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中,靠北方座首坐著一位身材略顯肥胖,看上去頗有點慈眉善目的中年漢子,此刻臉上卻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中年漢子名叫吳庸,是五虎中最為年長的一個,有五虎幫的智囊之稱,幫中上下誰都敬重!劉雄能有今天,大半得自于吳庸幫助,所以劉雄對他也格外尊敬。
“在未查明其來路之前,不可輕舉妄動!”見劉雄發(fā)問,吳庸抬起頭來,直對著劉雄的目光說道,“來者是個高手,一流高手!很有可能有大背景!”
“還查什么查?老五的仇一定要報!”說話的是老四雷豹,綽號烈豹,脾氣極為暴烈,和老五的感情最好。“大哥,將任務(wù)交給我,我去干掉他!看是他拳快還是我刀快?”
“老四,不得無禮!”劉雄臉色倏地一沉,雙目一瞪看向烈豹。
吳庸卻擺了擺手道:“老四說的沒錯,老五的仇一定要報!不然我們五虎幫豈不遭人恥笑,墜了威名。不過尚須謀定而后動!”。
“老二,你有了辦法?”劉雄面色一喜,因為大凡吳庸說這種話時都是已胸有成竹。
“目前還沒有?!眳怯箙s是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可百戰(zhàn)百勝’,還是先派人調(diào)查清楚對方的底細再動手不遲。”。
吳庸很少碰到這樣的情況,對方來歷不明也就罷了,偏偏還是一位一流高手!不得不讓他謹慎行事。
若對方只是獨行俠尚不足為懼,若有背景則必是大勢力,給幫會帶來滅頂之災(zāi)都未嘗不可能。
他五虎幫由一個十幾個人的小團伙發(fā)展到現(xiàn)在一個百十幾個人的大幫會,掌控X縣黑道又豈是僥幸所致,與他的謹小慎微是分不開的。
“既如此,就這樣安排。”劉雄面色一整,高聲說道,“老三,你繼續(xù)追查那年輕人的來歷;老四,你去醫(yī)院陪護老五;老二留下,我還有事商量?!?br/>
“是!”三人起身齊聲答道。雖說五虎平時爭議不分大小,可只要劉雄做了決定,就絕不會有人含糊。
老三和老四匆匆的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劉雄和吳庸二人。
“老二,我們是不是太謹慎了些!派個槍手干掉他算了,省得給人留下話柄,說我們五虎幫畏首畏尾?!眲⑿墼囂街儐枀怯沟?。
剛才老三老四在場時劉雄不問這個問題,而留到現(xiàn)在只剩下自己和老二兩個人一起時才問他是有原因的。老四是個火爆脾氣,剛才恐怕他才問出口,就會被附和,老二的發(fā)言恐怕就會遭到質(zhì)疑,會有損老二威信。
五虎幫能有今天,半數(shù)當(dāng)是老二的功勞,劉雄對老二極為器重而且敬重。
“大哥不可,我擔(dān)心他不是普通人!大哥見過老五的傷勢吧,一擊碎骨斷脈!”吳庸擔(dān)憂的搖著頭回答道,“大哥,你自信能做到嗎?”
“做不到!”劉雄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碎骨容易,斷脈于無形根本不可能?!?br/>
“這就對了,對方一定是一名內(nèi)家高手?!眳怯勾鸬?,“此等高手不具有一定的背景能培養(yǎng)出來嗎?我擔(dān)心他背后要么是大家族,要么是大勢力!我們五虎幫發(fā)展正盛,可還未成氣候,若是惹上不該惹的勢力,有可能會帶來覆滅之災(zāi)的!”
“嗯!”劉雄雖覺得吳庸言之有理,可總覺得不會那么巧。一個住在貧民窟的人會有那么顯赫的親戚嗎?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點總不會錯。就照老二說的辦吧!
冷星這幾天卻是過得很悠閑,白天教教王海學(xué)功夫,夜晚則躲進深山修煉內(nèi)功。
雖說悠閑,他也沒放松警惕,他的視野很少離開王慧。
按照他的估計,這幾天那幾個流氓的同伙應(yīng)該出來報復(fù)他們才對,可不知是怎么回事半點動靜都沒有。
該不是那兩個家伙是單干戶吧!
冷星有時這樣想。不過那樣的機會跟中獎的機會差不多,兩個人的團伙敢在縣城混得這么囂張,絕對死過一百次了!他們不著急,冷星卻有點著急了。問題不解決,他就得始終呆在這!難道還要主動出擊?
不過好在王海分去了冷星不少的精力,連冷星也不得不贊嘆王海的學(xué)習(xí)天賦和毅力。
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每天能承受三四個小時的站樁訓(xùn)練,才幾天走步行樁就有點虛有其形了!比他當(dāng)年領(lǐng)悟快得多!這讓他不得不多花點時間在他身上。也就不那么急了。
時間如流水般匆匆從身邊流過,轉(zhuǎn)眼間就一個星期過去了。
這么久沒發(fā)生什么事,冷星不由得放松了不少警惕!他準備再呆上半個月,將流星拳教會王海就離開這兒了。
究竟他還有責(zé)任在身,他也想早點知道自己的家族密秘。若這么久對方?jīng)]來報復(fù),那么應(yīng)該是知難而退了。
然世事又豈是人能所料?
東御街的小別墅里,五虎齊聚一堂,連重傷住院的老五李云良都來了。
此時老三金絲虎正在向大哥匯報追查情況:“大哥,這小子叫冷星,是從魚塘鎮(zhèn)那邊過來的。可我叫魚塘鎮(zhèn)那邊的兄弟打聽,根本就沒這號人,姓冷的人家一戶都沒有!”
“這就是你一個星期的調(diào)查成果?”劉雄雙眼一翻,目露寒光朝老三射去。
這段時間劉雄憋著一肚子氣,老五被廢的消息已在道上傳開了,流言紛飛。有人說劉雄是縮頭烏龜沒義氣,自己的拜把兄弟被干了,吭都不敢吭一句;也有人說劉雄曾得罪了厲害勢力,現(xiàn)在人家給他顏色看,他得老實趴著……。
各種謠傳版本滿天飛,氣得黑虎劉雄夠嗆!他堂堂五虎老大何時受過這樣的鳥氣了!要不是老二攔著,他早就派人去干掉對方了。
“大哥,我的人幾乎找遍了整個魚塘鎮(zhèn)的所有村落,沒發(fā)現(xiàn)一戶冷姓人家?!?br/>
金絲虎也很委屈,他調(diào)動了所有能啟動的能量,山溝溝里的角落都沒放過,就是找不到這個人。
“我也通過公安的一個朋友查了戶籍資料,X縣沒有這個人!這小子就好像從天而降一般!”。
“大哥,別查了!老五都這樣了!管他娘的,先干掉他再說!”坐在老五旁邊的老四火虎暴跳了起來。
這么多天他是忍受怒火最為辛苦的一個,每次看到老五的慘樣就氣得胸腔要爆炸!要不是礙于幫規(guī)無情,他早就動過手了!
“大哥,我這條腿是廢了,我下半輩子就得在輪椅上度過,你得幫我報這個仇??!”一直沒有說話呆躺在一旁的老五突然聲嘶力竭的喊了起來。這是他同老四商量好了的,老四一開口他就求大哥,逼大哥為他報仇!
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老五的一聲悲嚎刺痛了他們的心!這片江山是他們五兄弟一起刀口喋血打下來的!他們曾經(jīng)同生死共患難……。
大家的目光都無聲的聚集到老二吳庸身上。幫里大事每次做決定時都是老二開口,老大一錘定音。
吳庸心里那個無奈?。槭裁措y題都要他來做呢?可他必須得做,而且要做的大家滿意!
“大哥,近段時間我一直派人在監(jiān)視那年輕人,并沒有什么特殊的人與他接觸。王家人的背景我也調(diào)查過了,很普通??磥砦覀円郧笆嵌鄳]了”吳庸朝劉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吳庸明白,這是眾望所歸的答案。今天如果還不能給老五一個說法,幫中恐怕就要軍心動搖,人心渙散了!
“好!”劉雄一拍桌子,呼地站起來,臉上浮起一絲殘忍的獰笑,“老四,就將任務(wù)交給你,給我做的漂亮點!”
“大哥,那王家也不能放過!”驀地房間里又響起了一聲怨毒至極的聲音。是老五,他成了一個廢人就是拜王家所賜!他恨透了王家!
“放心吧,老五!我會讓他一家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得罪我五虎幫的下場是凄慘無比的!”劉雄用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說道。
劉雄本是心狠手辣之輩,他手中的人命少說也有十幾條了。只不過他行事很謹慎,又有軍師吳庸在身邊,不輕易賭自己的命,有什么事也有小弟去抗,所以現(xiàn)在還活得很好!
可他的殘忍卻是道上聞名的,他曾經(jīng)將一個仇家活活剮了六十四刀,讓對方哀嚎了兩天兩夜才給一個痛快。自此,遠近黑道談“虎”色變!
夜色下,每天都有罪惡在發(fā)生,今天的夜晚注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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