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響起,北里等人一愣,紅衣少女將懷里的念生果抱的更緊了些。
迎面三五成群,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江生,其身后正是北里之前剛出秘境看到那幾人。
來者人多不說,腰間佩劍,背上別刀,各個臉上透著兇狠,只有江生臉上一副漠然之色。
喲,折舞小姐也在。江生詭異地笑著,繼續(xù)說道:那這事就好辦了,此人生性跋扈,于我東華國不齒,我等來教訓(xùn)下他,免得他再生是非。
折舞?北里不懼,反是一臉瞅著紅衣少女,若有所思道:嗯……名字含義有些道道??!不過,挺好聽的。
還貧嘴!折舞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兩步越至北里身前。畢竟北里幫了她一個大忙,不能坐視不管,于是沖著江生等人,譏諷道:江大少爺這陣仗真是不小呢!武盟這次又讓您破費了吧?
未來大嫂好!
異口同聲,江生身后幾人連忙拱手示意,細(xì)細(xì)看去,弓著的背后,衣服上赫然一個大大的武字。
滾!折舞莫名惱怒了,偷偷瞄了一眼北里,不知為何居然想解釋一番:我……我才不會嫁給你們那個大師兄!再口出謠言,小心割你們的舌頭去喂野狗!
北里愕然,不知所以,甚至有些好奇。
折舞只聽了一句話,竟展現(xiàn)了極為憤恨的一面,甚至言辭有些激動。
破費的事兒,折舞小姐就不用你操心了。江生言語平淡,順勢伸手向前一擺:動手!留他一只手……對了,莫要傷了折舞小姐,她不嫁給路澤,嫁到我江門也是可以接受的……哈哈哈……
幾聲爽朗的淫笑,雙方刀劍便揮舞在一起,只是折舞帶來的人看起來健碩,卻始終一拳難敵四手,終是敗了陣,被武盟的人踩在了腳下。
畜生!出了圣地,我藥齋,定會找你江門理論!說著,折舞也拔出了劍,只是面對一群強壯的男子,難免心中有著些本能的膽怯。
呵呵……藥齋?不說我江門不懼那個老尼——江生不屑,手里持劍,臉上頓露好色之容,上前兩步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折舞:再說,我若是將老尼溺愛的小徒,生米煮成熟飯,她還不樂掉了老牙?
你……
或許自己被侮辱,折舞還能強忍,可有人若對待她如母的師傅出言不遜,她即便拼上性命,也要誓死守護(hù)那些尊嚴(yán)。
折舞沒有多說,抬起手,就欲沖上前去。
胸1大無腦……喃喃了句,一伸手,北里用胳膊將折舞攔下,一臉無奈道:有事,女人要站在男人身后!傻女人……
一步邁出,先于折舞一個身位,北里微微揚起下巴,脖子稍彎,一副囂張不可一世的樣子,挑著眉毛喊道:喂!姓江的,想用小爺?shù)氖置慵依蠇屪拥钠ü?,就早說嘛,何必這么費勁!雖然小爺我有潔癖,但若江大少爺求求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嘛……
噗嗤——
身在北里旁的折舞,方才心中還一陣忐忑和憤怒,聽到北里句句扎到江生心窩的話,心中一陣痛快,笑出了聲。
本是僵局,話少,折舞的發(fā)笑,惹來眾人的所有的目光。見此,折舞連忙解釋道:對不起哈,沒忍住。
噗嗤——
折舞說完,又一聲,看著回過頭的北里鄙視的眼神,連忙捂住了嘴巴。
話說對面一干人等,尤其是江生,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尤為難看。
給我宰了他!江生咆哮,揮劍一指,如下了一道死令。
武盟眾人,聽令攜刀劍逼近,劍拔弩張之勢此刻方起。
見勢,北里眼睛微瞇,雙腿微屈,雙拳緊握,蓄勢待發(fā),伺機而動。
上!
于北里最近的武盟三人,一人揮刀,兩人劍刺,刀光劍影逐漸在其瞳孔放大,下一瞬就能臨身。
砰!
砰!
砰!
毫無預(yù)料,極速的破風(fēng)聲響起,就是凌空奪命三腳,不是北里,而是一個身影,一個北里熟悉的身影。
三名武盟人倒地,胸間憋著一口悶血,也在倒地次瞬傾口而出。而其他人,見異況也紛紛停了下來。
一個少年,凌空而落,悄然轉(zhuǎn)過了頭。
子扇……北里收起肉搏之勢,問道:你怎么跑來了?
男人不能欺負(fù)姑娘!子扇板著臉,單手叉腰,一手指著群人,頗有氣勢。
白眼狼……北里看著子扇的虎樣兒,眼角下斜,鄙視道:白給你住四層樓的大包房了!
嗯……其實,我是來幫你的。子扇支吾道。
幫我?北里撩撩手,盯著那一身腱子肉道:算了吧,我怕你一會被剁成肉醬……
我才不怕!
子扇躍躍欲試,虎的有點可愛。
方才,三腳各個命中,乃是乘其不備,若是真正面硬碰硬,怕是也會落個受傷的下場。
子扇是武術(shù)家族出神,在這圣地沒有木合存在的幾人面前,可以說是最強的。但他終究也是沒有木合,沒有參透武術(shù)最玄奧的意境,也僅僅是憑借一身靈巧的身體和松弛有度的肌肉,八方刀劍,始終難敵。
又來一個送死的。江生站于人群之后,手負(fù)身后,惡狠道:哼,我不介意讓優(yōu)陌家族少個傳宗接代的!上!
沒有令人反應(yīng)的空間,子扇便躍入廝殺的人群。
二踢腳,躍起的子扇將最前的人踢中下巴,翻身倒地,落地瞬間,便引來右手位的砍刀,左手位也來了莫名的劍影,就連中間方才到底人身后,又沖來一個持劍之人。
四方來襲,子扇躲是躲不掉了。強攻,即便應(yīng)付一面,或者兩面,第三面的敵人也會將其擊中。
唉……自己的事兒,自己不出手,也說不過去。
暗自嘀咕了兩句,北里一個健步,身體后傾,一個側(cè)身鏟,便滑地而去,方向是子扇的右方。
一個呼吸,北里身臨那人腳下,雙臂撐地,以倒立之態(tài),腰間一挺,雙腿一蹬,狠狠踹在那人下巴上。
順勢,北里蹲俯身子,快速一個橫掃腿,將正面之人絆倒在地。高高躍起,又補了狠狠一腳。
此刻,子扇剛好將其左側(cè)的人踢翻在地,二人貼背而戰(zhàn),兩雙凌厲的眼神盯著那些虎視眈眈之人。
擒賊,先擒王。子扇一板正經(jīng),仿佛有了破敵人之法:我沖過去把江生拿了!
我呸!側(cè)著頭,北里一臉嫌棄道:你要沖過去,身上不知道會有多少個劍窟窿!
地上雖然躺下幾人,可迎面而來的人已然密密麻麻,少說也有十幾人。
若是最初,趁其不備,奪得先機,擒王之法還說不定能成功。如今,難!
那怎么辦?子扇有些著急。
能怎么辦……等死嘍!北里不敢放松一刻,眼睛來回掃視著迎面的人,從未眨動。
沒想到,還是個練家子!江生依舊得意,朗聲道:那就陪他倆多玩會!給我上!
事態(tài)關(guān)乎性命,更主要的是牽連了兩個無關(guān)之人,北里心里尤為愧疚。可這始終不是辦法,面對一干兇狠之人,北里已然急出一額頭的汗。
可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傾鼻而入,北里眼睛一轉(zhuǎn),仿佛想到了什么,緊忙四下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眼下臨敵,還在分神的估計也只有北里了。然而,此時北里的眼睛突然定住,放著異樣的光彩。
停!
喊話之人,不是別人,而是北里。
莫不是慫了?也好,看我怎么羞辱他!江生心里暗自猜想,也示意武盟的人暫時罷手,然后朗聲說道:這樣就對了嘛,老老實實的,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江大少,這么打下去,確實有傷和氣。北里忽然變臉,笑瞇瞇的,一派委曲求全的模樣:這樣吧,我這有個寶貝。念生果,知道吧。我送你念生果,你就放我們一條生路。如何?
什么!江生驚呼,連忙走上前來:念生果?在哪里?
見此,北里快步向后走去。
折舞,念生果。北里干脆利落。
哦。雖有點不情愿,折舞還是戀戀不舍將其遞給了過去,念生果再珍貴,也比不上命。
見折舞臉色憂然,北里安慰道:好啦……送給女人的東西,我北里怎么會拱手讓人?一會給你拿回來!
話是貼著折舞耳朵說的,話音很小,卻分量十足,莫名給折舞安了一個定心丸。
雖然眼下情況不容樂觀,將念生果再次拿回來的事兒也是渺茫,但折舞望著那個轉(zhuǎn)身走去的背影,默默記住了那個名字:北里!
北里……
折舞抿著小嘴呢喃著,眼神光彩毅然,仿佛這個名字有著神奇的魔力,竟讓她在冥冥中相信:念生果,北里一定會親手再次送到她懷里。