhàn),縱使生死此地,也是有幸也。“金長老,你給我看好了,你能為守衛(wèi)山河鎮(zhèn)安寧而逝,我定然不輸于你。殺、、、”雨長老同時大喊一聲,心中凜然,毫無畏懼,殺入下方。
他隨蒿玄青以及公主眾人而來,本是四人,如今一番苦戰(zhàn),鎮(zhèn)主身受重傷,生死未卜,金長老又是身落劍谷之中,他又怎敢茍存,唯有生死一戰(zhàn),以敬天地,以表其心,誓死守護山河鎮(zhèn),誰敢踏足山河鎮(zhèn),擾亂山河鎮(zhèn)安寧,必殺之。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此不是什么豪言壯語,卻是俠義忠勇之士的座右銘。
天生人族,有壽命長短,生死有命,然他們各自之志,卻是義薄云天,世間唯有美名流芳百世,為了守衛(wèi)一方安寧,寧舍其身也。生死也,不足道耳;天下也,定保安寧。
好一個以身作則的少城主也,好一個守衛(wèi)疆土死戰(zhàn)的雨長老也。
此一番豪情壯志,此一番義薄云天,有詩詞贊曰:
試問天地哪有什么安寧之地,只不過是哪些身懷家國的忠勇之魂在守護罷了。
荒州自古多磨難,屹立萬年不可變;
縱使妖魔始做亂,其星耀眼多燦爛;
山河破碎意志堅,誓死守護家國圓;
滿地皆是鐵甲士,忠勇之魂立蒼天。
無盡的寒意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下,凜冽的風雪呼呼而起,冰域在周圍一里之內滿布。
感受著這一股寒意,魎身形后撤,雖說剛才眾修士的攻擊異常尖銳,但自己也能應對,唯有這一方冰域,乃是一大制約也。
所為域,便是將自身的靈力融入進周圍空間,無論自己施展何種身法,無論自己擁有什么樣的手段,只要不逃出這一方域中,她將會清晰的感知自己的方位,且制約自身的身法武技施展。
就在冰域籠罩而下的瞬間,他明顯的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力運轉收到了影響,而且身法也是變得有些凝滯。
在場的眾人皆是身經百戰(zhàn)的強者,能夠踏入元嬰階段,隨便一人都是一方的強者,此不用多言,任何的一個小的破綻,都可能被其無限放大,且自己是獨自一人,而對方卻是十余人,若是他人有破綻,自是有人上前填補,而自己不同,露出一個小小的破綻就有可能被偷襲。
“雨之術,雨落云臺”就在雨長老欣然而落的瞬間,體內靈力盡數(shù)調動,施展開一武技。
靈力融入周圍,手印接連變化,就在這寒冬之際,又有白冰的冰域施展,大雪飄飛之際,此武技施展而開。
“滴答、、、”一滴清澈的雨滴跌落在一棵小草之上,水滴落下,自葉子之上緩緩滑落。
“下雨了?”魎感受著打在身上的水滴,心神一動。
此番季節(jié),正是寒冬臘月,寒氣侵襲,北國疆域,怎會下起雨來,心中疑惑。
“嘩啦啦、、、”一滴滴雨水如同箭雨般轟然落下,打在樹枝樹葉上,響聲清脆,又帶著幾分詭異的氣氛。
卻是此番時節(jié)下雨乃是奇聞也,不過這并不是真正的雨,乃是雨長老的武技也。
瞬間,這一方戰(zhàn)域,大雨滂沱,無數(shù)的雨滴落下。
冰冷的寒風拍打,鵝毛般的大雪紛飛,如同箭雨的雨滴而落,眾元嬰修士以及劍者同妖魔戰(zhàn)于劍谷山脈。
葉落凝聚十余道劍氣掩殺而出,枯道子身在后方,截住退路,數(shù)百劍氣而起,又是在后方發(fā)起攻勢,長天碩、岳門望眾人又是施展武技攻擊不斷,使得魎毫無空隙可逃,柳星明在一側木屬性武技施展,而今落于地上,周圍樹木繁茂,依仗地理,發(fā)動武技,無數(shù)的枝條同時攻殺,形成掩殺的局勢。
眾修士配合何等的默契,劍者為主攻,雨屬性、木屬性為掩護,火屬性、土屬性等形成輔攻,一實一虛,一攻一守,相輔相成,各自配合,又各自形成襲殺之勢,將魎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疲于防御。
此等攻擊,縱使魎的實力超過眾人,面對這般的掩殺,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本有一身本事卻是不得施展。
見到絕好的機會,白冰身形后撤數(shù)丈,口念咒語,雙手結印,冰雪劍立于身前,水屬性與冰屬性乃是相近的屬性,卻是各自不同,而今雨長老施展雨落云臺,大雨而落,眾修士掩殺,同仇敵愾,一氣呵成。正是天時地利人和皆在,當即靈力運轉,“冰封”手印一滯,靈力如同洪水般涌~出,在襲出的瞬間,瞧得那大地、樹木、草葉皆是瞬間凝聚成冰。
剛才有了雨水而落,眼下施展冰封一絕,威力大增,乃天然之優(yōu)勢也。
寒冰繞過眾修士,自四面八方向著魎凝聚而去,縱使是半空中落下的雨水也是隨著冰封的發(fā)動開始凝固,一滴滴雨水變成冰雹,奪然而下。
魎雙腳踏地,見此不妙,欲上高空。
然冰域所在之地,身法滯后,靈力凝滯,又得防御那襲來的劍氣以及各種武技,毫無角度起身。
不妙,魎暗叫一聲。
“咔嚓嚓、、、”寒冰已然是彌漫至腳下,原本被雨水打濕的衣袍,瞬間被寒冰所凝固,就在這一刻,魎化為一道冰柱。
“木之術,長蛇纏繞”柳星明在外,見此手印施展,數(shù)十道木屬性枝條如同蛇蔓般在冰封住魎身體的一刻,直接是將其纏繞而上。
長天碩緊接而上,自儲物戒指中飛出一道通體金色鎖鏈,“嘩啦啦、、、”鎖鏈掠出,帶出一陣陣響動,直接又是在木屬性的控制之下,將其冰身封鎖住。
此乃是他所得的異寶,名為金靈鎖,一旦被其鎖住,將會不斷的吞噬那人的靈力,直至體內靈力消耗殆盡,只因其通體金色,金靈鎖也因此而來名也。
見到此妖魔被眾人所擒,當下稍有安息,想必他任由三頭六臂,也不可掙脫來。
畢竟魎結局如何,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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